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你又發的什麽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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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你又發的什麽瘋？
陸澤川看完材料，問了幾個問題，提出數據補充方案。
不到3點，匯報材料定稿。
5點過，技術方案優化好。
汪媛說已經超過30個小時沒睡，方瑾瑜才發覺，陸澤川在她提建議之前就把這事安排下去了。
她悄悄看向他，他卻像一無所覺，語氣自然地說“辛苦”，說項目拿下論功行賞，人人有份。
6點半，資料全部印出來，整齊地放進公文包。
方瑾瑜覺著，陸澤川的腦子裏像有一張非常精密，又留足餘量的時間表，工作效率高的嚇人。
關鍵他全程很悠閑——技術方案交給技術團隊，文字材料交給方瑾瑜，他只負責提要求和審核——他的要求是下限，上限由你的才華和執行力決定。
目標明確，要求明確，不內卷，不內耗，會誇你“說的對、非常好”，還會各種畫大餅的老板…
方瑾瑜深望著坐在沙發上低頭發微信的男人。
他留著標準商務短發，看上去沈穩又溫和，所有的情緒都很淡。
但其實，當他知道省裏的路走不通，瞬間就作出來京北的決定。
應酬時他從容不迫。
工作中他思慮周全、謀定後動、游刃有餘。
甚至連風機3兆瓦變5兆瓦影響的裝機臺數、發電量和收益都能很快心算出來。
這樣的男人…
就是“光”本身。
或許他說得對，他們的確不應該離太近，不然，她真的很難做到不貪心。
收拾好資料，方瑾瑜問：“陸總，去吃晚飯嗎？”
陸澤川放下手機：“阿響約了幾個朋友，一起去吧。”
其實他不介意跟小牛馬多相處，帶她見世面、認識人，但前提是她要安分守己。
然而方瑾瑜很了解自己，她不僅大膽，還貪心。
既然不可能了，她就要防微杜漸，盡量離他遠一點。
尤其她越寫匯報，越發現自己專業知識匱乏，亟需惡補。
“謝謝您，下次吧。”
她拍拍專門多印一份的項目計劃書，“今天我想看會兒書，不然怕明天您和趙處說話，我會聽不懂。”
陸澤川看了看她，點頭：“好。”
次日，他們如約到趙鵬辦公室。
真如蔣文長所說，趙鵬根本沒看計劃書，反而捧著方瑾瑜寫的匯報愛不釋手，讚嘆連連。
“這材料寫得真好！邏輯清晰，重點突出，數據詳實！有這幾頁紙，我得少掉多少頭發！我最怵頭寫這些東西，處裏倆小夥子的筆頭還不如我呢！你們不知道現在工作多難幹，屁大點兒事都得寫匯報！”
方瑾瑜微笑沈默，把解釋權交給老板，然後發現，她的確不夠了解他。
她當然知道陸澤川有很多副面孔，看著斯文溫和，其實套路很多，但也沒想到他如此“藝高人膽大”。
他連蔣文長全名都不知道，就敢一本正經胡說八道。
“實話實說，寫材料的事我真不懂，是我一個朋友幫的忙。他在我們省廳，學中文的，功底紮實。我回去問問，如果他家裏走得開，讓他來跟您學習一段時間。”
“真的？”趙鵬眼睛瞬間亮了。
“太好了！他要願意，我正式下借調函！這對他以後發展絕對有好處！”
陸澤川拿捏：“他家裏負擔比較重，這事我不敢打包票，但我會盡力勸他。”
趙鵬激動地握住他的手：“你得盡全力啊，我的川兒！”
“你哥的頭發能不能保住，全都指望你了！這事兒要成了，咱倆就是異父異母的親兄弟！五十萬裝機的事兒，包在你哥我身上！”
到最後方瑾瑜甚至分不清，到底是誰在求誰辦事。
回程的車上，她忍不住頻頻從後視鏡窺探後座的男人。
覺著和他相比，自己那點演技和忽悠人的本事，實在顯得稚嫩又可笑，難怪撩不動他。
也終於信了，他昨晚幫她解圍，應該是單純的聰明、善良、反應快。
方瑾瑜試圖從陸澤川的表情中解讀出更多——事情進展順利，他應該很高興才對，但面上看不出任何波瀾。
除了給秦響打電話簡短報喜、通知返程時，唇角有過一絲淺淡的弧度。
其餘時間，他只是靠在椅背上，靜靜望著窗外飛逝的街景。
為什麽他連高興都如此含蓄？
是本性冷情，還是刻意在她面前收斂？
回到酒店刷開房門，方瑾瑜終於忍不住開口：“陸總，事情這麽順利，你一點都不覺得高興嗎？”
陸澤川腳步微頓，幾不可聞地嘆了口氣。
他總不能說：我很高興，高興到想抱抱你、親親你慶祝一下，但我不能那麽做，我只想慶祝，你卻會多想，這對你不公平。
當然，面對小牛馬緊張不解中隱含期待的大眼睛，他也說不出“現在還不是高興的時候”這種掃興話。
他轉身看向她，神色異常認真：“我高興。很高興，非常高興。真的。”
“…哦，好吧。我也特別高興。”方瑾瑜沖他甜甜一笑，隨即飛快地扭過頭，閃身進了房間。
陸澤川根本來不及回應她的笑容。
他站在原地，又嘆了口氣，才回房收拾行李。
無人可以痛快分享的喜悅，在心頭彌漫成一片如煙似霧的寡淡。
甚至讓陸澤川感到一絲莫名的洩氣。
心想，反正他最擅長面無表情，就這樣吧。
退完房，秦響一頭霧水：“你怎麽這副德行？又怎麽了？”
什麽叫“又”？
陸澤川瞥他一眼，心裏那點說不清的郁結更深了，索性冷著臉坐進車裏。
“你老板到底怎麽了？”秦響不放心地低聲問方瑾瑜。
方瑾瑜臉上掛著完美的職業微笑：“也許情緒管理大師都這樣？”
心裏卻吐槽：一個連“非常高興”都只是眉眼柔和、唇角微勾的男人，還能指望他怎樣？
失聲痛哭嗎？
然而一個小時後，陸澤川用實際行動向她證明——失聲痛哭或許不至於，但他確實會有情緒徹底失控的時刻。
他們的車駛入機場特殊通道，因是私人航班，需要從到國際到達區旁邊的側門進入停機坪。
車子剛進入大門——
“蘇曼！”一聲嘶啞的低吼，從後座炸開。
緊接著是更急促、幾乎破音的命令：“停車！司機！快停車！是蘇曼！”
“吱——”一聲尖銳的剎車聲。
車子中控剛打開，陸澤川已猛地推開車門，像一頭失控的獵豹般沖出去，瞬間匯入熙攘的人流。
“川兒？！”
前面的車也緊急停下，秦響沖下車追了出去，又急又氣地吼：“你又發的什麽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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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點過，技術方案優化好。
汪媛說已經超過30個小時沒睡，方瑾瑜才發覺，陸澤川在她提建議之前就把這事安排下去了。
她悄悄看向他，他卻像一無所覺，語氣自然地說“辛苦”，說項目拿下論功行賞，人人有份。
6點半，資料全部印出來，整齊地放進公文包。
方瑾瑜覺著，陸澤川的腦子裏像有一張非常精密，又留足餘量的時間表，工作效率高的嚇人。
關鍵他全程很悠閑——技術方案交給技術團隊，文字材料交給方瑾瑜，他只負責提要求和審核——他的要求是下限，上限由你的才華和執行力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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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瑾瑜深望著坐在沙發上低頭發微信的男人。
他留著標準商務短發，看上去沈穩又溫和，所有的情緒都很淡。
但其實，當他知道省裏的路走不通，瞬間就作出來京北的決定。
應酬時他從容不迫。
工作中他思慮周全、謀定後動、游刃有餘。
甚至連風機3兆瓦變5兆瓦影響的裝機臺數、發電量和收益都能很快心算出來。
這樣的男人…
就是“光”本身。
或許他說得對，他們的確不應該離太近，不然，她真的很難做到不貪心。
收拾好資料，方瑾瑜問：“陸總，去吃晚飯嗎？”
陸澤川放下手機：“阿響約了幾個朋友，一起去吧。”
其實他不介意跟小牛馬多相處，帶她見世面、認識人，但前提是她要安分守己。
然而方瑾瑜很了解自己，她不僅大膽，還貪心。
既然不可能了，她就要防微杜漸，盡量離他遠一點。
尤其她越寫匯報，越發現自己專業知識匱乏，亟需惡補。
“謝謝您，下次吧。”
她拍拍專門多印一份的項目計劃書，“今天我想看會兒書，不然怕明天您和趙處說話，我會聽不懂。”
陸澤川看了看她，點頭：“好。”
次日，他們如約到趙鵬辦公室。
真如蔣文長所說，趙鵬根本沒看計劃書，反而捧著方瑾瑜寫的匯報愛不釋手，讚嘆連連。
“這材料寫得真好！邏輯清晰，重點突出，數據詳實！有這幾頁紙，我得少掉多少頭發！我最怵頭寫這些東西，處裏倆小夥子的筆頭還不如我呢！你們不知道現在工作多難幹，屁大點兒事都得寫匯報！”
方瑾瑜微笑沈默，把解釋權交給老板，然後發現，她的確不夠了解他。
她當然知道陸澤川有很多副面孔，看著斯文溫和，其實套路很多，但也沒想到他如此“藝高人膽大”。
他連蔣文長全名都不知道，就敢一本正經胡說八道。
“實話實說，寫材料的事我真不懂，是我一個朋友幫的忙。他在我們省廳，學中文的，功底紮實。我回去問問，如果他家裏走得開，讓他來跟您學習一段時間。”
“真的？”趙鵬眼睛瞬間亮了。
“太好了！他要願意，我正式下借調函！這對他以後發展絕對有好處！”
陸澤川拿捏：“他家裏負擔比較重，這事我不敢打包票，但我會盡力勸他。”
趙鵬激動地握住他的手：“你得盡全力啊，我的川兒！”
“你哥的頭發能不能保住，全都指望你了！這事兒要成了，咱倆就是異父異母的親兄弟！五十萬裝機的事兒，包在你哥我身上！”
到最後方瑾瑜甚至分不清，到底是誰在求誰辦事。
回程的車上，她忍不住頻頻從後視鏡窺探後座的男人。
覺著和他相比，自己那點演技和忽悠人的本事，實在顯得稚嫩又可笑，難怪撩不動他。
也終於信了，他昨晚幫她解圍，應該是單純的聰明、善良、反應快。
方瑾瑜試圖從陸澤川的表情中解讀出更多——事情進展順利，他應該很高興才對，但面上看不出任何波瀾。
除了給秦響打電話簡短報喜、通知返程時，唇角有過一絲淺淡的弧度。
其餘時間，他只是靠在椅背上，靜靜望著窗外飛逝的街景。
為什麽他連高興都如此含蓄？
是本性冷情，還是刻意在她面前收斂？
回到酒店刷開房門，方瑾瑜終於忍不住開口：“陸總，事情這麽順利，你一點都不覺得高興嗎？”
陸澤川腳步微頓，幾不可聞地嘆了口氣。
他總不能說：我很高興，高興到想抱抱你、親親你慶祝一下，但我不能那麽做，我只想慶祝，你卻會多想，這對你不公平。
當然，面對小牛馬緊張不解中隱含期待的大眼睛，他也說不出“現在還不是高興的時候”這種掃興話。
他轉身看向她，神色異常認真：“我高興。很高興，非常高興。真的。”
“…哦，好吧。我也特別高興。”方瑾瑜沖他甜甜一笑，隨即飛快地扭過頭，閃身進了房間。
陸澤川根本來不及回應她的笑容。
他站在原地，又嘆了口氣，才回房收拾行李。
無人可以痛快分享的喜悅，在心頭彌漫成一片如煙似霧的寡淡。
甚至讓陸澤川感到一絲莫名的洩氣。
心想，反正他最擅長面無表情，就這樣吧。
退完房，秦響一頭霧水：“你怎麽這副德行？又怎麽了？”
什麽叫“又”？
陸澤川瞥他一眼，心裏那點說不清的郁結更深了，索性冷著臉坐進車裏。
“你老板到底怎麽了？”秦響不放心地低聲問方瑾瑜。
方瑾瑜臉上掛著完美的職業微笑：“也許情緒管理大師都這樣？”
心裏卻吐槽：一個連“非常高興”都只是眉眼柔和、唇角微勾的男人，還能指望他怎樣？
失聲痛哭嗎？
然而一個小時後，陸澤川用實際行動向她證明——失聲痛哭或許不至於，但他確實會有情緒徹底失控的時刻。
他們的車駛入機場特殊通道，因是私人航班，需要從到國際到達區旁邊的側門進入停機坪。
車子剛進入大門——
“蘇曼！”一聲嘶啞的低吼，從後座炸開。
緊接著是更急促、幾乎破音的命令：“停車！司機！快停車！是蘇曼！”
“吱——”一聲尖銳的剎車聲。
車子中控剛打開，陸澤川已猛地推開車門，像一頭失控的獵豹般沖出去，瞬間匯入熙攘的人流。
“川兒？！”
前面的車也緊急停下，秦響沖下車追了出去，又急又氣地吼：“你又發的什麽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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