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他們只在乎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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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他們只在乎這個。
翌日清晨，方瑾瑜被吻醒。
意識尚未回籠，唇上溫軟的觸感先一步抵達，帶著淡淡的檸檬香。
她迷迷糊糊地“唔”了一聲，緩緩睜開眼。
陸澤川的臉近在咫尺，晨光透過沒拉嚴的窗簾縫隙，給他輪廓鍍上一層柔和的金邊。
見她醒了，他用鼻尖蹭了蹭她，眼底漾著淺笑和剛睡醒的慵懶。
“早。”
“…早。”
方瑾瑜回不過神，呆呆地看著陸澤川，把差點沖出口的“小川哥哥？”強行咽回去，還是感覺像沈在一場醒不來的夢裏。
顯然，他又誤會了她的凝視和沈默，耳根迅速漫上緋紅，但還是認真地看著她的眼睛說：
“你現在是我的接吻對象，早安吻…很正常吧。”
接吻對象？
“很正常。”
方瑾瑜道，心裏哭笑不得，覺得這個男人真奇怪。
說他好吧，他自稱是Gay，拒絕戀愛結婚，說白了就是不想“負責”。
說他渣，他又堅持那種事需要“更慎重”，甚至連接吻都要給她“名分”。
看不懂，管他呢，方瑾瑜想。
雖然有點怪，但今天是周四，是她真正來到他世界的第七天，她已經成了他的“接吻對象”，這不值得高興嗎？
她都要高興死了！
“幾點了？”她問。
“七點。”
“這就是你說的‘自然醒’？”方瑾瑜脫口而出。
陸澤川瞥瞥她，慢吞吞道：“生物鐘。”
然後一本正經地補充：“這是自律的表現。”
“嗯，是。”方瑾瑜讚同，忍不住彎起了眉眼。
她還伸手捏了捏他被晨光映照得近乎透明的耳垂，好軟，好燙…
“最重要，我餓了。”
陸澤川很自然地宣布，眼神帶上理直氣壯的期待，仿佛剛才關於“早安吻”和“自然醒”的微妙尷尬從未存在。
方瑾瑜立刻會意：“我去洗漱，很快。”
她爬起來，腳步輕快地沖向客衛。
陸澤川跟進去倚著門框問：“早飯吃什麽？”
“呃…”方瑾瑜僵在馬桶前，露出八顆牙，職業微笑。
陸澤川頓了一下，沒什麽表情，眼神飄忽一瞬，隨即自然地轉身走出去。
“我幫你關門。”
門輕輕合上，隔絕了外面的身影。
方瑾瑜臉上的笑一點點消失。
自律的表現。
這幾個字像細小的針，再次輕輕紮了她一下。
她也曾“自律”地生活了十幾年。
精確的作息，雷打不動的早起，永遠清醒克制的頭腦，不敢有絲毫懈怠的日夜。
別人羨慕她成績好、能吃苦，只有她自己知道，那不是熱愛，更非天性，而是身後沒有退路、必須不停往前的無奈。
“自律”的背後是無人等候的清晨，必須自我驅策的長夜，根本不知盡頭在哪的孤獨和惶惑。
他也是這樣嗎？
這種近乎刻板的生物鐘，是自律，還是長年累月獨自生活形成的、帶著孤獨底色的慣性？
他不會“睡到自然醒”，是不是因為，從沒有人、沒有事，值得他打破用來自我保護的規律，去縱容一點點任性和依賴？
除了秦響。
或許還有，蘇曼？
心裏極致的歡喜忽然被洶湧、酸澀的情緒覆蓋。
是感同身受的疼，也是察覺陸澤川冷漠之下可能同樣荒蕪的震動。
原來他挺拔的身影後，也可能有一片寂寥的冰原？
那裏有人嗎？
秦響？
蘇曼？
還有誰？
她…
不！方瑾瑜，夠了！停下！不要情緒！不要內耗！
心裏的小人開始尖叫，命令她停止無用的臆想和猜測。
呼——
方瑾瑜對著鏡子慢慢吐出一口氣，用冷水洗了把臉，快速整理好自己，打開門走了出去。
陸澤川站在客廳窗前望著外面，背影挺直，莫名顯得有些疏離。
聽到她的腳步聲，他回過頭，眼神立刻聚焦在她身上，那層無形的疏離感消失不見了，被一種專註的期待取代。
“想好吃什麽了？”他問，語氣如常。
方瑾瑜走向廚房，也自然隨意道：“阿姨說你不吃西餐？”
“嗯。”陸澤川跟過去，幫她系好圍裙背後的綁帶。
“尤其牛排漢堡和沙拉醬，吃了會吐。”
方瑾瑜楞了一下，笑問：“那你還一直待在國外？”
問題問出口，她心裏先“咯噔”一下。
這似乎有些越界，超出了他們目前“接吻對象”兼“臨時室友”的交流範疇，帶著探究他過去的意圖。
陸澤川果然沈默了幾秒，走到廚房中島臺邊，手指無意識地敲了敲大理石臺面，語氣平淡：“有阿姨。”
簡單三個字。
既回答了“如何解決吃飯問題”，也將當初為何出國、為何一待十二年不回來的問題，輕輕擋了回去。
方瑾瑜向來敏銳，立刻察覺到他的抗拒和回避。
或許因為不愉快。
或許是原因太過私密。
總之，這不是他們之間可以談論的話題。
她心下微澀，但很快調整好表情，綻開一個毫無陰霾的笑容：“今天讓你嘗嘗我的手藝，純正的中式早餐，應該合你胃口。”
她轉身打開冰箱，語調輕快，自然地揭過剛才的話題。
沒關系，她在心裏對自己說，只要能留在他身邊，不了解也沒關系，反正他也不了解我，這世上沒有一段關系可以真的親密無間。
有遺憾。
但要知足常樂。
她早餐做的熗鍋面，加了青菜和荷包蛋，熱熱的湯水，暖胃又舒服。
果然，陸澤川吃得很滿足，毫不吝嗇地誇讚：“好吃。下次記得多做點，我不減肥。”
方瑾瑜直接笑出聲，眼睛又彎成月牙，覺得和這個男人在一起，快樂簡直是世上最容易的事。
吃完飯她才想起來：“今天周四，你不晨跑嗎？”
他親親她：“何止不晨跑，也不上班，在家陪你，好不好？”
“好。”方瑾瑜笑應。
兩人默契地轉移到書房。
陸澤川是老板，不想上班連假都不用請，在微信群問了問工作進度，扔下句【有事電話】就抱著筆記本電腦窩到書房沙發上。
方瑾瑜則繼續占用他的書桌，準備申請報告和匯報材料。
書房很大，兩人各占一端互不幹擾，只有鍵盤敲擊聲和偶爾翻動紙張的輕響。
然而，寧靜很快被打破。
陸澤川不知何時走了過來站在她身後，俯身看她屏幕上的報告草案。
“這裏，”他伸手點了點數據模型，“假設條件太理想化，要加上敏感性分析，把發電小時數降一降。”
“為什麽？”方瑾瑜不解地問。
陸澤川道：“小時數是最重要的指標，絕不能被質疑。除了歷史平均，多做幾個假設模型。”
“哦。”方瑾瑜趕緊拿筆記下來。
“還有這裏，”他又指向另一處。
“不要跟搞房地產的講風電是未來，綠色低碳對他們毫無意義，直接讓他們看收益。”
“他們只在乎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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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方瑾瑜被吻醒。
意識尚未回籠，唇上溫軟的觸感先一步抵達，帶著淡淡的檸檬香。
她迷迷糊糊地“唔”了一聲，緩緩睜開眼。
陸澤川的臉近在咫尺，晨光透過沒拉嚴的窗簾縫隙，給他輪廓鍍上一層柔和的金邊。
見她醒了，他用鼻尖蹭了蹭她，眼底漾著淺笑和剛睡醒的慵懶。
“早。”
“…早。”
方瑾瑜回不過神，呆呆地看著陸澤川，把差點沖出口的“小川哥哥？”強行咽回去，還是感覺像沈在一場醒不來的夢裏。
顯然，他又誤會了她的凝視和沈默，耳根迅速漫上緋紅，但還是認真地看著她的眼睛說：
“你現在是我的接吻對象，早安吻…很正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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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正常。”
方瑾瑜道，心裏哭笑不得，覺得這個男人真奇怪。
說他好吧，他自稱是Gay，拒絕戀愛結婚，說白了就是不想“負責”。
說他渣，他又堅持那種事需要“更慎重”，甚至連接吻都要給她“名分”。
看不懂，管他呢，方瑾瑜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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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都要高興死了！
“幾點了？”她問。
“七點。”
“這就是你說的‘自然醒’？”方瑾瑜脫口而出。
陸澤川瞥瞥她，慢吞吞道：“生物鐘。”
然後一本正經地補充：“這是自律的表現。”
“嗯，是。”方瑾瑜讚同，忍不住彎起了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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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瑾瑜立刻會意：“我去洗漱，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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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澤川跟進去倚著門框問：“早飯吃什麽？”
“呃…”方瑾瑜僵在馬桶前，露出八顆牙，職業微笑。
陸澤川頓了一下，沒什麽表情，眼神飄忽一瞬，隨即自然地轉身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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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瑾瑜臉上的笑一點點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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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人羨慕她成績好、能吃苦，只有她自己知道，那不是熱愛，更非天性，而是身後沒有退路、必須不停往前的無奈。
“自律”的背後是無人等候的清晨，必須自我驅策的長夜，根本不知盡頭在哪的孤獨和惶惑。
他也是這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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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會“睡到自然醒”，是不是因為，從沒有人、沒有事，值得他打破用來自我保護的規律，去縱容一點點任性和依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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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好吃什麽了？”他問，語氣如常。
方瑾瑜走向廚房，也自然隨意道：“阿姨說你不吃西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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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轉身打開冰箱，語調輕快，自然地揭過剛才的話題。
沒關系，她在心裏對自己說，只要能留在他身邊，不了解也沒關系，反正他也不了解我，這世上沒有一段關系可以真的親密無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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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早餐做的熗鍋面，加了青菜和荷包蛋，熱熱的湯水，暖胃又舒服。
果然，陸澤川吃得很滿足，毫不吝嗇地誇讚：“好吃。下次記得多做點，我不減肥。”
方瑾瑜直接笑出聲，眼睛又彎成月牙，覺得和這個男人在一起，快樂簡直是世上最容易的事。
吃完飯她才想起來：“今天周四，你不晨跑嗎？”
他親親她：“何止不晨跑，也不上班，在家陪你，好不好？”
“好。”方瑾瑜笑應。
兩人默契地轉移到書房。
陸澤川是老板，不想上班連假都不用請，在微信群問了問工作進度，扔下句【有事電話】就抱著筆記本電腦窩到書房沙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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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房很大，兩人各占一端互不幹擾，只有鍵盤敲擊聲和偶爾翻動紙張的輕響。
然而，寧靜很快被打破。
陸澤川不知何時走了過來站在她身後，俯身看她屏幕上的報告草案。
“這裏，”他伸手點了點數據模型，“假設條件太理想化，要加上敏感性分析，把發電小時數降一降。”
“為什麽？”方瑾瑜不解地問。
陸澤川道：“小時數是最重要的指標，絕不能被質疑。除了歷史平均，多做幾個假設模型。”
“哦。”方瑾瑜趕緊拿筆記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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