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他們，有戲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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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他們，有戲嗎？
他真的知道！
他不僅知道她想問什麽，還在溫柔地縱容她，鼓勵她問出來！
他怎麽可以這麽好？
方瑾瑜心頭猛地一顫，一股滾燙的熱流直沖眼眶和鼻腔，激動得想哭又想笑。
她用力眨眨眼，緩了好幾秒，讓翻騰的情緒稍稍平覆，才重新開口，聲音愈發輕柔，甜得能沁出蜜來：“你…有沒有想我呀？”
電話那頭傳來清晰的、帶著愉悅氣音的輕笑，隨即是他的回答，簡短，卻無比認真：“有。”
然後他反問，聲音低沈而溫柔，像夜色緩緩降臨：“你呢，有沒有想我？”
這不是“廢話”嗎？
偏偏方瑾瑜絲毫不覺得無聊，只覺滿心歡喜都要滿溢出來，答得無比鄭重而清晰：“有！很想、很想、很想…”
她一連說了三個“很想”，每個字都裹著濃得化不開的眷戀與思念。
他又笑了笑。
笑聲裏的溫柔也滿地溢出來，還摻雜著清晰的憐惜與承諾的意味。
“那你乖一點，今晚早點睡。我明天吃過早飯就回去，好不好？”
“好！”
“乖，去陪阿姨做飯…”
“小川？在哪？寶珠他們到了。”
忽然，康佩溫柔優雅又極富穿透力的聲音，從花墻外清晰傳來。
像一把精致而冰涼的小刀，“噗”地一聲，輕巧而精準地戳破被粉紅色氣泡包裹的靜謐空間。
陸澤川眸光幾不可察地暗了一瞬，從半倚著的廊柱後直起身，對著話筒低聲道：“先這樣，掛了。”
他掛斷電話，轉身朝聲音來源處走去。
“在這。”他應道，臉上已恢覆慣常的平靜。
康佩站在鵝卵石小徑上，看著兒子從花影後走出來，目光在他尚未來得及完全收斂的神情和手中的電話上停留了一瞬。
“在跟誰打電話呢？”她語氣隨意地問。
“賀喜。”陸澤川也答得自然，將手機滑進口袋。
兒子沒對她說謊。
但康佩卻未感到絲毫輕松和欣慰，心臟反而被強烈的恐慌和不安緊緊攫住——她剛才分明隱約聽到！
她的兒子，用那種她從未聽過的、溫柔得能滴出水來的聲音，問電話那頭的人“有沒有想我”，還讓人家“乖一點”！
賀喜…
那個一米九多、身板像鐵塔、表情常年匱乏的保鏢？
他還用了個檸檬黃色的行李箱！
康佩胃裏忽然泛起一陣生理性的不適，一股寒意夾雜著滔天的怒火直沖頭頂。
她想尖叫，想質問，想立刻把那個叫賀喜的人從兒子身邊趕走，趕回德國，趕到天涯海角！
“媽，怎麽了？”
陸澤川停下腳步，看向臉色發白、腳步遲緩的母親，眼底晦暗的神色被灰暗的天色掩蓋。
“沒什麽。”
康佩回過神來，用盡全身力氣壓下心裏翻騰的驚濤駭浪，勉強扯出一個溫和的微笑，目光緊緊鎖著兒子，盡量讓聲音聽起來平穩自然。
“賀喜這孩子，現在也跟家裏生分了，早上留他吃飯也不肯。”
“他要回去陪阿姨。”
陸澤川像根本沒察覺母親瞬間的異樣，神色如常地解釋，嘴角甚至還帶著點輕松的笑意。
“阿姨一個人在家會孤單。”
聞言康佩的心沈得更深。
她看著兒子提到那對母子時自然熟稔、甚至明顯維護的態度，指甲悄悄掐進了掌心。
“自從你們回國，蔣姐也不怎麽來老宅走動了。不如明天叫她跟賀喜一起來接你吧，順便在家吃頓便飯，我也好久沒見她了。”
“不要了吧。”
陸澤川幾乎想也沒想就拒絕了。
“賀喜最怕人多，嫌吵得慌。為這個，他平時都不跟阿姨一起吃飯，都是跟著我吃。”
“！！！”康佩被噎得呼吸一滯。
一股邪火差點沖口而出：他是你保鏢還是你祖宗？！
嫌吵就讓他滾蛋！
陸家什麽時候需要看一個保鏢的臉色過日子？！
但殘存的理智如同最後一根細絲，死死拉住了她。
不能沖動。
如果、如果那個人真的是賀喜，事情就遠比她想象的更覆雜、更棘手。
十二年幾乎形影不離的陪伴，還有當初的救命之恩…
一個保鏢年薪開到幾十萬，她早該想到的！
她必須小心，非常非常小心，絕不能打草驚蛇，那只會把兒子逼得更遠，甚至徹底跟她離心！
“那…就算了。”康佩幾乎是咬著後槽牙，逼自己做出妥協，臉上擠出一絲無奈的苦笑，“你們這些孩子啊，一個比一個有個性，真拿你們沒辦法。”
陸澤川靜靜看了母親一眼，笑了笑，沒再接話。
他剛才確實沒提前聽到母親的腳步聲，花墻隔音尚可，他多少有些沈浸。
此刻不解釋，倒也不是為了故意氣她。
他只是覺得，偷聽別人講電話的確不太道德，自己胡亂琢磨一通、受點兒驚嚇，也算小小的懲罰。
何況，誰讓她不直接問，非要自己在那裏瞎猜。
猜吧。
反正，她也動不了賀喜。
這麽一想，陸澤川心裏又覺得有點好笑，但更多的是一種說不出的寡淡和倦意，忽然就不想再多說什麽了。
不過，看著向來優雅幹練、一切盡在掌握的母親，此刻神思不屬、眼底藏著驚濤駭浪卻強作鎮定的模樣，他還是心軟了。
接下來整個晚上，他斂起一身冷刺，盡力和顏悅色地陪著金家人說話、用餐。
飯後男人們湊在一起打牌，他也耐心作陪，直到十點多牌局散場，才起身上樓休息。
康佩卻如何能睡得著？
因為兒子的性向問題，她私下裏沒少查閱資料、了解那個群體。
雖然兒子個子也高，但比起賀喜那鐵塔般的身形，明顯不占優勢，兩個人若真在一起了，她的寶貝兒子豈不是在下…
康佩越想越覺得心如刀絞。
一股混雜著惡心、恐懼、憤怒和深切悲哀的情緒反覆撕扯著她。
卻連一個可以訴說、商量的人都找不到。
丈夫那邊是絕不能透露分毫的，那只會讓事情徹底失控。
“媽？你怎麽自己坐在這兒？”
陸硯山的聲音從客廳入口傳來。
他也還未睡，倒不是有什麽心事，只是單純地不困，就想去花園走走，卻見母親獨自抱著一個茶杯，在昏暗的客廳裏發呆。
母子倆默契地沒有開大燈，一同走到了夜色籠罩的花園裏。
清冷的月光灑在石板路上，映出兩道長長的影子。
“大山，”康佩停下腳步，聲音在寂靜的夜裏顯得格外清晰，也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與急切，“你覺著，小川跟寶珠兩個人今晚相處得怎麽樣？”
“他們，有戲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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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的知道！
他不僅知道她想問什麽，還在溫柔地縱容她，鼓勵她問出來！
他怎麽可以這麽好？
方瑾瑜心頭猛地一顫，一股滾燙的熱流直沖眼眶和鼻腔，激動得想哭又想笑。
她用力眨眨眼，緩了好幾秒，讓翻騰的情緒稍稍平覆，才重新開口，聲音愈發輕柔，甜得能沁出蜜來：“你…有沒有想我呀？”
電話那頭傳來清晰的、帶著愉悅氣音的輕笑，隨即是他的回答，簡短，卻無比認真：“有。”
然後他反問，聲音低沈而溫柔，像夜色緩緩降臨：“你呢，有沒有想我？”
這不是“廢話”嗎？
偏偏方瑾瑜絲毫不覺得無聊，只覺滿心歡喜都要滿溢出來，答得無比鄭重而清晰：“有！很想、很想、很想…”
她一連說了三個“很想”，每個字都裹著濃得化不開的眷戀與思念。
他又笑了笑。
笑聲裏的溫柔也滿地溢出來，還摻雜著清晰的憐惜與承諾的意味。
“那你乖一點，今晚早點睡。我明天吃過早飯就回去，好不好？”
“好！”
“乖，去陪阿姨做飯…”
“小川？在哪？寶珠他們到了。”
忽然，康佩溫柔優雅又極富穿透力的聲音，從花墻外清晰傳來。
像一把精致而冰涼的小刀，“噗”地一聲，輕巧而精準地戳破被粉紅色氣泡包裹的靜謐空間。
陸澤川眸光幾不可察地暗了一瞬，從半倚著的廊柱後直起身，對著話筒低聲道：“先這樣，掛了。”
他掛斷電話，轉身朝聲音來源處走去。
“在這。”他應道，臉上已恢覆慣常的平靜。
康佩站在鵝卵石小徑上，看著兒子從花影後走出來，目光在他尚未來得及完全收斂的神情和手中的電話上停留了一瞬。
“在跟誰打電話呢？”她語氣隨意地問。
“賀喜。”陸澤川也答得自然，將手機滑進口袋。
兒子沒對她說謊。
但康佩卻未感到絲毫輕松和欣慰，心臟反而被強烈的恐慌和不安緊緊攫住——她剛才分明隱約聽到！
她的兒子，用那種她從未聽過的、溫柔得能滴出水來的聲音，問電話那頭的人“有沒有想我”，還讓人家“乖一點”！
賀喜…
那個一米九多、身板像鐵塔、表情常年匱乏的保鏢？
他還用了個檸檬黃色的行李箱！
康佩胃裏忽然泛起一陣生理性的不適，一股寒意夾雜著滔天的怒火直沖頭頂。
她想尖叫，想質問，想立刻把那個叫賀喜的人從兒子身邊趕走，趕回德國，趕到天涯海角！
“媽，怎麽了？”
陸澤川停下腳步，看向臉色發白、腳步遲緩的母親，眼底晦暗的神色被灰暗的天色掩蓋。
“沒什麽。”
康佩回過神來，用盡全身力氣壓下心裏翻騰的驚濤駭浪，勉強扯出一個溫和的微笑，目光緊緊鎖著兒子，盡量讓聲音聽起來平穩自然。
“賀喜這孩子，現在也跟家裏生分了，早上留他吃飯也不肯。”
“他要回去陪阿姨。”
陸澤川像根本沒察覺母親瞬間的異樣，神色如常地解釋，嘴角甚至還帶著點輕松的笑意。
“阿姨一個人在家會孤單。”
聞言康佩的心沈得更深。
她看著兒子提到那對母子時自然熟稔、甚至明顯維護的態度，指甲悄悄掐進了掌心。
“自從你們回國，蔣姐也不怎麽來老宅走動了。不如明天叫她跟賀喜一起來接你吧，順便在家吃頓便飯，我也好久沒見她了。”
“不要了吧。”
陸澤川幾乎想也沒想就拒絕了。
“賀喜最怕人多，嫌吵得慌。為這個，他平時都不跟阿姨一起吃飯，都是跟著我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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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邪火差點沖口而出：他是你保鏢還是你祖宗？！
嫌吵就讓他滾蛋！
陸家什麽時候需要看一個保鏢的臉色過日子？！
但殘存的理智如同最後一根細絲，死死拉住了她。
不能沖動。
如果、如果那個人真的是賀喜，事情就遠比她想象的更覆雜、更棘手。
十二年幾乎形影不離的陪伴，還有當初的救命之恩…
一個保鏢年薪開到幾十萬，她早該想到的！
她必須小心，非常非常小心，絕不能打草驚蛇，那只會把兒子逼得更遠，甚至徹底跟她離心！
“那…就算了。”康佩幾乎是咬著後槽牙，逼自己做出妥協，臉上擠出一絲無奈的苦笑，“你們這些孩子啊，一個比一個有個性，真拿你們沒辦法。”
陸澤川靜靜看了母親一眼，笑了笑，沒再接話。
他剛才確實沒提前聽到母親的腳步聲，花墻隔音尚可，他多少有些沈浸。
此刻不解釋，倒也不是為了故意氣她。
他只是覺得，偷聽別人講電話的確不太道德，自己胡亂琢磨一通、受點兒驚嚇，也算小小的懲罰。
何況，誰讓她不直接問，非要自己在那裏瞎猜。
猜吧。
反正，她也動不了賀喜。
這麽一想，陸澤川心裏又覺得有點好笑，但更多的是一種說不出的寡淡和倦意，忽然就不想再多說什麽了。
不過，看著向來優雅幹練、一切盡在掌握的母親，此刻神思不屬、眼底藏著驚濤駭浪卻強作鎮定的模樣，他還是心軟了。
接下來整個晚上，他斂起一身冷刺，盡力和顏悅色地陪著金家人說話、用餐。
飯後男人們湊在一起打牌，他也耐心作陪，直到十點多牌局散場，才起身上樓休息。
康佩卻如何能睡得著？
因為兒子的性向問題，她私下裏沒少查閱資料、了解那個群體。
雖然兒子個子也高，但比起賀喜那鐵塔般的身形，明顯不占優勢，兩個人若真在一起了，她的寶貝兒子豈不是在下…
康佩越想越覺得心如刀絞。
一股混雜著惡心、恐懼、憤怒和深切悲哀的情緒反覆撕扯著她。
卻連一個可以訴說、商量的人都找不到。
丈夫那邊是絕不能透露分毫的，那只會讓事情徹底失控。
“媽？你怎麽自己坐在這兒？”
陸硯山的聲音從客廳入口傳來。
他也還未睡，倒不是有什麽心事，只是單純地不困，就想去花園走走，卻見母親獨自抱著一個茶杯，在昏暗的客廳裏發呆。
母子倆默契地沒有開大燈，一同走到了夜色籠罩的花園裏。
清冷的月光灑在石板路上，映出兩道長長的影子。
“大山，”康佩停下腳步，聲音在寂靜的夜裏顯得格外清晰，也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與急切，“你覺著，小川跟寶珠兩個人今晚相處得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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