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她的底線，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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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她的底線，在哪？
汽車駛出地庫，街景加速後退。
“你不累麽？”旁邊的人忽然問道。
方瑾瑜聞聲轉過頭，眼中帶著些許真實的疑惑。
陸澤川擡了擡下巴，示意她過於僵直的坐姿，“到機場要一個多小時，你一直這樣坐，會很累。”
“…哦。”方瑾瑜虛應一聲，才意識到不知何時，她已繃得像根弦。
陸澤川的臉色依舊清冷，但若細看，能看到他眼底一絲極淡的溫和，像冰面下潺潺的暖流。
方瑾瑜往後靠了靠，卻絲毫未感到輕松。
她當初去桐城大廈打工，還有另一個原因——那是省政府接待酒店，隸屬機關事務局，省委書記都是常客，大家都是奔“公務”去的，沒人會、也沒人敢在那亂來。
大廈也不允許。
明令禁止員工和客人有非工作的關系。
當然，這種高端平臺，肯定有人奔著攀龍附鳳去。
不要緊，你攀著了趕緊辭職，大家好聚好散。
一旦引發影響大廈聲譽的事件，會被開除不說，“品德敗壞、私生活混亂”的評價還會被記入檔案。
方瑾瑜覺著在這種地方，只要她自尊自愛，不會吃大虧。
至於其他地方，越高端，客戶越有錢有勢，反而越容易吃虧。
別看方瑾瑜出身低，但這方面，她有種近乎天份的精明通透。
但即使在這種地方，她的肩膀、胳膊、後背，甚至後腰，都被人“碰”過。
一種借著打招呼、開玩笑的契機，稍顯親昵輕浮，但又算不上惡劣猥瑣的試探。
當然，只要她堅決拒絕，基本不會有下一步。
但那是因為，她是服務員，是“局”外人。
而現在，她成了助理，入了“局”中。
去參加純酒局，需要她做什麽？
許是她臉色太冷，陸澤川看了她一會，聲音愈發溫和：“知道我們去京北做什麽嗎？”
方瑾瑜默默嘆出一口氣，稍稍緩和了臉色，“找門路？”
“對。”陸澤川始終正視她，答的斬釘截鐵。
“你應該知道，我有個很好的朋友，叫秦響，他未婚妻好朋友的堂哥，跟新司分管風電的處長是同學，今晚有個酒局。”
“？？？”繞了五道彎的關系，倒也不算很遠。
方瑾瑜微微頷首，忽然覺出不對——秦響有未婚妻？
她震驚的瞪大眼，又不敢去看陸澤川，感覺呼吸都不順暢了。
“？？？”陸澤川也有點無語，感覺小牛馬的眼睛已經超越會說話的境界，簡直像會寫字，看得人總想笑。
還有就是，她看著心眼兒挺多，其實很好忽悠，思路被人一帶就偏，自己還在砧板上躺著，倒操起他兄弟有未婚妻的心來。
陸澤川越想越想笑，好整以暇的以手支頤，歪著頭打量她，剛想說話，前面忽然傳來賀喜的聲音：“快上高速了。”
見小牛馬又變得一臉茫然，陸澤川終於笑出聲，提醒道：“安全帶。”
“…哦。”方瑾瑜趕緊轉身去拉安全帶。
她當然不怵坐豪車。
但其實，沒坐過。
連私家車也很少坐，出行都是地鐵公交。
結果發現對她158的凈身高而言，這種豪車的安全帶很不友好——不偏不倚，正好勒在脖子上。
方瑾瑜又暗暗嘆氣，努力說服自己，個子矮不是她的錯，剛想低頭把卡扣插進底座。
一片陰影忽然籠罩下來。
淡淡的檸檬香瞬間侵入她的鼻尖。
陸澤川毫無預兆地傾身，高大的身形幾乎將她完全籠罩在他的影子裏。
方瑾瑜本能後仰，脊背緊緊貼住椅背，呼吸一滯，接著聽見“哢噠”一聲輕響，安全帶上端被調整到更低的位置。
“這樣就可以了。”他坐回去道。
動作冷靜自然，沒有碰到她分毫，甚至沒多看她一眼。
但驟然逼近的氣息，還有他湊近時，她甚至能看清他睫毛垂落的弧度，都讓方瑾瑜心跳如雷。
她謹慎看去，見陸澤川神色如常，仿佛剛才只是順手整理下文件，絕不是故意嚇她或者撩她，才恭敬道：“謝謝。”
“嗯。”陸澤川淡應，看似將目光投向窗外飛逝的風景，實則看著車玻璃上的倒影——她終於放松了些，看上去已將之前擔憂忘得差不多了。
他默默嘆口氣，覺得有些事還是應該提前說，讓她有個心理準備，他望著車窗外艱難開口，聲音微澀：“趙鵬那人名聲的確一般，晚上你多擔待，等項目跑下來，給你升職加薪。”
“！！！”方瑾瑜剛放下的心再次提到嗓子眼，她霍得轉過頭，發現陸澤川甚至“不敢”看她。
她沈沈心，認真想了想，既沒表忠心，也沒拒絕，而是問：“多一般？”
陸澤川沒想到她會這麽問，不禁也詫異的回過頭去。
當然，他臉上依舊沒什麽表情，淡聲道：“聽說他很喜歡喝酒，喝多了比較鬧，還有就是，他的局，不帶女伴不讓去。”
方瑾瑜心裏“咯噔”一下，下意識咬住唇，眸光晃了晃，又問：“你說的跑項目，是什麽項目？”
陸澤川如實道：“部裏正在組織示範項目，如果能爭取到，等於繞過省裏直接拿到並網指標，還有電價補貼。”
“補貼？”方瑾瑜眨眼，“補多少？”
陸澤川打量她一眼，“兩毛。”
“哦。”方瑾瑜淡定的轉過頭，看向自己這側的車窗，心裏卻已翻江倒海！驚濤駭浪！
一度電補兩毛？
這事要成了…等等！先讓她算算！
二十萬裝機，一度電補兩毛，一年電費至少能多1個億，二十五年就是25億！
關鍵是，不僅項目收益增加50%，還能一耳光把某些人抽翻！
個別人甚至還得笑著說：哎呀呀，國家示範，你真是省裏的驕傲！
想想就解氣！
難怪他想把她“賣掉”。
方瑾瑜沈了沈心，再次回過頭道：“陸總，其實吧…開幾句玩笑，喝幾杯小酒，我…能接受！”
陸澤川看著她寫滿“豁出去”的小臉，忽然有些找不到表情。
原本，他只是希望她別介意一些“玩笑”，沒想到她這麽“上道”，給了他一個“大驚喜”。
在他看來，“有事業心、上進心”是極好的品質，是他願意給予信任和期待的基礎條件，他也非常欣賞那種勇往直前、無所畏懼的孤勇。
但此刻方瑾瑜這種近乎輕率的“能接受”，又像一根細小的刺，冷不丁紮了他一下。
讓他很想問問，她難道不懂什麽叫防微杜漸？
這次能喝小酒，下次是不是就能摸小手？
再下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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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即使在這種地方，她的肩膀、胳膊、後背，甚至後腰，都被人“碰”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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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只要她堅決拒絕，基本不會有下一步。
但那是因為，她是服務員，是“局”外人。
而現在，她成了助理，入了“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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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是她臉色太冷，陸澤川看了她一會，聲音愈發溫和：“知道我們去京北做什麽嗎？”
方瑾瑜默默嘆出一口氣，稍稍緩和了臉色，“找門路？”
“對。”陸澤川始終正視她，答的斬釘截鐵。
“你應該知道，我有個很好的朋友，叫秦響，他未婚妻好朋友的堂哥，跟新司分管風電的處長是同學，今晚有個酒局。”
“？？？”繞了五道彎的關系，倒也不算很遠。
方瑾瑜微微頷首，忽然覺出不對——秦響有未婚妻？
她震驚的瞪大眼，又不敢去看陸澤川，感覺呼吸都不順暢了。
“？？？”陸澤川也有點無語，感覺小牛馬的眼睛已經超越會說話的境界，簡直像會寫字，看得人總想笑。
還有就是，她看著心眼兒挺多，其實很好忽悠，思路被人一帶就偏，自己還在砧板上躺著，倒操起他兄弟有未婚妻的心來。
陸澤川越想越想笑，好整以暇的以手支頤，歪著頭打量她，剛想說話，前面忽然傳來賀喜的聲音：“快上高速了。”
見小牛馬又變得一臉茫然，陸澤川終於笑出聲，提醒道：“安全帶。”
“…哦。”方瑾瑜趕緊轉身去拉安全帶。
她當然不怵坐豪車。
但其實，沒坐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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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瑾瑜本能後仰，脊背緊緊貼住椅背，呼吸一滯，接著聽見“哢噠”一聲輕響，安全帶上端被調整到更低的位置。
“這樣就可以了。”他坐回去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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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謹慎看去，見陸澤川神色如常，仿佛剛才只是順手整理下文件，絕不是故意嚇她或者撩她，才恭敬道：“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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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他臉上依舊沒什麽表情，淡聲道：“聽說他很喜歡喝酒，喝多了比較鬧，還有就是，他的局，不帶女伴不讓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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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補貼？”方瑾瑜眨眼，“補多少？”
陸澤川打量她一眼，“兩毛。”
“哦。”方瑾瑜淡定的轉過頭，看向自己這側的車窗，心裏卻已翻江倒海！驚濤駭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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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要成了…等等！先讓她算算！
二十萬裝機，一度電補兩毛，一年電費至少能多1個億，二十五年就是25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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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別人甚至還得笑著說：哎呀呀，國家示範，你真是省裏的驕傲！
想想就解氣！
難怪他想把她“賣掉”。
方瑾瑜沈了沈心，再次回過頭道：“陸總，其實吧…開幾句玩笑，喝幾杯小酒，我…能接受！”
陸澤川看著她寫滿“豁出去”的小臉，忽然有些找不到表情。
原本，他只是希望她別介意一些“玩笑”，沒想到她這麽“上道”，給了他一個“大驚喜”。
在他看來，“有事業心、上進心”是極好的品質，是他願意給予信任和期待的基礎條件，他也非常欣賞那種勇往直前、無所畏懼的孤勇。
但此刻方瑾瑜這種近乎輕率的“能接受”，又像一根細小的刺，冷不丁紮了他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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