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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只是因為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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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只是因為這個?

過了好幾秒,方瑾瑜才明白過來,陸澤川不止不會“開除”她,還會幫她隱瞞傷情。

所以,他已看穿她的恐懼。

不止恐懼“被開除”,也恐懼“被同情”。

也算不上恐懼。

方瑾瑜從不介意裝可憐博同情,甚至很擅長這個套路,但其實,她並不想真被人同情。

不喜歡,也不需要。

她的目標是成為強者。

哪怕道阻且長,也要成為憑借自己的力量,攀上高峰的強者。

這麽想著,方瑾瑜忍不住感慨,這人太聰明了!

也,太好了!

就是不知,他看沒看穿她真實的目的,和對他的“感情”?

如果沒看穿,他為什麽這麽信任她,對她這麽好?

如果看穿,他還敢“引狼入室”?

方瑾瑜實在想不明白,不過她很少內耗,坦然接受——反正她是“狼”,又不是“室”。

“謝謝陸總,這件事我的確不想讓人知道,您真是太好了,只是…”方瑾瑜靦腆一笑,故作矜持,“這樣會不會太麻煩您?”

“咳咳!”看著小牛馬收放自如、變幻莫測的演技,陸澤川又覺著“朝夕相處”的了解方式,或許有點太激進了?

然而,對方顯然不準備給他後悔的機會,緊接著道:“您放心,我會盡力不給您添麻煩,我睡客廳就好。”

“你睡床。”陸澤川不容置疑道,“但你不準再半夜跑出去勾引我,不然就住酒店。”

“我,”方瑾瑜委屈,還茫然,“我沒勾引過您啊…”

瞥瞥她毫不心虛的大眼睛,陸澤川都無語了,心說能怪他色迷心竅、精蟲上腦嗎?

怪就怪小牛馬段位太高、招數太狠、演技太好。

他拿了換洗衣物走向浴室,繼續面無表情道:“你用客衛。”

用客衛方瑾瑜也開心。

尤其看到洗手臺上全套簇新的洗漱用品,她開心地直想冒泡泡。

蔣阿姨一直在廚房忙碌。

她收拾好出去,帶點羞赧地開口:“阿姨早。”

顯然,對方知道她在這,自然地笑:“方小姐早。我不知道你的口味,今天先按我家少爺口味做的早飯,是小米粥、煎蛋、油條和小籠包,你吃的慣嗎?”

他連吃飯的口味都這麽接地氣?

可真有意思!

“吃得慣。”方瑾瑜乖巧道,欣喜這位阿姨的親和健談,不正是她快速了解陸澤川的最佳突破口?

然而沒等她繼續說話,門口再次傳來密碼開鎖聲。

賀喜白襯衣黑西褲地走進來。

“方助早。”

“媽。”

“???”陸澤川的保姆,竟然是他保鏢的媽媽?

不及多問,方瑾瑜扔下句“賀哥早”,跑成一道殘影。

剛換好衣服的男人,正低頭挽著襯衣袖口從衣帽間走出來。

“怎麽了?”他擡頭看她一眼,繼續整理袖口。

方瑾瑜關上臥室門道:“賀哥來了,我沒穿內衣。”

聞言陸澤川又擡頭看她一眼:“看不出來。”

方瑾瑜驕傲地挺起胸:“您在誇我?”

陸澤川再看她一眼,搖頭,“不是。我在誇這件T恤料子厚。”

“???”好冷的冷笑話。

方瑾瑜職業微笑。

“坐。”陸澤川指指床尾凳,“我有話跟你說。”

“哦。”方瑾瑜乖乖坐下。

臥室墻角有張寫字臺,陸澤川拿起方瑾瑜的包放到床尾凳上,拉過椅子坐到她面前,“你外婆在康宸,有護工,全面檢查大概需要四五天。”

康宸國際醫院,桐城頂尖的私立醫院,屬於他母親康佩的娘家,錦城康氏醫療集團。

方瑾瑜道:“我知道您是好意,但我負擔不起那的費用。”

“康宸有針對孤寡老人的慈善基金,我幫你外婆申請到了。護工費不算高,我還負擔得起。”

他的語氣沒什麽波瀾,仿佛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其他的,等檢查結果出來再說。”

孤寡老人?

方瑾瑜小心翼翼地試探:“那,我能去探望外婆嗎?”

陸澤川面無表情地看著她,沒說話。

他之前說,希望她“都”忘了,應該也是指不想她和外婆過多牽扯,不然被她家其他人發現,她有這麽大的“自主權”,極可能會再次纏上她。

方瑾瑜明白他的意思。

她不是矯情,只是擔心外婆。

老太太就是個沒見識的農村人,獨自待在康宸那樣“奢侈”的環境裏,會不安吧。

陸澤川也明白方瑾瑜的擔憂。

他正色道:“瑾瑜,我喜歡有話直說。你是個聰明人,應該能想到,如果你外婆真怕連累你,之前根本不會讓家人給你打電話,昨天也不會跟你一起走。”

方瑾瑜一怔,咽下難堪的苦澀,厚著臉皮道:“我知道。但外婆好像真病了,誰不想多活幾天?她能指望的只有我。她畢竟是我外婆。”

“我理解,我會盡力幫她。”陸澤川道。

“不過我始終認為,既然你家裏的事已告一段落,出身不好不是你的錯,但你應該盡量避免那些人和事,對你,和你周圍人的影響。”

他話說到這份上,方瑾瑜又不是真沒廉恥心,更知道自己已經給陸澤川帶來太多“麻煩”。

她點點頭:“我明白該怎麽做了,但不明白的是…”

她擡眸,深深地望進陸澤川眼底:“如果你真的什麽都不記得,你為什麽…會去救我?”

“我說過,我去過很多農村,自然見過不少‘兇山惡水出刁民’的事。你回家後手機一直打不通,我猜你可能需要幫助,就這麽簡單。”陸澤川道。

“我還是不明白。”方瑾瑜滿目迷茫。

“如果你覺得麻煩或丟臉,為什麽要去救我?要一再地幫我?你完全可以不管我,或者,直接開除我。”

即使她已眼眶酸澀滾燙,還是真的想哭,但陸澤川毫不動容,聲音依舊如慣常冷淡,不顯山也不露水,眸色更是沈靜地看不出一絲破綻。

他說:“我沒覺得丟臉,不過的確覺得有些麻煩。潑皮無賴是最難對付的,處理不好後患無窮,這點你應該很清楚。”

“不是,”方瑾瑜搖頭,“可能我沒說清楚,我想知道的是——你為什麽要這樣幫我?這樣盡心盡力地去幫助一個,陌生人?”

陸澤川是個腦速很快的人,鮮少能被問住。

聞言他也立刻搖頭:“你不是陌生人。你是我的員工。”

“瑾瑜,我很欣賞你。你聰明機敏,好學上進,文筆很好,酒量也不錯,對我來說很有用,我希望你能長久的為我工作。”

方瑾瑜可不好糊弄,盯著陸澤川的眼睛追問:“只是因為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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