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25.白蘭樹

關燈
第25章 25.白蘭樹

==========================

天色稍沈,太陽西斜,甘覓林渾身無力地掛在瞿青野身上,雙腿間一片濕黏,像是經歷了一場梅雨季的回潮。

瞿青野將他抱在懷中奮力耕耘,汗水如雨露揮灑,在皮膚上暈開一片清涼,稍緩灼人的暑意。甘覓林已經射過好幾回了,可少年完全沒有結束的意思,好在經歷了剛開始的幹柴烈火,現在也將速度放慢了下來,在他體內有規律地進進出出,不再玩些折磨人的花樣。

雖然入得還是很深,但放緩後的抽插讓甘覓林能夠喘過氣來。少年的性器埋在自己的穴內,力度溫柔,卻蘊含著仍然灼烈的欲火,而甘覓林甬道裏的水液充盈滿溢,恰能容納下這場漫長的洩火。

“瞿青野……該回家了。”甘覓林嗓音半啞,每當覺得喉間幹渴的時候對方就來吻自己,可唇舌間交換的津液更像是往口腔裏放了把火,將渴意燃燒得更烈。

瞿青野將他放下,雙腳落地,腿根發軟,少年擡起了一只手臂,示意甘覓林自己去扶。

借了些力,甘覓林適應著勉強站穩。瞿青野用雞巴在對方體內頂了頂,他一個踉蹌,往前栽了半步。

“不是要回家嗎?走吧。”少年語氣輕松,感受著甘覓林在自己身上抖。

甘覓林剛想回頭看他,卻又被操了一下,兩人就順著這個姿勢逐漸靠近了廁所的門邊。

“你瘋了,”甘覓林捏了捏瞿青野的手臂,“嗯……會被人看見。”

少年往他耳邊吹氣,毫不在意地笑了笑:“那就讓他們看看。”

瞿青野拍了下對方的臀肉,催促他往外走。甘覓林咬了咬下唇,被迫地邁出了半步。走路時牽扯著身下被填滿的穴口,本來已經適應了的異物感再度變得明顯,甘覓林站不穩,動一下就要靠在瞿青野身上歇半天。

終於走出了門口,瞿青野也不慣著他了,雙手攬過甘覓林的腹間,抱緊時引起一陣酸軟的快感,甘覓林射不出什麽東西了,只有稀薄的透明黏液隨著瞿青野的輕壓而緩緩滲出。

少年就那樣抱著他,強迫著甘覓林加速往前走,堅挺的陰莖在體內頂弄,偏偏瞿青野還將手放在他的腹間。沒一會兒少年果然發現了什麽,牽了甘覓林的手,一起按向他的肚子,隔著薄薄的一層皮膚摸到了內部被頂起的輪廓。

“林林,感受到了嗎?”瞿青野惡劣地頂了頂,像是在隔著皮膚操他的手,“它想在你裏面待一輩子。”

“……流氓。”甘覓林無話可說,又被人按在走廊上繼續操。

外廊只有一半圍墻遮擋,能夠一覽無遺地看見外面的景色。空無一人的校園裏寂靜安寧,只剩蟬鳴與風聲。已經臨近飯點,夕陽懸在低矮的海桐樹上,斜暉灑向操場的紅色塑膠跑道,升起一股類似海潮的鹹腥。

甘覓林看著日落下的校園,有些入神了,也沒察覺到瞿青野也停下了身下的動作。

他在看日落,瞿青野在看他。夕輝在甘覓林淩亂的發絲間覆上一層碎金,隨風氤氳成朦朦朧朧的霧氣,後頸處被光影勾勒出一小片極細微的絨毛,雙眸也染成了清澈剔透的琥珀色。他低了頭,吻了吻甘覓林的眼睛,睫毛掃落在他的唇瓣上,瞿青野心中忽地柔軟了幾分。

甘覓林這才回過頭望向少年,意識到自己剛才走神了,還後知後覺地對瞿青野笑了笑,完全不記得對方的雞巴正靜靜地待在自己體內。

“林林,”少年輕咬著他的耳垂,“我好喜歡你。”

他每天都要說上一萬遍。

甘覓林的耳朵早就起繭子了,心裏卻在砰砰直跳。

——

風雨初歇,甘覓林無力地趴在瞿青野的課桌上,看他收拾書包和暑假作業,又去前面檢查教室電源。

瞿青野走回來,摸他肚子:“餓不餓?”

只要少年伸手往他身下探,甘覓林就下意識會躲,基本上已經形成習慣了。甘覓林被嚇了一跳,以為他剛提上褲子又要來。

少年有些無奈:“我又不是那種容易精蟲上腦的人。”

你自己心裏清楚。甘覓林心中暗念,但腹中傳來隱約的饑餓感讓他望著少年點了點頭。

“那我們現在趕回去,一會兒我做飯。”

甘覓林想了想,似乎不太願意動彈:“爺爺會自己做飯。”

瞿青野蹲在課桌旁,擡手去摸甘覓林的臉,甘覓林不想理他,轉過頭將臉埋進自己的臂彎。

四周一片安靜,他們像趁著班主任不在,課間悄悄談戀愛的學生情侶。

“那我們就去街邊下館子。”瞿青野湊過去親他,把甘覓林的耳朵蹭得有些癢。

他擡起頭,抱住瞿青野的脖子,想了想:“我想吃燒臘飯。”

兩個人出校門時,長風中學門口的小吃攤還沒收,阿婆看見這會兒還有學生從裏面走出來,也有些驚訝。甘覓林被盯得有些不太自然,又覺得自己雙腿發酸,走姿別扭,顯得有些異樣。

瞿青野看見身旁之人的目光在偷偷往糖水攤上瞟,以為他有興趣,就領了人往那邊走,甘覓林更覺尷尬。

瞿青野沒在這裏買過東西吃,就讓甘覓林挑想買的。甘覓林都沒揭開看,就迅速說了句:“豆腐花。”

畢竟已經走到人家的攤子面前了,不買點什麽就走開也挺不好意思,甘覓林就想著隨便買一碗,趕緊離開。

等到他坐在飯館的桌子前,又拿著勺子。

嫩豆花上撒了幾粒桂花碎,清透的糖漿澆淋在上面,軟滑冰涼,清潤消暑。他舀了一勺舉到瞿青野嘴邊,少年嘗了一口,神色淡然地評價道:“像接吻。”

即使認識這麽久,甘覓林還是經常會被少年的話嚇一跳。尤其這會兒飯館裏只剩他倆了,他怕被老板娘聽見。

瞿青野不想吃米飯,就點了碗豬雜粉,配了碟蠔油淋雜菜,軟薄爽滑的手工河粉一抿就滑入腹中,被肉汁浸透得十分入味。

甘覓林的飯也很快被端了上來,叉燒和燒鵝雙拼,叉燒色澤誘人,細膩多汁。鵝皮酥脆,油嫩的白色脂肪部位蘸酸梅醬汁解膩,瘦肉韌而不柴。

學校附近餐館一般都是等著學生放學來吃,大多是快餐,方便而便宜。老板還說放暑假了,過段時間生意就會冷淡一些,今天也會早點打烊休息,看他倆的面孔覺得有緣,就送了兩碗例湯,煲的是菜幹豬肺湯。

——

誰想到瞿青野的自行車在半路被軋了。

不知道是紮了釘子,還是磕到了石頭尖,總之少年蹲在旁邊檢查著漏氣變軟的車胎,有些一籌莫展。

從鎮上到風禾村要繞過不少山路,但因為基本沒什麽車經過,偶爾只有搭乘趕集的皮卡車會在這條路上顛簸,所以一直沒修水泥路,雨季時總是一路的泥濘。

甘覓林也不急,曲起雙腿坐在路邊,手托著腮搭在膝蓋上,安靜地看瞿青野修車。

但車胎已經癟了,再怎麽修也無濟於事,現在再回鎮上也麻煩,修車鋪幾乎全關了門。

“我們走路回村吧?”甘覓林笑著,有幾分揶揄的意味。

“你的腿不酸嗎?”少年的語氣中像是有些自責。

這會兒又知道自己做得太過火了。

“那也沒辦法,”甘覓林站起來,去幫瞿青野扶自行車,還是對他笑,“我倒黴。”

其實只有做愛的時候才會覺得全身發軟,畢竟甘覓林也常做農活,就算被人操了一個下午也能留有餘力,不至於連路都走不動。何況他小時候經常會跟爺爺去淩雲圩趕集,那時候還沒有皮卡車坐,也是要走十幾裏路,而且回來的時候還要背籮筐,小小的身軀慢慢就適應了。

現在只剩一半的路,對甘覓林來說其實不值一提。但少年還是有點擔心他,就說要不然把自行車扔了,他把甘覓林背回去。

“開什麽玩笑,”甘覓林看著他,“我都能把你背回去。”

少年只好跟上甘覓林的腳步,確實要早點回去,爺爺該急了。

今晚夜色晴朗,萬裏無雲,碎星滾落在蒼茫的暮色之中,有幾顆又像被山風吹落了,綴在樹杈間隱約閃爍。

山間有香氣襲來,瞿青野覺得這味道有些熟悉,是一種泛著幽微苦澀的清香。甘覓林說那是白蘭花,小姑娘會摘來編成手串,一到夏天,教室裏都是這種花的清香。

瞿青野低著頭,腳步踏進土路間的一片碎白之中,擡頭便看見那顆高大的花樹,此時正搖曳著枝葉,將夜空分割成幾片。

平時他上學放學騎車快,一眨眼就飛過去了,就算平時也會聞到花香,但烈日照射下也就無心去欣賞那淺淡的花樹。

可在夜色下又顯得格外不同。月光落下凡間就成了白蘭花瓣,飄散了一地的素雅。

他俯身去撿,直起腰時就看見甘覓林正扶著自行車站在花樹下等他,被清輝襯得像一片縹緲的幻影,眼底卻透亮。

瞿青野跑過去,將那朵白蘭穿在之前他送甘覓林的晚念珠手串上。

“林林,”他還是心懷愧意,“我下次會輕點。”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