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老板的臉更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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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老板的臉更黑了。
“瑾瑜？你怎麽了？”兩人吐槽完，才發現方瑾瑜在走神。
“嗯？”她眨了下眼，迅速斂去所有情緒，“沒事。”
她的確沒事，只是被那聲自然親昵的“小川哥哥”輕輕刺了一下。
但她很清楚，這個稱呼，連同那個叫“方小霞”的女孩，都應該被妥帖地留在過去，不屬於現在的“方瑾瑜”。
再擡眼，她臉上已是無可挑剔的恭敬微笑，安靜站在那，像一幅背景板。
俊男美女並肩走來。
金寶珠的目光帶著探究，笑的天真無邪：“你就是小川哥哥剛招的助理？”
“金小姐您好，我叫方瑾瑜。”方瑾瑜微微頷首，笑容溫婉。
“嗯…”金寶珠歪了歪頭，有些遲疑，“我看你有點面熟，咱們是不是見過？”
這事沒什麽好隱瞞，也瞞不住。
方瑾瑜坦然道：“是。我每個假期都在桐城大廈打工，有幸為您服務過幾次。”
“啊——對！我想起來了！”金寶珠一拍手，笑容更加燦爛。
她轉向陸澤川，語氣誇張，“小川哥哥，她就是那個特別、特別、特別厲害的服務員！你知道嗎？她能記住所有服務過的客人的名字、身份和特殊要求！特別厲害！”
桐城大廈是省政府接待酒店，往來客人雖身份顯赫，但多是公務活動，所謂“特殊要求”，無非咖啡甜度、茶葉品種、房間樓層偏好這些微不足道的小事。
被金寶珠用如此驚嘆的語氣強調出來，用意不言自明——看似誇獎，實則提醒所有人，尤其陸澤川，這位新助理的“輝煌過去”，說不定背後服務過多少達官顯貴的“特殊要求”。
事實上，方瑾瑜的確收到過暗示邀約，但非常克制，她不願意，對方不會勉強，也很少有因此刁難她的。
不過金寶珠都這樣說了，她必要給點反應。
給什麽反應好？方瑾瑜有點糾結。
金家也是桐城大戶，她太大氣顯得對方婊，太屈辱顯得她婊。
心念電轉，方瑾瑜垂下眼簾，臉上掠過一絲無所適從的難堪，隨即“釋然”笑道：“多謝金小姐誇獎，記住客戶喜好是我的工作職責，算不上什麽厲害。”
她將“工作職責”輕輕咬重，小小捍衛一下自己微不足道的尊嚴，根本不算反擊，希望金寶珠能見好就收。
沒想到，汪媛忽然靠近半步，摟住她的肩膀，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維護：“這當然厲害！能把本職工作做到極致，是非常了不起的事！”
她轉向陸澤川，意味深長：“BOSS，你說是不是？”
“瑾瑜，你別誤會，我沒有別的意思，是真心覺著你很厲害！”
金寶珠立刻解釋，隨即也看向陸澤川，巧笑嫣然，“當然，千裏馬也得遇到伯樂才行，小川哥哥才是最厲害的，是不是？”
“唰——”所有目光瞬間集中到陸澤川身上，等著看他是當BOSS還是伯樂。
唯有方瑾瑜，明顯感覺對方落在她臉上的目光沈了沈，還有點涼。
“？？？”她哪知道她倆關系這麽差？她真想息事寧人的啊！
這時出聲會同時得罪兩個女人，方瑾瑜只好擺出惶惑無措、不知該怎麽繼續圓場的呆頭鵝模樣。
陸澤川雙手插進褲袋，目光平靜地掃過眾人，一錘定音：“去吃飯。”
然後視線落回“單純懵懂”的小牛馬臉上，補充：“吃完去幫你搬家。”
“唰！”方瑾瑜瞬間被金寶珠的死亡凝視籠罩，而罪魁禍首，已轉身朝門口走去。
好在進電梯後，陸澤川又問汪媛：“下午一起去？”
汪媛道：“我約了李處，入戶密碼你知道。”
“好。”
兩人之間的默契，再次吸走金寶珠的註意。
王曉輝瞥瞥方瑾瑜，趁機向她介紹：“公司有三個餐廳，分別在2樓，13，27，都可以吃。不過27的飯比較貴，還有包間，負責公務接待，所以去的人比較少。”
方瑾瑜道：“我飯卡就在27樓辦的，辦卡的姐姐說，每天有60塊餐補，不夠吃再自己充，有剩的可以去2樓超市買東西。”
“是不是特別好？”王曉輝問。
“必須的！”方瑾瑜點頭，“老板萬歲！”
“哈哈，你太看得起你老板了，是你老板大哥萬歲！”王曉輝一副“我就知道你會這麽說”的模樣得意道。
方瑾瑜不明白：“大陸總？”
“你以為就你老板窮？你老板的公司也很窮，飯都吃不起，咱們的餐補是大陸總特批，集團負責。”
“哈？”方瑾瑜不敢置信的看向面前高大的背影。
一個人每天60塊，五個人一個月最多7000，還沒她實習工資高。
公司這點錢都出不起？
那她工資怎麽辦？
發的起嗎？
少時情義固然重要，但工資同樣重要啊！
想到王曉輝之前說“經濟制裁”，方瑾瑜心裏直打鼓，謹慎地探出頭，想從電梯門上觀察一下老板表情。
結果正迎上對方陰冷沈郁的視線。
“！！！”她訕訕地收回腦袋，心裏忽然有種強烈的直覺：一個神奇的世界，正在她面前緩緩打開大門。
方瑾瑜出生在偏遠山村，酗酒暴力的父親、市儈貪婪的母親、只疼弟弟的爺爺奶奶。
唯有外公教她識字，告訴她：“女娃唯一出路就是多讀書。”
但她九歲時，外公病故了。
雖然外婆也疼她，但外婆不識字，沒了丈夫，只能看著兒子媳婦臉色過活。
所以，如果不是那束光忽然照進她的世界，她的人生該是什麽模樣？
反正肯定不會是現在這副模樣吧，方瑾瑜想。
她站起身，恭敬的看著已過而立、跟弟弟長得五分像、一身鐵灰色西裝、氣度沈穩的男人微笑。
輪到自己時，兩人視線相接，她主動伸出手道：“大陸總您好，我叫方瑾瑜，是小陸總的助理，您叫我小方吧。”
“祝賀加入瑞風綠能。”陸硯山面色溫和的頷首道。
接著，他像對穿的不如公司前臺接待的女孩，會有這樣落落大方的舉止有些意外，不禁向弟弟投去讚賞一瞥。
意思不言自明——千裏馬常有，伯樂不常有。
再次被誇伯樂，方瑾瑜發現老板的氣質又變了，變得懶洋洋的，說不上是桀驁還是什麽，反正對哥哥的誇獎同樣不感冒，側臉看上去有些意興闌珊。
陸硯山再跟她說話時，方瑾瑜愈發恭敬謹慎，做足小牛馬看似穩得住、實則非常激動的姿態，想幫老板找補找補。
結果…老板的臉更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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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瑾瑜？你怎麽了？”兩人吐槽完，才發現方瑾瑜在走神。
“嗯？”她眨了下眼，迅速斂去所有情緒，“沒事。”
她的確沒事，只是被那聲自然親昵的“小川哥哥”輕輕刺了一下。
但她很清楚，這個稱呼，連同那個叫“方小霞”的女孩，都應該被妥帖地留在過去，不屬於現在的“方瑾瑜”。
再擡眼，她臉上已是無可挑剔的恭敬微笑，安靜站在那，像一幅背景板。
俊男美女並肩走來。
金寶珠的目光帶著探究，笑的天真無邪：“你就是小川哥哥剛招的助理？”
“金小姐您好，我叫方瑾瑜。”方瑾瑜微微頷首，笑容溫婉。
“嗯…”金寶珠歪了歪頭，有些遲疑，“我看你有點面熟，咱們是不是見過？”
這事沒什麽好隱瞞，也瞞不住。
方瑾瑜坦然道：“是。我每個假期都在桐城大廈打工，有幸為您服務過幾次。”
“啊——對！我想起來了！”金寶珠一拍手，笑容更加燦爛。
她轉向陸澤川，語氣誇張，“小川哥哥，她就是那個特別、特別、特別厲害的服務員！你知道嗎？她能記住所有服務過的客人的名字、身份和特殊要求！特別厲害！”
桐城大廈是省政府接待酒店，往來客人雖身份顯赫，但多是公務活動，所謂“特殊要求”，無非咖啡甜度、茶葉品種、房間樓層偏好這些微不足道的小事。
被金寶珠用如此驚嘆的語氣強調出來，用意不言自明——看似誇獎，實則提醒所有人，尤其陸澤川，這位新助理的“輝煌過去”，說不定背後服務過多少達官顯貴的“特殊要求”。
事實上，方瑾瑜的確收到過暗示邀約，但非常克制，她不願意，對方不會勉強，也很少有因此刁難她的。
不過金寶珠都這樣說了，她必要給點反應。
給什麽反應好？方瑾瑜有點糾結。
金家也是桐城大戶，她太大氣顯得對方婊，太屈辱顯得她婊。
心念電轉，方瑾瑜垂下眼簾，臉上掠過一絲無所適從的難堪，隨即“釋然”笑道：“多謝金小姐誇獎，記住客戶喜好是我的工作職責，算不上什麽厲害。”
她將“工作職責”輕輕咬重，小小捍衛一下自己微不足道的尊嚴，根本不算反擊，希望金寶珠能見好就收。
沒想到，汪媛忽然靠近半步，摟住她的肩膀，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維護：“這當然厲害！能把本職工作做到極致，是非常了不起的事！”
她轉向陸澤川，意味深長：“BOSS，你說是不是？”
“瑾瑜，你別誤會，我沒有別的意思，是真心覺著你很厲害！”
金寶珠立刻解釋，隨即也看向陸澤川，巧笑嫣然，“當然，千裏馬也得遇到伯樂才行，小川哥哥才是最厲害的，是不是？”
“唰——”所有目光瞬間集中到陸澤川身上，等著看他是當BOSS還是伯樂。
唯有方瑾瑜，明顯感覺對方落在她臉上的目光沈了沈，還有點涼。
“？？？”她哪知道她倆關系這麽差？她真想息事寧人的啊！
這時出聲會同時得罪兩個女人，方瑾瑜只好擺出惶惑無措、不知該怎麽繼續圓場的呆頭鵝模樣。
陸澤川雙手插進褲袋，目光平靜地掃過眾人，一錘定音：“去吃飯。”
然後視線落回“單純懵懂”的小牛馬臉上，補充：“吃完去幫你搬家。”
“唰！”方瑾瑜瞬間被金寶珠的死亡凝視籠罩，而罪魁禍首，已轉身朝門口走去。
好在進電梯後，陸澤川又問汪媛：“下午一起去？”
汪媛道：“我約了李處，入戶密碼你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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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之間的默契，再次吸走金寶珠的註意。
王曉輝瞥瞥方瑾瑜，趁機向她介紹：“公司有三個餐廳，分別在2樓，13，27，都可以吃。不過27的飯比較貴，還有包間，負責公務接待，所以去的人比較少。”
方瑾瑜道：“我飯卡就在27樓辦的，辦卡的姐姐說，每天有60塊餐補，不夠吃再自己充，有剩的可以去2樓超市買東西。”
“是不是特別好？”王曉輝問。
“必須的！”方瑾瑜點頭，“老板萬歲！”
“哈哈，你太看得起你老板了，是你老板大哥萬歲！”王曉輝一副“我就知道你會這麽說”的模樣得意道。
方瑾瑜不明白：“大陸總？”
“你以為就你老板窮？你老板的公司也很窮，飯都吃不起，咱們的餐補是大陸總特批，集團負責。”
“哈？”方瑾瑜不敢置信的看向面前高大的背影。
一個人每天60塊，五個人一個月最多7000，還沒她實習工資高。
公司這點錢都出不起？
那她工資怎麽辦？
發的起嗎？
少時情義固然重要，但工資同樣重要啊！
想到王曉輝之前說“經濟制裁”，方瑾瑜心裏直打鼓，謹慎地探出頭，想從電梯門上觀察一下老板表情。
結果正迎上對方陰冷沈郁的視線。
“！！！”她訕訕地收回腦袋，心裏忽然有種強烈的直覺：一個神奇的世界，正在她面前緩緩打開大門。
方瑾瑜出生在偏遠山村，酗酒暴力的父親、市儈貪婪的母親、只疼弟弟的爺爺奶奶。
唯有外公教她識字，告訴她：“女娃唯一出路就是多讀書。”
但她九歲時，外公病故了。
雖然外婆也疼她，但外婆不識字，沒了丈夫，只能看著兒子媳婦臉色過活。
所以，如果不是那束光忽然照進她的世界，她的人生該是什麽模樣？
反正肯定不會是現在這副模樣吧，方瑾瑜想。
她站起身，恭敬的看著已過而立、跟弟弟長得五分像、一身鐵灰色西裝、氣度沈穩的男人微笑。
輪到自己時，兩人視線相接，她主動伸出手道：“大陸總您好，我叫方瑾瑜，是小陸總的助理，您叫我小方吧。”
“祝賀加入瑞風綠能。”陸硯山面色溫和的頷首道。
接著，他像對穿的不如公司前臺接待的女孩，會有這樣落落大方的舉止有些意外，不禁向弟弟投去讚賞一瞥。
意思不言自明——千裏馬常有，伯樂不常有。
再次被誇伯樂，方瑾瑜發現老板的氣質又變了，變得懶洋洋的，說不上是桀驁還是什麽，反正對哥哥的誇獎同樣不感冒，側臉看上去有些意興闌珊。
陸硯山再跟她說話時，方瑾瑜愈發恭敬謹慎，做足小牛馬看似穩得住、實則非常激動的姿態，想幫老板找補找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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