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竟然沒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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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竟然沒反駁。
難受啊，不難受才怪，方瑾瑜心道。
聽到他要去和金寶珠一家吃飯，她心裏怎麽可能沒有一點酸楚和刺痛？
但比起那點屬於她自己的、微不足道的小情緒，她更無法忍受看到他如此黯淡失落的樣子。
他的世界有她無法涉足的沈重，有必須權衡的利益。
她無法替他分擔那些，至少現在還沒有足夠的能力。
不過她可以在他感到疲憊、被“豪門二少”的預設壓得喘不過氣時，給他一個毫無保留的擁抱，一個不帶任何條件的親吻，告訴他，至少在她這裏，他只是陸澤川，一個讓她著迷的男人。
想罷，方瑾瑜搖頭：“我只希望你高興，只要你高興就好。”
“方瑾瑜，你怎麽這麽好？”陸澤川嗓音低啞，帶著難以置信的動容和嘆息，“你真的太好了…”
他心裏那種潛意識的、堅冰般的自我隔絕，在女孩溫柔的註視和親吻下，終於裂開縫隙，融化，消失。
一絲真實的笑意，如同艱難穿透雲層的微光，映入他的眼底。
他笑起來，疲憊，卻也釋然。
方瑾瑜心軟得一塌糊塗，湊上去輕吻他揚起的嘴角：“這樣多好，好帥的…”
下一秒，她被狠狠揉進他懷裏。
他吻得不再壓抑，帶著劫後餘生般的熾烈，像要將他所有無法言說的情緒都傾註給她。
方瑾瑜閉上眼，指尖沒入他濃密的發間。
知足常樂。
她在心底重覆這句話。
能驅散陸澤川眼底的陰霾，讓他真心地笑，她也感到一種帶著覆雜底色的幸福，真實得讓她心頭發燙。
陸澤川更燙。
奈何母親忽然的到訪，讓他更下不了決心了，心中的糾結幾乎到達臨界，像兩股怪力，時刻拉扯著他的神經。
“你睡會兒，我去跑步。”他將方瑾瑜抱到床上，聲音有些緊繃。
“…哦。”她眨著眼看他。
“看什麽？想一起跑？”
“不想，現在不想。”她老實搖頭。
陸澤川走向衣帽間，隨口問：“你一周跑幾次？”
“看情況，最多兩次。你怎麽知道？”
“你的腿，摸得出來。”
“嘖，大色狼。”
“呵，小色胚。”
小色胚瞪圓眼，委屈撇嘴。
大色狼換好運動服出來，坐到床邊，眼裏帶了點笑：“想一起跑嗎？可以再買臺跑步機。”
“？”方瑾瑜一怔，“我…不是暫住嗎？”
“看情況。”陸澤川答得模棱兩可，“再說，以後公司還會招人，用不上可以放新宿舍。”
“？？？”所以“接吻對象”未必能晉升“床伴”？是她魅力不夠，還是這人太難搞？
方瑾瑜瞬間進入警戒狀態，揚起乖巧甜笑：“那買吧，我陪您跑！”
“嗤~”陸澤川沒忍住笑出聲，“你能不能別這樣。”
笑夠了，他揉揉她的發頂，眼神認真幾分：“瑾瑜，不用刻意討好我。我這個人很隨性，我們自然相處就好。”
“…哦，那，”她想了想，認真道，“買吧。我想和你一起跑步。”
“好。”
他低頭吻了吻她，體貼地拉好窗簾才離開。
臥室陷入一片靜謐，殘留著淡淡的檸檬香。
但方瑾瑜毫無睡意。
康佩。
在她遙遠的記憶與有限的觀察裏，曾是“愛、尊重與信任”的化身，是她童年對母親最美好的想象。
難道就因為兒子是同性戀，她就要用最溫柔的刀刃，淩遲他試圖建立的邊界和自主權？
為什麽不能愛真實的他？
還有她那句被陸澤川厲聲喝止的“難道就因為過去…”
那是除京北機場的失控，方瑾瑜見過的，陸澤川最明確、最激烈的一次情緒表達。
憤怒，厭惡，冰冷刺骨。
曾經那樣親密有愛的母子，怎麽會變成今天這種需要用腦，而不是用心相處的模樣？
想不明白。
不想了。
方瑾瑜悄然起身，走向健身房。
陸澤川戴著耳機在跑步機上奔跑，側臉線條冷硬，顯然，他真正需要宣洩的不是情欲。
她沒有打擾他，轉身去了書房繼續工作。
陸澤川沖完澡出來時，發梢還滴著水，隨手用毛巾擦了兩下，套上一身純黑的休閑裝。
高檔面料和精致剪裁，襯得他肩背線條愈發流暢利落，少了幾分西裝革履的冷硬，多了些…酷酷的少年感？
他輕手輕腳踱進書房，拿起擱在書桌一角的筆記本電腦，聲音放得很輕：“曉輝的預算做出來了，我去客廳和他開個視頻會。”
“好。”方瑾瑜頭也沒擡，指尖在鍵盤上飛舞，似乎完全沈浸在工作中。
陸澤川握著電腦的手指緊了緊，心裏卻暗暗松了口氣，又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澀。
上午他那樣任性地纏著她，吻她，黏得像塊甩不掉的牛皮糖，連自己都覺得有點煩。
這會不免怕自己想獨處的念頭，會不小心傷到她。
見方瑾瑜專註工作，他沒再多說，轉身輕輕帶上門離開。
直到書房門合上的聲響徹底消散，方瑾瑜才停下敲擊鍵盤的手，唇角噙著一點淺淺的笑意。
她當然擔心他，盼著他能真的高興起來，但要說失落、受傷，那真沒有，方瑾瑜撐著下巴，望著屏幕上的工作成果，眼底清明一片。
陸澤川再孤單，至少還有保姆、保鏢和秦響。
她才是一個人生活了很久，太明白對習慣獨處的人來說，孤獨從來不是洪水猛獸，而是最親密的夥伴，能撫平所有傷痛與疲憊的良藥。
她就很喜歡一個人專註工作的狀態。
當然，兩個人依偎著也可以。
所以她真的懂，不會鬧，不糾纏，只在他需要時，送上擁抱香吻就好。
方瑾瑜彎了彎唇角，重新低下頭，指尖再次在鍵盤上跳躍起來。
時間一晃到了下午五點。
方瑾瑜正覆核寫完的草案，準備檢查完就去做晚飯，陸澤川忽然打著電話走進來問她：“晚上介不介意跟我朋友一起吃飯？”
他們的關系，不是不能見光嗎？
方瑾瑜回不過神的楞了兩秒，無聲地做個口型：誰？
陸澤川笑著走過來，揉了揉她的腦袋，“還能有誰，阿響，再叫上賀喜。”
他直接開了免提，電話那邊立刻傳來秦響戲謔的冷笑：“吃個飯還要請示，嘖嘖~川少，你就沒點兒家庭地位嗎？”
“你有？”陸澤川的回嗆依舊簡潔又幼稚。
電話那頭沈默一瞬，輕咳一聲，學起陸澤川平時故作高冷的語氣：“沒有。下個話題。瑾瑜，晚上一起吃飯好嗎？”
學得惟妙惟肖。
“好。”方瑾瑜笑得不行。
心裏的詫異也更甚——
秦響說，家庭地位。
而陸澤川，竟然沒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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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他要去和金寶珠一家吃飯，她心裏怎麽可能沒有一點酸楚和刺痛？
但比起那點屬於她自己的、微不足道的小情緒，她更無法忍受看到他如此黯淡失落的樣子。
他的世界有她無法涉足的沈重，有必須權衡的利益。
她無法替他分擔那些，至少現在還沒有足夠的能力。
不過她可以在他感到疲憊、被“豪門二少”的預設壓得喘不過氣時，給他一個毫無保留的擁抱，一個不帶任何條件的親吻，告訴他，至少在她這裏，他只是陸澤川，一個讓她著迷的男人。
想罷，方瑾瑜搖頭：“我只希望你高興，只要你高興就好。”
“方瑾瑜，你怎麽這麽好？”陸澤川嗓音低啞，帶著難以置信的動容和嘆息，“你真的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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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絲真實的笑意，如同艱難穿透雲層的微光，映入他的眼底。
他笑起來，疲憊，卻也釋然。
方瑾瑜心軟得一塌糊塗，湊上去輕吻他揚起的嘴角：“這樣多好，好帥的…”
下一秒，她被狠狠揉進他懷裏。
他吻得不再壓抑，帶著劫後餘生般的熾烈，像要將他所有無法言說的情緒都傾註給她。
方瑾瑜閉上眼，指尖沒入他濃密的發間。
知足常樂。
她在心底重覆這句話。
能驅散陸澤川眼底的陰霾，讓他真心地笑，她也感到一種帶著覆雜底色的幸福，真實得讓她心頭發燙。
陸澤川更燙。
奈何母親忽然的到訪，讓他更下不了決心了，心中的糾結幾乎到達臨界，像兩股怪力，時刻拉扯著他的神經。
“你睡會兒，我去跑步。”他將方瑾瑜抱到床上，聲音有些緊繃。
“…哦。”她眨著眼看他。
“看什麽？想一起跑？”
“不想，現在不想。”她老實搖頭。
陸澤川走向衣帽間，隨口問：“你一周跑幾次？”
“看情況，最多兩次。你怎麽知道？”
“你的腿，摸得出來。”
“嘖，大色狼。”
“呵，小色胚。”
小色胚瞪圓眼，委屈撇嘴。
大色狼換好運動服出來，坐到床邊，眼裏帶了點笑：“想一起跑嗎？可以再買臺跑步機。”
“？”方瑾瑜一怔，“我…不是暫住嗎？”
“看情況。”陸澤川答得模棱兩可，“再說，以後公司還會招人，用不上可以放新宿舍。”
“？？？”所以“接吻對象”未必能晉升“床伴”？是她魅力不夠，還是這人太難搞？
方瑾瑜瞬間進入警戒狀態，揚起乖巧甜笑：“那買吧，我陪您跑！”
“嗤~”陸澤川沒忍住笑出聲，“你能不能別這樣。”
笑夠了，他揉揉她的發頂，眼神認真幾分：“瑾瑜，不用刻意討好我。我這個人很隨性，我們自然相處就好。”
“…哦，那，”她想了想，認真道，“買吧。我想和你一起跑步。”
“好。”
他低頭吻了吻她，體貼地拉好窗簾才離開。
臥室陷入一片靜謐，殘留著淡淡的檸檬香。
但方瑾瑜毫無睡意。
康佩。
在她遙遠的記憶與有限的觀察裏，曾是“愛、尊重與信任”的化身，是她童年對母親最美好的想象。
難道就因為兒子是同性戀，她就要用最溫柔的刀刃，淩遲他試圖建立的邊界和自主權？
為什麽不能愛真實的他？
還有她那句被陸澤川厲聲喝止的“難道就因為過去…”
那是除京北機場的失控，方瑾瑜見過的，陸澤川最明確、最激烈的一次情緒表達。
憤怒，厭惡，冰冷刺骨。
曾經那樣親密有愛的母子，怎麽會變成今天這種需要用腦，而不是用心相處的模樣？
想不明白。
不想了。
方瑾瑜悄然起身，走向健身房。
陸澤川戴著耳機在跑步機上奔跑，側臉線條冷硬，顯然，他真正需要宣洩的不是情欲。
她沒有打擾他，轉身去了書房繼續工作。
陸澤川沖完澡出來時，發梢還滴著水，隨手用毛巾擦了兩下，套上一身純黑的休閑裝。
高檔面料和精致剪裁，襯得他肩背線條愈發流暢利落，少了幾分西裝革履的冷硬，多了些…酷酷的少年感？
他輕手輕腳踱進書房，拿起擱在書桌一角的筆記本電腦，聲音放得很輕：“曉輝的預算做出來了，我去客廳和他開個視頻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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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方瑾瑜專註工作，他沒再多說，轉身輕輕帶上門離開。
直到書房門合上的聲響徹底消散，方瑾瑜才停下敲擊鍵盤的手，唇角噙著一點淺淺的笑意。
她當然擔心他，盼著他能真的高興起來，但要說失落、受傷，那真沒有，方瑾瑜撐著下巴，望著屏幕上的工作成果，眼底清明一片。
陸澤川再孤單，至少還有保姆、保鏢和秦響。
她才是一個人生活了很久，太明白對習慣獨處的人來說，孤獨從來不是洪水猛獸，而是最親密的夥伴，能撫平所有傷痛與疲憊的良藥。
她就很喜歡一個人專註工作的狀態。
當然，兩個人依偎著也可以。
所以她真的懂，不會鬧，不糾纏，只在他需要時，送上擁抱香吻就好。
方瑾瑜彎了彎唇角，重新低下頭，指尖再次在鍵盤上跳躍起來。
時間一晃到了下午五點。
方瑾瑜正覆核寫完的草案，準備檢查完就去做晚飯，陸澤川忽然打著電話走進來問她：“晚上介不介意跟我朋友一起吃飯？”
他們的關系，不是不能見光嗎？
方瑾瑜回不過神的楞了兩秒，無聲地做個口型：誰？
陸澤川笑著走過來，揉了揉她的腦袋，“還能有誰，阿響，再叫上賀喜。”
他直接開了免提，電話那邊立刻傳來秦響戲謔的冷笑：“吃個飯還要請示，嘖嘖~川少，你就沒點兒家庭地位嗎？”
“你有？”陸澤川的回嗆依舊簡潔又幼稚。
電話那頭沈默一瞬，輕咳一聲，學起陸澤川平時故作高冷的語氣：“沒有。下個話題。瑾瑜，晚上一起吃飯好嗎？”
學得惟妙惟肖。
“好。”方瑾瑜笑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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