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公司內部禁止談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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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公司內部禁止談戀愛。
方瑾瑜遇事很少慌，她的“慌”大都是演的。
冷靜是能傳染的。
安安靜靜吃了點東西，汪媛的心情也好多了，她道：“是公司的第一個項目。”
“我們選的地方，在濱城一個漁村附近，村民不同意征地。今年省裏新能源市場化項目申報快要截止了，我們想用跟縣裏簽的協議先報，濱城市已經同意，但省裏卡著不批。”
她揉了揉眉心，無奈道：“其實別的公司也有很多這麽操作的。說白了，就是欺負我們是新公司，在能源行業沒根基。”
“尤其濱城的‘宏宇能源’，好像在故意針對我們。要不是BOSS找了濱城一位朋友幫忙，濱城市那關都過不了。”
方瑾瑜敏銳地捕捉到關鍵點：“為什麽選在濱城？在桐城選地不行嗎？”
你們跨界又跨城的去搶生意，人家能不還手？
“濱城靠海，風資源更好。”汪媛解釋道。
“如果為錢，為什麽不做光伏？光伏還有補貼。”
汪媛道：“光伏占地太大了，我們征地預算不夠。而且BOSS本身就不想搞光伏，他更看好風電的前景。”
“要不是為把BOSS弄回國，陸董連這三個億都不想給。現在風機全靠進口，一個就要2000多萬，加上前期、征地、施工…三個億也只夠資本金，剩下全要貸款，所以公司真的不寬裕。”
方瑾瑜迅速消化這些信息，腦海中勾勒出清晰的脈絡。
她試探道：“所以老板這次創業，除了三個億啟動資金，集團那邊其實是…什麽忙都不幫的，對嗎？”
汪媛沒有直接回答，但她的沈默已經說明一切。
方瑾瑜的心沈了下去。
她原本以為，陸澤川只是因為取向問題在跟家裏較勁，看誰先妥協。
現在看來，情況可能更覆雜——他在國外十幾年，回國後家人對他一點補償心理沒有不說，還眼睜睜看著他被人為難？
陸世霖只有兩個兒子。
陸硯山就這一個弟弟。
他們為什麽要這樣對他？
他母親呢？
就一點不心疼、不管嗎？
就算他的取向不被接受，但他是他們的親人，又不是仇人，至於麽？
這也太奇怪了。
想不明白的先不想。
方瑾瑜問道：“你之前說約了李處，是誰？叫什麽？”
汪媛道：“省廳能源處的處長，李凡志，BOSS約他，不是開會就是出差。我爸有個老朋友跟他是同學，他好歹見了我兩次，但口風咬得很死。”
“李凡志…”方瑾瑜沈吟，“我倒是在大廈見過他，但他…最多看我眼熟？說現實一點，我之前是服務員，他跟我笑，是他平易近人，真要找他辦事，我應該連門都進不去，還不如你呢。”
“你父親的朋友呢？不能通過他約李處嗎？”
汪媛嘆氣道：“你也說現實，我爸媽移民三十多年了，從我爺爺去世幾乎沒回來過，說是朋友，能幫我打個電話已經仁至義盡。”
方瑾瑜詫異的挑起眉：“你爸媽移民了？”
汪媛點頭：“是啊，他們都在德國。”
“那你回來幹嘛？”
“哈哈！真是個好問題！”
汪媛笑起來，眉眼彎彎，像只狡黠的小狐貍。
她微微探身，小聲道：“大概是…色令智昏吧。我會等他到35歲，也可能是40歲。他真不結婚就算了，如果結，我不試一試，實在不甘心。”
方瑾瑜瞪大眼睛，做了個“老板？”的口型。
汪媛頷首，坐直身體，眼中始終含笑，看上去勇敢堅毅又灑脫。
但方瑾瑜也算經過一些事情，知道“看上去”絕大多數時候，也只是看上去而已。
汪媛這麽颯爽的女生，竟然愛上一個Gay，她不免心下感慨，一時竟不知該怎麽安慰她。
結果汪媛笑瞇瞇道：“所以你要乖一點，不能跟我爭哦~”
“！！！我有男朋友好吧！”這虛幻的友情！
方瑾瑜無語的翻個白眼，強勢轉移話題：“隔行如隔山。瑞地做房地產的，能源領域的人不看陸家面子也正常。我打聽打聽吧，看看能不能找到別的突破口，不過不一定能打聽到哦~”
她學汪媛的語氣說話，說完兩人相視一笑，異口同聲：“去買衣服吧！”
原本汪媛的確有些郁悶，但是很顯然，方瑾瑜是個高水平的聊天者，聽的專註，答的認真，還會開玩笑哄人，她覺得“喝一杯”已經沒什麽必要了。
吃完飯，兩個人相攜去附近的商場。
方瑾瑜順勢把金寶珠收買她的事也告訴了汪媛。
汪媛出身精英中產家庭，不差錢，一聽說立刻要反向收買。
方瑾瑜當然不會要她的錢，而是讓她幫忙選衣服，然後承諾也會幫她盯住老板和金寶珠。
總之，吃了一頓飯，逛完一次街，兩個有心彼此交好的聰明女生，就手挽手的回了宿舍。
見時間剛九點多，方瑾瑜先回房間打了電話，把問到的信息中，跟汪媛工作有關的告訴她。
“時間還早，你要不要跟陸總說一下？”
汪媛搖頭道：“這是你問到的，明天你說吧。”
“好，謝謝媛媛姐。”方瑾瑜沒有推辭。
她剛入職，正是需要表現的時候，汪媛會做人，她自然不會虛客套。
方瑾瑜洗漱後躺到床上看著天花板，忽然咧開嘴傻笑起來，笑著笑著大顆大顆的眼淚又順著眼角滑落，源源不斷的沒入鬢角。
她為這一天，努力太久了，用盡全力，拼命奔跑，去追一束只見過一次、十二年來沒有任何音訊的光。
她的起點太低，其間辛苦、艱苦、痛苦…有什麽關系呢？
她成功了啊！
這感覺，實！在！太！棒！了！
不過，萬裏長征剛邁出第一步，方瑾瑜可不允許自己驕傲。
稍微幸福一小會兒，她爬起來拿出看到一半的《新能源百問百答》，打開了床頭櫃上的臺燈。
次日方瑾瑜早早起來，結果汪媛磨蹭到八點半才出門，在電梯裏碰到老板和保鏢。
“老板早，賀哥早。”
“早。”陸澤川淡應，穿上襯衣西褲，又變回斯文有禮中帶點矜持疏離的貴公子CEO。
打過招呼，方瑾瑜扭頭看向汪媛：你每天都這麽幹？
汪媛得意挑眉：必須的！
方瑾瑜不認同的蹙眉：戀愛腦是要挖野菜的！
汪媛勾唇哂笑：事業腦註孤生！
兩人正你來我往的打眉眼官司，“叮”，一樓到了。
電梯門打開，陸澤川走出去，回頭看了看兩個女生挽在一起的手臂，提醒道：“公司內部禁止談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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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瑾瑜遇事很少慌，她的“慌”大都是演的。
冷靜是能傳染的。
安安靜靜吃了點東西，汪媛的心情也好多了，她道：“是公司的第一個項目。”
“我們選的地方，在濱城一個漁村附近，村民不同意征地。今年省裏新能源市場化項目申報快要截止了，我們想用跟縣裏簽的協議先報，濱城市已經同意，但省裏卡著不批。”
她揉了揉眉心，無奈道：“其實別的公司也有很多這麽操作的。說白了，就是欺負我們是新公司，在能源行業沒根基。”
“尤其濱城的‘宏宇能源’，好像在故意針對我們。要不是BOSS找了濱城一位朋友幫忙，濱城市那關都過不了。”
方瑾瑜敏銳地捕捉到關鍵點：“為什麽選在濱城？在桐城選地不行嗎？”
你們跨界又跨城的去搶生意，人家能不還手？
“濱城靠海，風資源更好。”汪媛解釋道。
“如果為錢，為什麽不做光伏？光伏還有補貼。”
汪媛道：“光伏占地太大了，我們征地預算不夠。而且BOSS本身就不想搞光伏，他更看好風電的前景。”
“要不是為把BOSS弄回國，陸董連這三個億都不想給。現在風機全靠進口，一個就要2000多萬，加上前期、征地、施工…三個億也只夠資本金，剩下全要貸款，所以公司真的不寬裕。”
方瑾瑜迅速消化這些信息，腦海中勾勒出清晰的脈絡。
她試探道：“所以老板這次創業，除了三個億啟動資金，集團那邊其實是…什麽忙都不幫的，對嗎？”
汪媛沒有直接回答，但她的沈默已經說明一切。
方瑾瑜的心沈了下去。
她原本以為，陸澤川只是因為取向問題在跟家裏較勁，看誰先妥協。
現在看來，情況可能更覆雜——他在國外十幾年，回國後家人對他一點補償心理沒有不說，還眼睜睜看著他被人為難？
陸世霖只有兩個兒子。
陸硯山就這一個弟弟。
他們為什麽要這樣對他？
他母親呢？
就一點不心疼、不管嗎？
就算他的取向不被接受，但他是他們的親人，又不是仇人，至於麽？
這也太奇怪了。
想不明白的先不想。
方瑾瑜問道：“你之前說約了李處，是誰？叫什麽？”
汪媛道：“省廳能源處的處長，李凡志，BOSS約他，不是開會就是出差。我爸有個老朋友跟他是同學，他好歹見了我兩次，但口風咬得很死。”
“李凡志…”方瑾瑜沈吟，“我倒是在大廈見過他，但他…最多看我眼熟？說現實一點，我之前是服務員，他跟我笑，是他平易近人，真要找他辦事，我應該連門都進不去，還不如你呢。”
“你父親的朋友呢？不能通過他約李處嗎？”
汪媛嘆氣道：“你也說現實，我爸媽移民三十多年了，從我爺爺去世幾乎沒回來過，說是朋友，能幫我打個電話已經仁至義盡。”
方瑾瑜詫異的挑起眉：“你爸媽移民了？”
汪媛點頭：“是啊，他們都在德國。”
“那你回來幹嘛？”
“哈哈！真是個好問題！”
汪媛笑起來，眉眼彎彎，像只狡黠的小狐貍。
她微微探身，小聲道：“大概是…色令智昏吧。我會等他到35歲，也可能是40歲。他真不結婚就算了，如果結，我不試一試，實在不甘心。”
方瑾瑜瞪大眼睛，做了個“老板？”的口型。
汪媛頷首，坐直身體，眼中始終含笑，看上去勇敢堅毅又灑脫。
但方瑾瑜也算經過一些事情，知道“看上去”絕大多數時候，也只是看上去而已。
汪媛這麽颯爽的女生，竟然愛上一個Gay，她不免心下感慨，一時竟不知該怎麽安慰她。
結果汪媛笑瞇瞇道：“所以你要乖一點，不能跟我爭哦~”
“！！！我有男朋友好吧！”這虛幻的友情！
方瑾瑜無語的翻個白眼，強勢轉移話題：“隔行如隔山。瑞地做房地產的，能源領域的人不看陸家面子也正常。我打聽打聽吧，看看能不能找到別的突破口，不過不一定能打聽到哦~”
她學汪媛的語氣說話，說完兩人相視一笑，異口同聲：“去買衣服吧！”
原本汪媛的確有些郁悶，但是很顯然，方瑾瑜是個高水平的聊天者，聽的專註，答的認真，還會開玩笑哄人，她覺得“喝一杯”已經沒什麽必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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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瑾瑜順勢把金寶珠收買她的事也告訴了汪媛。
汪媛出身精英中產家庭，不差錢，一聽說立刻要反向收買。
方瑾瑜當然不會要她的錢，而是讓她幫忙選衣服，然後承諾也會幫她盯住老板和金寶珠。
總之，吃了一頓飯，逛完一次街，兩個有心彼此交好的聰明女生，就手挽手的回了宿舍。
見時間剛九點多，方瑾瑜先回房間打了電話，把問到的信息中，跟汪媛工作有關的告訴她。
“時間還早，你要不要跟陸總說一下？”
汪媛搖頭道：“這是你問到的，明天你說吧。”
“好，謝謝媛媛姐。”方瑾瑜沒有推辭。
她剛入職，正是需要表現的時候，汪媛會做人，她自然不會虛客套。
方瑾瑜洗漱後躺到床上看著天花板，忽然咧開嘴傻笑起來，笑著笑著大顆大顆的眼淚又順著眼角滑落，源源不斷的沒入鬢角。
她為這一天，努力太久了，用盡全力，拼命奔跑，去追一束只見過一次、十二年來沒有任何音訊的光。
她的起點太低，其間辛苦、艱苦、痛苦…有什麽關系呢？
她成功了啊！
這感覺，實！在！太！棒！了！
不過，萬裏長征剛邁出第一步，方瑾瑜可不允許自己驕傲。
稍微幸福一小會兒，她爬起來拿出看到一半的《新能源百問百答》，打開了床頭櫃上的臺燈。
次日方瑾瑜早早起來，結果汪媛磨蹭到八點半才出門，在電梯裏碰到老板和保鏢。
“老板早，賀哥早。”
“早。”陸澤川淡應，穿上襯衣西褲，又變回斯文有禮中帶點矜持疏離的貴公子CE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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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媛得意挑眉：必須的！
方瑾瑜不認同的蹙眉：戀愛腦是要挖野菜的！
汪媛勾唇哂笑：事業腦註孤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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