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接下來，輪到實踐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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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接下來，輪到實踐課。
搞清楚大兒子這邊似乎並無異樣，康佩的思路，便重新回到了小兒子的難題上。
這件事陸硯山同樣可以解釋，因為他已私下求證過多次。
“媽，瑾瑜是個很有上進心的女生，但又不想走那些歪路，小川公司氛圍相對單純，對她而言是個既能發揮能力又安全的選擇，這完全可以理解。”
康佩沈吟半晌，低聲道：“話是這麽說…可我總覺得，沒那麽簡單。”
她自己彎腰將散落的報告一頁頁撿起，仔細翻找，最後抽出一頁遞到兒子面前：“要不是看到這個報告，我也想不起來，他們小時候…可能見過。”
“什麽？”陸硯山吃了一驚，連忙接過那張紙。
上面的內容並不覆雜，只有短短一行記錄，提及方瑾瑜曾就讀的小學名稱，以及某年某月某日，陸家哪些人曾去過那所學校。
康佩道：“這種事，在我們看來或許微不足道，但對那孩子未必是這樣。或許她一直記著小川，記了十多年。”
陸硯山眉頭緊鎖，覺得這猜測過於戲劇化：“小川從未提過和瑾瑜的淵源，這種事，他自己會不記得？”
“那時他才13歲，只是跟著去玩，過後忘了很正常。”康佩下意識為小兒子辯解。
陸硯山哂笑：“13歲不記得，那她當時才9歲，又能懂什麽？記住什麽？”
康佩搖搖頭，語氣帶著一種閱盡世事的蒼涼：“大山，你一直忙於學業和工作，沒怎麽跟我去過基層，不了解那種在困境裏掙紮的孩子。媽媽做慈善這麽多年，見得太多太多了。他們…”
“他們有些人從很小開始，活著的每一天都像在渡劫。對他們而言，哪怕一點點善意，一點微光，都可能被無限放大。別說你弟弟當初那樣耀眼，就算只是一顆糖，都可能讓他們如獲至寶，在心裏藏很久很久。”
陸硯山認真地順著母親的思路想了想，依舊難以完全代入和信服。
他遲疑道：“就算她真記得…可她也知道小川不喜歡女生。這說不通。”
“所以這也是我現在想不明白的地方。”康佩揉了揉眉心，試圖理清邏輯，“她到底圖什麽？”
“如果圖錢、圖捷徑，以她的條件和…你對她的心思，最好的選擇當然是你。”
“如果為報答當年那點微不足道的‘善意’，又不想受你感情的困擾，她完全可以來我基金會工作，我能給她的平臺和照顧不會比小川差。”
“如果她真的是為小川這個人…”
“媽，我沒騷擾過她，也從沒勉強過她什麽。”陸硯山澄清道。
隨即他又道：“而且我認識瑾瑜的時間不短，對她也算有些了解。我相信她跟我說過的話——她覺得小川給的薪資符合她能力預期，而小川的取向讓她覺得工作環境安全，沒有不必要的麻煩。就這麽簡單。”
為了讓母親徹底打消疑慮，陸硯山不得不將昨天在花園裏，與弟弟的對話說出來，重點強調了陸澤川對待方瑾瑜公事公辦、界限分明的態度。
康佩聽後，臉上露出一絲苦笑，本能地認為：昨天中午和兒子發微信、讓他笑個沒完的人，恐怕也是賀喜。
當然，只要這件事還在可控範圍內，沒有鬧到明面上，她絕不會對任何人透露半分，包括長子。
她嘆了口氣，像暫時被說服，又像無可奈何：“希望真是如此吧。不過，你平時還是要多留心些，別讓弟弟被人算計了。”
“您放心，我明白。”陸硯山鄭重應下。
“你先回去吧，我想自己待一會兒。”康佩揮揮手，神色是顯而易見的疲憊與寥落。
陸硯山看了看母親，沒再多言，轉身走了出去。
房間內重歸寂靜。
康佩獨自坐在寬大的扶手椅裏，對著那份調查報告，出神了很久，始終拿不定主意，下一步該如何是好。
理智告訴她，大兒子的分析或許是對的，不應該過度幹預，更不該無端猜疑一個努力向上的女孩。
可情感上，那份屬於母親的本能，以及這些年對小兒子深深的虧欠，像藤蔓一樣纏繞著她的心。
家族產業的分配大局已定，小兒子註定無法獲得與哥哥同等的權勢與榮耀，這是她和丈夫、乃至整個家族權衡後的結果，但，這對小兒子並不公平。
她真心希望，至少在感情和婚姻上，小兒子能獲得純粹的美滿與幸福，找到一個真心愛他、他也願意接納的伴侶，擁有溫暖的家庭。
她絕不允許任何人，以任何形式，再傷害她這個已經承受了太多的小兒子。
至於那個方瑾瑜…
她翻到報告裏那個女孩這些年不同時期的證件照，眼神覆雜。
女孩的蛻變顯而易見，她透過這些照片，仿佛看到一株生於石縫、奮力生長的小樹，那樣勇敢，堅強。
但她這樣努力，到底是為…
“咚、咚”極輕的敲門聲響起，將康佩從紛亂的思緒中拉離。
助理推門進來，提醒她快中午了，詢問午餐安排。
康佩想了想，拿起手機撥通一個號碼。
很快，那頭傳來一個年輕而恭敬的男聲：“姑姑。”
“卓年啊，”康佩的聲音恢覆往常從容親切，“在忙什麽？”
聽說侄子在桐城，她語氣帶上玩笑般的嗔怪：“來了怎麽也不提前告訴姑姑一聲？正好，中午一起吃個飯吧。”
“沒什麽特別的事，姑姑能有什麽事，就是想你了，請你吃頓飯而已。”面對侄子的詢問，她笑著說，眼神卻落在窗外某處，沒有什麽溫度。
另一邊。
午前的陽光透過落地窗，在寬敞的客廳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陸澤川和方瑾瑜一起在書房工作了半個上午，效率頗高。
眼看時針指向十一點半，方瑾瑜保存好文檔，伸了個懶腰：“陸總，我去準備午飯。”
“嗯，”陸澤川也合上電腦站起身，“我幫你。”
方瑾瑜詫異回頭：“你會做飯？”
陸澤川坦然搖頭：“不會。”
然後在她更加困惑的目光中補充：“但我可以學。你教我。”
方瑾瑜樂了，沒想到他還有這份“好學”之心：“行啊，您肯屈尊降貴學廚藝，我肯定傾囊相授。”
廚房裏很快上演了一幕“教學實踐”，從最基礎的洗菜、切菜開始。
先是教學。
中碼的圍裙捉襟見肘地系在陸澤川身上，但他絲毫不覺尷尬，很認真地看著方瑾瑜示範如何握刀、如何用指關節頂住刀面防止切手。
接下來，輪到實踐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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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清楚大兒子這邊似乎並無異樣，康佩的思路，便重新回到了小兒子的難題上。
這件事陸硯山同樣可以解釋，因為他已私下求證過多次。
“媽，瑾瑜是個很有上進心的女生，但又不想走那些歪路，小川公司氛圍相對單純，對她而言是個既能發揮能力又安全的選擇，這完全可以理解。”
康佩沈吟半晌，低聲道：“話是這麽說…可我總覺得，沒那麽簡單。”
她自己彎腰將散落的報告一頁頁撿起，仔細翻找，最後抽出一頁遞到兒子面前：“要不是看到這個報告，我也想不起來，他們小時候…可能見過。”
“什麽？”陸硯山吃了一驚，連忙接過那張紙。
上面的內容並不覆雜，只有短短一行記錄，提及方瑾瑜曾就讀的小學名稱，以及某年某月某日，陸家哪些人曾去過那所學校。
康佩道：“這種事，在我們看來或許微不足道，但對那孩子未必是這樣。或許她一直記著小川，記了十多年。”
陸硯山眉頭緊鎖，覺得這猜測過於戲劇化：“小川從未提過和瑾瑜的淵源，這種事，他自己會不記得？”
“那時他才13歲，只是跟著去玩，過後忘了很正常。”康佩下意識為小兒子辯解。
陸硯山哂笑：“13歲不記得，那她當時才9歲，又能懂什麽？記住什麽？”
康佩搖搖頭，語氣帶著一種閱盡世事的蒼涼：“大山，你一直忙於學業和工作，沒怎麽跟我去過基層，不了解那種在困境裏掙紮的孩子。媽媽做慈善這麽多年，見得太多太多了。他們…”
“他們有些人從很小開始，活著的每一天都像在渡劫。對他們而言，哪怕一點點善意，一點微光，都可能被無限放大。別說你弟弟當初那樣耀眼，就算只是一顆糖，都可能讓他們如獲至寶，在心裏藏很久很久。”
陸硯山認真地順著母親的思路想了想，依舊難以完全代入和信服。
他遲疑道：“就算她真記得…可她也知道小川不喜歡女生。這說不通。”
“所以這也是我現在想不明白的地方。”康佩揉了揉眉心，試圖理清邏輯，“她到底圖什麽？”
“如果圖錢、圖捷徑，以她的條件和…你對她的心思，最好的選擇當然是你。”
“如果為報答當年那點微不足道的‘善意’，又不想受你感情的困擾，她完全可以來我基金會工作，我能給她的平臺和照顧不會比小川差。”
“如果她真的是為小川這個人…”
“媽，我沒騷擾過她，也從沒勉強過她什麽。”陸硯山澄清道。
隨即他又道：“而且我認識瑾瑜的時間不短，對她也算有些了解。我相信她跟我說過的話——她覺得小川給的薪資符合她能力預期，而小川的取向讓她覺得工作環境安全，沒有不必要的麻煩。就這麽簡單。”
為了讓母親徹底打消疑慮，陸硯山不得不將昨天在花園裏，與弟弟的對話說出來，重點強調了陸澤川對待方瑾瑜公事公辦、界限分明的態度。
康佩聽後，臉上露出一絲苦笑，本能地認為：昨天中午和兒子發微信、讓他笑個沒完的人，恐怕也是賀喜。
當然，只要這件事還在可控範圍內，沒有鬧到明面上，她絕不會對任何人透露半分，包括長子。
她嘆了口氣，像暫時被說服，又像無可奈何：“希望真是如此吧。不過，你平時還是要多留心些，別讓弟弟被人算計了。”
“您放心，我明白。”陸硯山鄭重應下。
“你先回去吧，我想自己待一會兒。”康佩揮揮手，神色是顯而易見的疲憊與寥落。
陸硯山看了看母親，沒再多言，轉身走了出去。
房間內重歸寂靜。
康佩獨自坐在寬大的扶手椅裏，對著那份調查報告，出神了很久，始終拿不定主意，下一步該如何是好。
理智告訴她，大兒子的分析或許是對的，不應該過度幹預，更不該無端猜疑一個努力向上的女孩。
可情感上，那份屬於母親的本能，以及這些年對小兒子深深的虧欠，像藤蔓一樣纏繞著她的心。
家族產業的分配大局已定，小兒子註定無法獲得與哥哥同等的權勢與榮耀，這是她和丈夫、乃至整個家族權衡後的結果，但，這對小兒子並不公平。
她真心希望，至少在感情和婚姻上，小兒子能獲得純粹的美滿與幸福，找到一個真心愛他、他也願意接納的伴侶，擁有溫暖的家庭。
她絕不允許任何人，以任何形式，再傷害她這個已經承受了太多的小兒子。
至於那個方瑾瑜…
她翻到報告裏那個女孩這些年不同時期的證件照，眼神覆雜。
女孩的蛻變顯而易見，她透過這些照片，仿佛看到一株生於石縫、奮力生長的小樹，那樣勇敢，堅強。
但她這樣努力，到底是為…
“咚、咚”極輕的敲門聲響起，將康佩從紛亂的思緒中拉離。
助理推門進來，提醒她快中午了，詢問午餐安排。
康佩想了想，拿起手機撥通一個號碼。
很快，那頭傳來一個年輕而恭敬的男聲：“姑姑。”
“卓年啊，”康佩的聲音恢覆往常從容親切，“在忙什麽？”
聽說侄子在桐城，她語氣帶上玩笑般的嗔怪：“來了怎麽也不提前告訴姑姑一聲？正好，中午一起吃個飯吧。”
“沒什麽特別的事，姑姑能有什麽事，就是想你了，請你吃頓飯而已。”面對侄子的詢問，她笑著說，眼神卻落在窗外某處，沒有什麽溫度。
另一邊。
午前的陽光透過落地窗，在寬敞的客廳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陸澤川和方瑾瑜一起在書房工作了半個上午，效率頗高。
眼看時針指向十一點半，方瑾瑜保存好文檔，伸了個懶腰：“陸總，我去準備午飯。”
“嗯，”陸澤川也合上電腦站起身，“我幫你。”
方瑾瑜詫異回頭：“你會做飯？”
陸澤川坦然搖頭：“不會。”
然後在她更加困惑的目光中補充：“但我可以學。你教我。”
方瑾瑜樂了，沒想到他還有這份“好學”之心：“行啊，您肯屈尊降貴學廚藝，我肯定傾囊相授。”
廚房裏很快上演了一幕“教學實踐”，從最基礎的洗菜、切菜開始。
先是教學。
中碼的圍裙捉襟見肘地系在陸澤川身上，但他絲毫不覺尷尬，很認真地看著方瑾瑜示範如何握刀、如何用指關節頂住刀面防止切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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