第86章 哪個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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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哪個酒店？
“小川上初中就出國了，是他父親要送他出去的。開始他不想去，我、我沒有尊重他的意願，選擇了支持他父親。結果…他就生氣了，不讓我陪讀，放假也不回來，一走就是十二年…”
午後的陽光照在康佩看似平靜的臉上，卻將她深褐色的瞳仁映地近乎透明，再也藏不住眼底的悔恨和一種近乎悲哀的傷痛。
“什麽？是陸總要一個人出國的？”方瑾瑜詫異。
“嗯。”康佩點了點頭，“你是不知道他脾氣有多大。”
“我去德國看他，他就整天跑出去玩，三更半夜才回家。還學會喝酒，跟人打架，還被人…捅了一刀，差點沒命！我嚇死了，跟他爸爸商量讓他回國，他又不肯了，我真是拿他沒辦法。”
“其實…都是我的錯。作為母親，我沒有尊重孩子的意願，又在明知他是叛逆期，在跟家裏賭氣的時候，沒有給他足夠的體諒和包容，竟真把他一個人扔在國外，一扔那麽多年…”
說著，一滴眼淚自康佩眼角滑落，她楞了幾秒才擡手抹去，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己微濕的指尖。
她多少年沒哭過了？
真的記不清了。
堅毅之人的脆弱，格外令人動容。
方瑾瑜也聽得心裏不是滋味，心疼她小川哥哥，更心疼康佩這位母親。
人的性格不同、經歷不同，很多想法自然不同。
要她說，什麽叛逆期，還尊重體諒包容，未成年就敢喝酒打架，還跟人動刀？
就是餓得輕！
有錢燒的！
還欠揍！
不過以她對陸澤川的了解，他真不像會主動惹事，想通過喝酒打架發洩情緒的人。
通過睡覺跑步瘋狂學習還差不多。
加上陸澤川曾說“國外也有霸淩”，方瑾瑜估摸，這母子倆之間有什麽誤會也說不定。
但，人生沒有回頭路可走。
最重要，這些事與她無關。
她不能未經陸澤川允許，就摻和陸家的家務事，這不符合她在他面前“好學上進、貪財好色、沒心沒肺沒感情”的新人設。
方瑾瑜端起杯子喝了口水，沈一沈心，試探開口：“阿姨，您，到底想跟我說什麽？”
康佩回過頭，迎上她謹慎中略顯緊張的視線，不禁暗嘆她這樣聰明機敏，真是難得的好女孩。
但…
“小川不是天生的同性戀。”康佩道，“他小時候就很帥，從小學就有很多女孩追他。他雖沒交女朋友，但不排斥跟女孩一起玩，還很有耐心。”
“最重要的是，大山…就是他哥哥，說他出國之前好像喜歡過一個女孩，可能因為出國斷了聯系，傷了他的心。也可能因為…”
她頓了頓，咽下喉間苦澀，繼續道：“可能是他心裏怨恨我，才不願再跟女性建立親密關系。總之，他不是天生的同性戀，只是病了，需要人幫他治病，讓他——重新喜歡女人！”
呃…
迎著康佩盡力克制，但仍滿含期待的註視。
方瑾瑜眨眨眼，抿抿唇，楞了片晌，才愈發謹慎地試探：“您的意思是，想讓我給陸總…治病？”
康佩也楞了一下，隨即篤定的點了下頭，微微探身，懇切道：“我知道這要求很自私，很過分，但…我也是為孩子好！小霞，你幫幫阿姨吧！”
方瑾瑜怔怔地看著康佩，大腦疾速運轉，但，CPU都快冒煙了，還是不敢確定，她是真這樣想，還是在試探自己到底對陸澤川有沒有企圖心。
不怪她不敢信。
陸家本就跟狐貍窩似得，別人方瑾瑜不了解，但陸硯山、陸澤川兩兄弟，一個比一個心眼子多卻是事實。
尤其陸澤川，聰明的簡直嚇人。
今天康佩亦是對她步步為營。
從用外婆把她引出來，先質問她接近兒子的用心，讓她絕對不準覬覦他，再試圖收服她當眼線，之後又開始打親情牌…
這種天上掉餡餅、還有些自相矛盾的事，擱誰誰敢信？
反正方瑾瑜不敢。
她思忖半晌，搖頭：“阿姨，您真的誤會了，我不是那種人。我就是不想走那種路，才千辛萬苦進了陸總的公司。而且如果我那樣做，一旦引起陸總的反感和厭惡，會丟工作的。我幫不了您。”
“抱歉。”
康佩愁苦道：“那你讓阿姨怎麽辦呢？寶珠、汪媛，都是很優秀的女孩子了，但工作之外，她們根本接近不了小川。”
“我的兒子我知道，他防備心很重。或許正是因為你對他沒有企圖心，他才會這樣信任你，還把你外婆送到康宸救治。他對你這麽好，你不該幫幫他，讓他過上正常人的生活嗎？”
“阿姨不會虧待你的！我會找最好的專家醫治你外婆，錦城有個專治癌癥的老中醫，已經九十多歲，很難請。但阿姨保證，只要你幫我，我一定說動他給你外婆看一看，好不好？”
“你想要錢，要前途，要人脈資源，阿姨都會滿足你…”說著，康佩似想到什麽絕妙的主意，眼睛一亮。
“要不這樣！只要你真能治好小川，阿姨收你做幹女兒，讓你和小川他們一樣，每個月都有三十萬零花錢！不管你想發展事業，還是嫁人，陸家、康家都是你一輩子的依仗，好不好？”
康佩的幹女兒不就是陸世霖的幹女兒？
還有每月三十萬月俸…
好啊！
當然好！
簡直完美！
最重要，這樣她就可以一輩子名正言順地留在陸澤川身邊！
這麽大的誘惑…
砰砰！砰砰！
方瑾瑜壓下近乎狂躁的心跳，謹慎開口，一字一頓：“阿姨，您，讓我考慮一下，行嗎？”
“行！”康佩激動頷首，又提醒，“但別太久…”
“五天。周末之前我給您答覆。”
“好。還有，這件事絕對不能讓小川知道。”
“您放心，我哪敢，不怕陸總開除我嗎。”
康佩雖然覺得做慈善瑣碎，不如商場殺伐果決，但她能堅持這麽多年，自有仁心善念。
她活了幾十年，第一次做這種事，臨出門又忍不住拉住方瑾瑜的手道：“小霞，阿姨知道你是好孩子，這些年很不容易，阿姨…對不住你。”
“您別這麽說。”方瑾瑜搖頭，“沒有您，我連上學的資格都沒有。其實，我一直欠您一聲謝謝。”
說著，她抽出手，後退兩步，鄭重地看著康佩九十度鞠躬。
“康阿姨，謝謝您，當初捐建西山村希望小學。謝謝。”
康佩眼中流光閃過，扶起方瑾瑜，半開玩笑道：“有你這句話，阿姨這學校就建的值。對了，你住哪個酒店？我送你過去。”
嗯？
方瑾瑜一怔。
她應該住…
哪個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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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的陽光照在康佩看似平靜的臉上，卻將她深褐色的瞳仁映地近乎透明，再也藏不住眼底的悔恨和一種近乎悲哀的傷痛。
“什麽？是陸總要一個人出國的？”方瑾瑜詫異。
“嗯。”康佩點了點頭，“你是不知道他脾氣有多大。”
“我去德國看他，他就整天跑出去玩，三更半夜才回家。還學會喝酒，跟人打架，還被人…捅了一刀，差點沒命！我嚇死了，跟他爸爸商量讓他回國，他又不肯了，我真是拿他沒辦法。”
“其實…都是我的錯。作為母親，我沒有尊重孩子的意願，又在明知他是叛逆期，在跟家裏賭氣的時候，沒有給他足夠的體諒和包容，竟真把他一個人扔在國外，一扔那麽多年…”
說著，一滴眼淚自康佩眼角滑落，她楞了幾秒才擡手抹去，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己微濕的指尖。
她多少年沒哭過了？
真的記不清了。
堅毅之人的脆弱，格外令人動容。
方瑾瑜也聽得心裏不是滋味，心疼她小川哥哥，更心疼康佩這位母親。
人的性格不同、經歷不同，很多想法自然不同。
要她說，什麽叛逆期，還尊重體諒包容，未成年就敢喝酒打架，還跟人動刀？
就是餓得輕！
有錢燒的！
還欠揍！
不過以她對陸澤川的了解，他真不像會主動惹事，想通過喝酒打架發洩情緒的人。
通過睡覺跑步瘋狂學習還差不多。
加上陸澤川曾說“國外也有霸淩”，方瑾瑜估摸，這母子倆之間有什麽誤會也說不定。
但，人生沒有回頭路可走。
最重要，這些事與她無關。
她不能未經陸澤川允許，就摻和陸家的家務事，這不符合她在他面前“好學上進、貪財好色、沒心沒肺沒感情”的新人設。
方瑾瑜端起杯子喝了口水，沈一沈心，試探開口：“阿姨，您，到底想跟我說什麽？”
康佩回過頭，迎上她謹慎中略顯緊張的視線，不禁暗嘆她這樣聰明機敏，真是難得的好女孩。
但…
“小川不是天生的同性戀。”康佩道，“他小時候就很帥，從小學就有很多女孩追他。他雖沒交女朋友，但不排斥跟女孩一起玩，還很有耐心。”
“最重要的是，大山…就是他哥哥，說他出國之前好像喜歡過一個女孩，可能因為出國斷了聯系，傷了他的心。也可能因為…”
她頓了頓，咽下喉間苦澀，繼續道：“可能是他心裏怨恨我，才不願再跟女性建立親密關系。總之，他不是天生的同性戀，只是病了，需要人幫他治病，讓他——重新喜歡女人！”
呃…
迎著康佩盡力克制，但仍滿含期待的註視。
方瑾瑜眨眨眼，抿抿唇，楞了片晌，才愈發謹慎地試探：“您的意思是，想讓我給陸總…治病？”
康佩也楞了一下，隨即篤定的點了下頭，微微探身，懇切道：“我知道這要求很自私，很過分，但…我也是為孩子好！小霞，你幫幫阿姨吧！”
方瑾瑜怔怔地看著康佩，大腦疾速運轉，但，CPU都快冒煙了，還是不敢確定，她是真這樣想，還是在試探自己到底對陸澤川有沒有企圖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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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家本就跟狐貍窩似得，別人方瑾瑜不了解，但陸硯山、陸澤川兩兄弟，一個比一個心眼子多卻是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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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方瑾瑜不敢。
她思忖半晌，搖頭：“阿姨，您真的誤會了，我不是那種人。我就是不想走那種路，才千辛萬苦進了陸總的公司。而且如果我那樣做，一旦引起陸總的反感和厭惡，會丟工作的。我幫不了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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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佩愁苦道：“那你讓阿姨怎麽辦呢？寶珠、汪媛，都是很優秀的女孩子了，但工作之外，她們根本接近不了小川。”
“我的兒子我知道，他防備心很重。或許正是因為你對他沒有企圖心，他才會這樣信任你，還把你外婆送到康宸救治。他對你這麽好，你不該幫幫他，讓他過上正常人的生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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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要錢，要前途，要人脈資源，阿姨都會滿足你…”說著，康佩似想到什麽絕妙的主意，眼睛一亮。
“要不這樣！只要你真能治好小川，阿姨收你做幹女兒，讓你和小川他們一樣，每個月都有三十萬零花錢！不管你想發展事業，還是嫁人，陸家、康家都是你一輩子的依仗，好不好？”
康佩的幹女兒不就是陸世霖的幹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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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
當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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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重要，這樣她就可以一輩子名正言順地留在陸澤川身邊！
這麽大的誘惑…
砰砰！砰砰！
方瑾瑜壓下近乎狂躁的心跳，謹慎開口，一字一頓：“阿姨，您，讓我考慮一下，行嗎？”
“行！”康佩激動頷首，又提醒，“但別太久…”
“五天。周末之前我給您答覆。”
“好。還有，這件事絕對不能讓小川知道。”
“您放心，我哪敢，不怕陸總開除我嗎。”
康佩雖然覺得做慈善瑣碎，不如商場殺伐果決，但她能堅持這麽多年，自有仁心善念。
她活了幾十年，第一次做這種事，臨出門又忍不住拉住方瑾瑜的手道：“小霞，阿姨知道你是好孩子，這些年很不容易，阿姨…對不住你。”
“您別這麽說。”方瑾瑜搖頭，“沒有您，我連上學的資格都沒有。其實，我一直欠您一聲謝謝。”
說著，她抽出手，後退兩步，鄭重地看著康佩九十度鞠躬。
“康阿姨，謝謝您，當初捐建西山村希望小學。謝謝。”
康佩眼中流光閃過，扶起方瑾瑜，半開玩笑道：“有你這句話，阿姨這學校就建的值。對了，你住哪個酒店？我送你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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