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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她憑什麽說“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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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她憑什麽說“想要”?

人在心情好時最容易松懈。

陸澤川也不例外。

小牛馬得力又識趣,他眉眼間的愉悅顯而易見,以至於沒能察覺方瑾瑜眼底一閃而過的異色。

“什麽事?盡管說。”他好脾氣地笑著,姿態輕松。

方瑾瑜迎上他的目光,清晰地問:“陸總,我想問問,為什麽我不能拿一份工資,做兩份工作?”

陸澤川楞了楞才完全理解她的意思,心底不由再次暗嘆:這個小牛馬…真是難纏。

他神色倏然轉冷:“我說過,這違背我的原則,也會影響你的前途。”

“可您之前也說不用我拼酒,那也是原則。”

方瑾瑜語氣無辜又委屈,仿佛在討論一件再平常不過的公事,而不是老板該不該潛規則她。

關鍵,這有什麽可討論的?

陸澤川嘆氣:“你的前途呢?也不要了?”

方瑾瑜往前挪了半步,聲音放輕,像在蠱惑:“不讓別人知道不就行了?”

“世上沒有不透風的墻。”

她又近一步,眼中閃著光:“只要我們不承認,風也只是風。我們做風電的,還怕風多嗎?”

“你…”陸澤川被她的歪理氣笑,“昨天是誰答應再也不頂嘴了?”

“我沒頂嘴。”

“你就嘴硬。”

話音剛落,陸澤川自己心裏先咯噔了一下。

方瑾瑜看著他,清亮的眸子裏泛起一絲得逞的狡黠。

空氣仿佛瞬間變得潮濕黏膩,在兩人之間緩慢湧動。

她終於走完了最後一步,停在他面前,近得仿佛能感受到彼此的體溫。

陸澤川不由坐直了身體,擡眼。

下一秒,她雙手按住他肩膀往後推,擡腿——雙膝跪在他身體兩側,居高臨下的睨他,唇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

那表情像在說:以為坐單人沙發,我就拿你沒辦法?

實際她說的是:“我的嘴硬不硬…你不知道嗎?還是忘了?那我幫你回憶一下。”

她吻下來時,陸澤川雙手扶住了她的腰。

因為,他實在說服不了自己推開她。

我是男人,不是聖人,陸澤川安慰自己。

只是兩人似乎都沒料到,當水蜜桃的嬌軟甜美撞上檸檬的清冽微澀,清醒狀態的吻,帶來的沖擊,竟比昨晚在車裏強烈百倍、千倍。

幾乎瞬間,陸澤川的腦子一片空白,呼吸很快也亂得不成章法。

方瑾瑜也沒好到哪裏去。

血液從心臟泵出,帶著酥麻的顫栗和滾燙的熱度在四肢百骸流竄,先讓她覺得自己融成一汪水,接著又開始咕嘟咕嘟冒泡泡。

她太熱了,需要一個出口,手指幾乎本能地勾上陸澤川的褲腰。

他穿的休閑褲,很薄的精棉質地,像她剛開始吻上的柔軟微涼,但指尖觸到的肌膚溫度,又像此刻灼燒她唇舌的火。

還沒來得及感受更多,腕骨被他的掌心攥住。

“不行。”陸澤川的理智強行回籠,“你會後悔的。”

“不會,我是成年人,能為自己的決定負責。”方瑾瑜道。

陸澤川微微偏開頭,蹙眉看著她的眼睛,緊繃的下頜暴露出內心掙紮。

他沈默了足足十幾秒,終究道:“你根本不了解我。我是個…很現實、很自私的人。還有,我性格孤僻,很冷漠,脾氣也不好,還很固執。最重要,我不會為任何人改變我自己,改變我的生活方式和想走的路。跟我在一起,你會很痛苦。”

是嗎?

方瑾瑜眨眨眼,她的確不了解他。

但,那又怎樣?

她甚至分不清,自己對他到底是什麽感情。

感激?好奇?戀慕?

好像都有一些,但又都不純粹,覆雜到她自己都不懂。

又有什麽關系呢?

因為有一點她很肯定。

不,是確定,篤定——她想靠近他,走到離他最近的地方看一看,能多近就多近,哪怕只有一次。

“你會痛苦嗎?”方瑾瑜問。

陸澤川蹙眉:“什麽意思?”

“跟我在一起,會讓你痛苦嗎?給你造成負擔,讓你覺得不開心,甚至…厭惡?”

除了陸澤川,方瑾瑜從未對任何人生出過“非分”的企圖心,她的“單純無害”並非全是偽裝,甚至很大程度是本色出演。

其實,她看旁人時,大多是在裝傻充楞,只有看陸澤川的時候,在眼睛裏藏鉤子。

但是,此刻她望著他,眼中卻幹凈的沒有一絲雜質,明確表示:她不會幹擾他的意志、左右他的回答,她只想聽真話。

陸澤川並非鐵石心腸,實在沒辦法對著這樣一雙眼睛說謊。

他嘆了口氣,搖頭,“不會。”

隨即又道:“但瑾瑜,你不明白,那種日覆一日的、細碎的精神折磨、如鯁在喉,有多痛苦、多難熬。”

“我不在乎。”方瑾瑜立刻道。

“如果,咳咳…”

陸澤川被自己的無恥假設嗆了一下,但還是硬著頭皮說下去。

“如果,我已經有喜歡的人,只是拿你解決生理需求,你也能接受?”

“能。”

“如果有一天,我遇到真正喜歡的人,要和你分開…”

“我退位讓賢。”方瑾瑜接得飛快,“但你不能開除我,也不能因為私事影響我的工作。”

陸澤川再次不解蹙眉:“我不明白。”

走腎不走心,有什麽不明白的?

方瑾瑜也不太明白陸澤川,覺得他有時候覆雜的像一團迷霧,有時候又單純的像個傻子,不是,像個孩子。

好在她什麽都懂一點,歪頭貼近他耳畔,用輕而低的氣音告訴他:“是我的荷爾蒙…選擇了你。”

“???”陸澤川詫異挑眉,有點懷疑小牛馬是不是會讀心術什麽的,怎麽專挑他受不了的點戳?

他垂眸,又擡起:“你真想好了?”

“想好了。”方瑾瑜毫不猶豫地點了下頭。

嗯…行吧,良言難勸該死的鬼,陸澤川說服自己。

“我要絕對主導權。”他定定看她,語氣不容置疑,“開始、結束、進行到哪一步、邊界在哪——所有的事,必須我說了算。只有我說了算。”

方瑾瑜眨了眨眼,點頭:“好。還有嗎?”

有。

陸澤川道:“晚上跟我去吃飯,如果能不被人看出你有異樣,我們…就正式開始。別怪我沒提醒你,真的很痛苦。”

方瑾瑜一怔,隨即了然,他肯定不會把她送人,能讓她痛苦的,無非是秦響之前說——簡家正給簡小姐物色聯姻人選,你小心點。

他這是準備當著她,跟簡家小姐搞暧昧?

方瑾瑜想象了一下,的確有點難受。

但,一點委屈不想受,她憑什麽說“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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