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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7.晚稻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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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7.晚稻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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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禾村最近忙著收晚稻,打谷機的轟鳴聲此起彼伏,金黃色的谷粒散發著被陽光蒸熟的氣息。村裏人喜歡種珍桂米,磨成米漿用來做腸粉,口感爽滑軟糯、皮薄透亮。

甘覓林坐在田埂上,看著自家只剩下半畝沒收割的稻谷。然後下了田,一路尋找收割過程中遺落的稻穗,彎腰拾起。他家種的水稻不為出售,因而種得不多,平時插秧施肥排水也靠自己,省了收割機的租賃費。

今年雨水多,高溫天氣也頻繁,導致水稻揚花期花粉死亡,拾起的稻穗中有不少癟殼。甘覓林的指尖在手心撥了撥,空癟的谷粒從指隙滑下,落進一望無垠的赤紅土地中。

阿陽領著一群夥伴經過稻田邊,忽地有些驚奇:“原來小林哥在這裏啊。”

甘覓林回頭看阿陽,問他們要去哪裏玩,註意著點時間,快到飯點了。

阿陽忽略了他的話,走過來告訴他:“阿野哥剛才還問我有沒有看見你。”

甘覓林想了想,又覺得奇怪,這裏離瞿青野家遠著呢。

“他在哪?”

“在曬谷場。”阿陽沒再多說,指了指不遠處的方向,立刻又被夥伴招呼著去玩了。

果然沒過一會兒,瞿青野就出現在了田埂上。

他穿的白衣服白鞋,毫無顧忌地跳下了田,湊到甘覓林身邊。

“要我幫忙嗎?”

“沒什麽事。”甘覓林笑了笑,將手心的稻谷碎屑拍落。

原來這麽多天都在這裏忙活,也沒想著來叫自己幫忙。瞿青野看見他的手背上有被鋒利葉片劃傷的小口子,不由地皺起眉,抓過甘覓林的手來看。

沒等甘覓林說話,他就從對方手中拿過鐮刀:“我幫你。”

“今天太晚了,先回去吃飯。”甘覓林不讓他搶,“剩下的明天隨便抽點時間就能割完,別耽誤你上課。”

又是這樣,甘覓林從來不願麻煩他幫忙,像對外人的態度。

瞿青野的手松了松,眸色深沈地望著他。

甘覓林臉上的笑意斂了幾分,這兩天累得厲害,他沒有多大的力氣去維持多餘的表情,只是輕嘆一聲,然後仍然耐心地去牽瞿青野的手,想要帶他離開稻田。

瞿青野難得沒有反握住對方的手腕,卻也沒有甩開,相觸時若即若離,仿佛一陣風就能吹開兩人之間的距離,然後稻田裏湧過一條波瀾壯闊的河,將他們徹底分開。

很松,像將斷未斷的弦。

足音一前一後地落在倒伏的稻桿上,甘覓林覺得自己該放手,瞿青野卻在怕他放手,恍若有東西在搖搖欲墜。

終於,在臨近田埂的時候,瞿青野感受到對方的指尖微松,似乎打算翻身先上去。可他沒能讓甘覓林如願,直接伸手把人拉進了懷裏,兩人身軀緊貼,被晚風吹開的縫隙再度變得密不可分。

“甘覓林。”

須臾的沈默過後,他聽見對方“嗯”了一聲,是在應他。

“林林,”少年的聲音輕了幾分,卻帶著些幾不可察的委屈,低語時鼻音略顯酸澀,唇瓣蹭過對方的耳尖,“我們晚上吃什麽?”

——

瞿青野最近幾乎沒來過這邊。

爺爺時常也問這幾天怎麽沒看見那個瘦仔,甘覓林說他上學忙。

其實學校有飯堂,瞿青野以前就是在飯堂解決三餐。只是從這個學期開始,時不時就往甘覓林家鉆,一來二去爺爺也習慣了。

飯堂能有多好吃。老頭讓他給瞿青野送盅湯去,今天煲的是茶樹菇燉番鴨。甘覓林嘴上說著瞿青野大晚上哪有胃口吃東西,手上卻去碗櫃找飯盒,又裝了些春砂仁蒸排骨,韭黃炒蛋。

蟬聲漸退,蛙鳴便顯得清晰起來,手電筒的燈光落在魚塘裏,花鰱浮上水面呼吸,氣泡化開一圈又一圈的漣漪。

他繞過少年家門口那棵木瓜樹,看見瞿青野正在燈下看書。

他的腳步輕,瞿青野看得入神,一時都沒註意到門口有人進來。

直到被燈光拉長的影子逐漸出現在餘光裏,少年才擡起頭,看見身前站著甘覓林。

“這麽晚還在學習?”甘覓林坐到他身邊。

瞿青野伸出手,摸到飯盒上加熱過後的溫度:“下星期要期中考試。”

少年沒說累,只將自己的椅子搬過去些,身體向對方的肩側靠了靠。

甘覓林看見桌上擺著好幾科練習卷,落下的紅筆痕跡幾乎都是對勾,瞿青野學習成績應該不錯。

他轉過頭,眼裏帶了溫柔的笑意,安撫似地開口:“我從小腦子就不靈光,讀書也只讀了半桶水。高中畢業就沒想著去讀大學了,幹脆回家幫我爺爺守裁縫鋪。”

少年目光微動,這好像是甘覓林第一次跟自己說他以前的事。

他又指了指桌上的試卷:“你聰明,以後會有出息呢。”

瞿青野沒說話,伸手握住甘覓林的指尖,傾身上前吻了吻那彎梨渦。

番鴨肉燉得軟爛,菌香入味,細密透亮的油珠浮在湯面上。

甘覓林就坐在旁邊靜靜地看著瞿青野喝湯,不說話,也沒離開。飯盒見了底,他才站起身,準備收拾桌子。

腰被身後的人抱住了。

“林林,”腰間的雙臂收緊,“今晚陪我睡覺。”

甘覓林沒看他,邊收筷子邊輕聲說了句“好”。

——

洗了澡,甘覓林穿的是他的衣服。

少年走過去,將腦袋埋進對方的頸間。明明用的也是自己的洗發水沐浴露,可聞起來卻不太一樣。

欖菊牌蚊香,金羚電風扇,墻角傳來壁虎一串嘖嘖的叫聲。

瞿青野掀起蚊帳,甘覓林看見床上還是放著兩個枕頭,忽覺有些微妙。相同的位置,相同的人物,心情卻不同以往。

少年按滅天花板的燈,月光便從窗外灑進來,落在柔軟的床褥上。

瞿青野轉身,柔白的月輝浸在甘覓林的眼底,他將人抱進懷中,沒再動。

與上一次不同,今晚兩人是面對面的,即使甘覓林同樣看不到少年的表情,只能感受到對方的下巴在自己的發絲間輕輕摩挲。

心緒平靜下來。

瞿青野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麽,離遠了些,與懷中之人對視片刻,然後湊近他的面前。

“親我一口。”

挨得很近,呼吸交纏,少年的臉就在眼前,雙眼直直地盯著自己。

甘覓林還覺得奇怪,以前哪次接吻不是對方強制性地摁著自己親。有時候甘覓林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招惹到對方了,總之少年欲望忽生,壓著他兇狠地舔吻嚙咬,怎樣求饒都置若罔聞。

這會兒卻又像是想要征得自己的同意。

其實他不知道,瞿青野只是想讓他主動親一親自己。

但他還是那麽做了。

甘覓林甚至沒有如何猶豫,只是邊覺得奇怪,邊湊上前貼在對方的唇間。瞿青野感受到唇上傳來柔軟的觸感,抱在對方腰間的手都霎時松了松,仿佛怕自己太用力,會抱疼對方。

少年眉目放松,望著對方的眼神有些癡。

甘覓林的吻也溫柔,也許他知道瞿青野想要的是什麽類型的吻,所以沒有一觸即離,而是嘗試著變換角度在對方唇上輾轉,柔軟的唇瓣相互碾磨,最後有些遲疑地、輕緩地張開唇縫,舌尖碰了下對方的嘴角。

他聽見瞿青野吞咽了一下,然後深呼了口氣,忽地將甘覓林拉遠了些。

再親下去就有點過火了,少年難得能夠克制住恢覆理智。

對方的神色似乎有些發懵,瞿青野強忍著恨不得一口咬上對方的欲望,只是重重地把人再次攬入懷中。雙手隔著衣服不停地摩挲,從背部到肩胛骨,將那沾著浴室水汽涼意的肌膚揉得發燙。

甘覓林安靜地待在他懷裏。

忽然,瞿青野感受到有只手摸索著探入了他的褲腰,然後伸向了更為隱秘的地方。內褲邊被挑起,灼熱的欲望落進了甘覓林的手心。

甘覓林仰起臉,很順從地望著他,揚起嘴角笑了笑,生著薄繭的指腹磨過頂端,細嫩的掌心包裹住少年的陰莖。

瞿青野瞳孔微縮,他沒想過讓甘覓林做這個的——至少今晚沒有。

但他當然不會阻止,反應過來後,將自己硬挺的雞巴迅猛地操進甘覓林的五指間,甘覓林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一驚,指尖松了松,卻又被覆上來的手引導著再度收緊。對方喟嘆一聲,重重地向前頂胯。

甘覓林動作輕柔地上下套弄著,完全是隔靴搔癢。瞿青野頂了頂腮,半瞇了眼看著對方,並未出聲催促。

他怕甘覓林一個不情願,又不給他弄了。

但終究是情欲難熬,瞿青野抱在對方腰部的手忽然開始揉捏著撫摸,然後緩緩向下移去,擡起對方的臀肉,大掌用力一抓。甘覓林受了刺激,腰向上一挺,喘著氣去看身後作亂的那只手。

意亂情迷的夜晚,誰也沒有阻止對方的動作。

甘覓林手腕發酸,對方卻還堅挺著。他有些灰心喪氣,動作停了停。其實這種力度的撫慰對瞿青野來說確實沒有多大作用,但只因為幫他的人是甘覓林,他才會不由自主地硬著流水。

於是幹脆拿開甘覓林的手換成自己的,把人塞進懷裏,像要骨血相融。他深深地嗅著甘覓林身上的木槿葉氣息,動作粗魯地自慰著,另一只手還在抓揉對方的臀瓣。

遲早會像操甘覓林的手一樣,操進他下面的穴口,瞿青野想著。

欲望達到頂峰,他將雞巴滑進甘覓林的腿間,頂蹭著射精。濕潤的觸感傳至腿根,甘覓林雙頰發燒,將臉埋進瞿青野的胸膛。

四周的一切沈寂下來。

今晚的蛙鳴這樣響。

原來是在他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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