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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臉盲癥的天下第一美人:“纏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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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臉盲癥的天下第一美人:“纏著你”

大約是因為百裏歸來了的緣故,水縈睡了非常好的一覺。

醒來時一身黑袍的男人就站在床邊盯著他,他瞇著眸子辨認了一下,“爹爹?”

“是我。”百裏歸把水縈抱起來,給他穿衣梳頭,輕聲說,“我早些時候去見了師無衣。”

水縈唔了聲,“師神醫怎麽說?”

百裏歸語調平平,“他說,他都是你的人了,那他當然是要跟你走的。”

水縈:“……”

他略顯心虛地垂眸,“哦……”

“我已經傳書給了外面的人,很快我就能帶你離開這裏。”百裏歸彎腰,在水縈唇角輕觸了一下,“你不需要太擔心,會做好準備的。”

即便是百裏歸這樣說,但水縈還是不免有些擔心,“可是葉樓迦那邊呢?他若是發現你潛入了魔教將我帶走,會不會因為生氣帶上魔教的人入中原。”

“如今師出無名,”百裏歸道,“魔教一早就蠢蠢欲動,對中原武林虎視眈眈,即便沒有這回事葉樓迦也不會等許久,不過到了中原,那就是我們的地盤了。”

水縈沒有再說了。

若是可以,他自然是不希望發生那些紛爭,如果真出了什麽事,百裏山莊也不可能置身事外。

一想到這裏,水縈便覺得有些坐立難安。

百裏歸輕撫著水縈後背安撫著他,“不要太擔心了,不會有事的。”

“所以……你們制定的什麽計劃?”

師無衣的計劃簡單粗暴,那就是下毒。

魔教不日便有慶典,那個時候是最適合下手的時候。

“下上幾斤軟筋散蒙汗藥,保管他們醒不過來。”師無衣說,“還避免了血光之災。”

他到底是醫者,若非有生命威脅之時都不願動手傷人。

藍翎:“……你制藥的藥材呢?”

百裏歸道,“需要什麽藥材交給我,我會讓人送進來。”

藍翎將下藥這件事包了,然後讓他的小銀蛇擔下了重任。

水縈聽百裏歸敘述而茫然,“怎麽還有藍翎的事?”

“他想入贅。”百裏歸面無表情,“被我拒絕了。”

水縈:“……”

“不過縈縈真是很受歡迎,”百裏歸輕咬著水縈的耳垂呢喃著,“爹爹若是再來晚些,那藍翎都爬上你的床了是不是?”

“沒有……沒有那回事。”水縈小聲說,“他還沒十八歲,我怎麽可能對孩子下手。”

“孩子?”百裏歸幽幽道,“縈縈好像在說爹爹老了。”

“沒有!”水縈連忙又道,“爹爹正而立之年,怎麽可能老呢?”

百裏歸捏了捏水縈的耳尖,“這一路過來你的身體全靠師無衣和藍翎,我的確該好好謝謝他們一番。”

百裏歸說到這裏的時候,水縈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腿,他沒說話,但百裏歸卻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掌心落在他的腿上,笑容很輕,“爹爹會一直陪著你的。”

水縈擡起臉湊過去,親了親百裏歸。

這兩日葉樓迦似乎也很忙,沒怎麽過來,水縈倒也樂得自在。

魔教中人遞給他的話本子都跟禁書似的,本來水縈都沒看了,但在翻開看到教主追妻記時,他還是沒忍住繼續看了下去。

[魔教聖子自幼長在中原武林,冰清玉潔,怎會順從教主做那等邪惡之事?

這教主見聖子抵死不從,竟三兩下撕碎聖子的衣服,強行將聖子壓在床上……]

水縈把書一合閉眼,這個什麽聖子教主……這話本子根本就是……根本就是以他和葉樓迦為原型寫的吧?

怎麽看都是魔教的人寫的,誰那麽閑啊?寫這些東西。

他憤然把書燒了,心道,這些人哪怕再大膽也不敢將這些東西給葉樓迦看吧?

魔教的人真無聊,還追妻記,真按話本子裏寫的霸王硬上弓,那不得恨死了?

水縈繃著臉看著那本書被燒得幹幹凈凈,轉頭就看到話本中搞強制的教主站在門口。

跟水縈第一次見他的時候打扮一般無二,雖然不記得臉,但那身行頭水縈還記得很清楚。

“在燒什麽?”葉樓迦問。

水縈瞅了他半晌轉過臉,“沒什麽。”

葉樓迦微微猶豫了一下擡腳來到水縈身邊,“這幾天外面的事情很多,我來的時候下人都說你睡了……”

水縈道,“你忙,不用管我。”

葉樓迦的聲音一收,又別過臉,“聖域慶典,外面會放煙花。”

水縈輕輕嗯了聲,“我知道,我聽你們教中人說了。”

葉樓迦低下頭,低聲問,“可以和我看煙花嗎?”

……

水縈還是答應了和葉樓迦看煙花。

他想,若是不出意外的話,日後大概也不會再見了,所以只是看個煙花而已。

只是看個煙花而已。

葉樓迦很是愉悅,他離席扶著水縈的輪椅,看著滿天的煙花,“喜歡嗎?”

水縈擡眸看著那些絢爛的煙火,“漂亮,但轉瞬即逝。”

葉樓迦頓默了一瞬,他低頭看著水縈,“你不喜歡嗎?”

“我喜歡長久的美。”水縈說。

葉樓迦只當沒聽懂水縈話中的意思,含笑道,“你說得對,的確要長長久久才好。”

水縈說,“你不要裝傻充楞。”

葉樓迦沒有再說話了,他從旁邊取來酒杯,到了一杯遞給水縈,“我們也可以長久的。”

水縈握著杯子安靜了片刻才道,“若是……”

“若是當初我不是那樣的話……你會喜歡我嗎?”葉樓迦截斷了水縈的話,“至少會有好感嗎?”

水縈轉過頭看了葉樓迦一眼,又道,“或許吧,我也不知道,假設這種事情沒有意義。”

“怎麽會沒有意義?”葉樓迦低聲說,“怎麽會沒有意義?我喜歡你,自然要你也喜歡我才有意義。”

“回去吧。”水縈說,“你回席上,我回房間,我不喜歡太吵鬧的環境。”

葉樓迦道,“我送你回去。”

“不用。”水縈說,“我自己回去,你先走吧。”

葉樓迦沈默半晌,最終還是先一步回去了。

水縈等得時間差不多了,這才轉動輪椅回去。

煙花散去,魔教內一片淒冷。

遍地都是中了迷藥的魔教子弟,水縈沒看到葉樓迦,他也沒有去細看。

他轉動輪椅回到房間輕聲叫,“爹爹。”

百裏歸已經撕下了易容面具,他在水縈面前蹲下來,“輪椅不要了,回去之後再打造一個更精細的。”

水縈輕輕點了點頭,他問,“他們呢?”

“他們很快——有人來了。”

百裏歸擋在水縈面前,目光微沈,“聽起來,是那位魔教教主。”

水縈的手握緊了輪椅的扶手,轉頭看去,果然見葉樓迦進來了。

他居然沒中藥。

百裏歸握緊手中的劍,冷靜地註意著葉樓迦的動作,只要葉樓迦一動,他立馬就會沖上去。

但葉樓迦只是看著水縈,目光專註。

水縈按耐住嘭嘭直跳的心臟,直視著葉樓迦的眼睛,“你要殺了我嗎?”

“我怎麽會舍得殺了你?”葉樓迦輕輕地笑了笑,神色平靜,“你把我想得那麽壞……好吧,我本來就那麽壞。”

水縈略微沈默了一瞬,到底什麽都沒說。

“你想離開這裏?”葉樓迦一步步靠近水縈,“是嗎?你要離開這裏,離開我?”

“我本來就不屬於這裏,我對你也沒什麽好臉色。”水縈盯著葉樓迦走近,伸手擋在了百裏歸面前,“你讓我離開又怎麽樣?”

葉樓迦的目光從百裏歸身上掃過,“你還活著真讓人遺憾啊。”

百裏歸神色平靜,“你死了我也不會死。”

葉樓迦嗤笑一聲,他在水縈面前彎下腰來,“他到底有什麽好?為什麽不能接受他能接受師無衣,不能接受我?”

“爹爹不用,你先出去……”水縈阻止了百裏歸動手,“讓我和他談。”

百裏歸猶豫了一瞬,還是來到了房門外。

葉樓迦執著地看著水縈,“為什麽?”

“你要問我為什麽?”水縈看向葉樓迦,“因為他們不會戲弄我,也不會真的要殺了我在乎的人。”

葉樓迦張了下嘴,半晌才道,“我如今也沒有……”

“那你為什麽不讓我走呢?”水縈很是疑惑,“我又不喜歡你,你把我留在這裏整日看我冷臉又是為什麽呢?”

“你要想走也可以。”葉樓迦道,“但我也有條件。”

“什麽條件?”

那把匕首又被葉樓迦強制握在水縈手中,然後輕輕地笑了起來,“我讓你離開,本來……我就沒有讓你高興,我讓你離開。”

“你……”

“你殺了我就好了。”那把匕首的刀尖對準了葉樓迦的胸膛,他看著水縈,“刺下來你就可以離開這裏了。”

“你真是瘋了,我才不——”

匕首刺破衣服和皮肉的聲音格外清晰,水縈甚至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他怔楞地低下頭看著那湧出來的血,有一瞬間懷疑自己看錯了。

“其實殺我也沒有那麽難。”葉樓迦甚至低低地笑了起來,“你看,這樣的話,不管你到哪裏都會記得我了。”

水縈的手控制不住地顫抖起來,“你……你在做什麽?你到底想幹什麽?”

“我想你原諒你,喜歡我。”葉樓迦呼吸輕顫著,握緊了水縈的手,“你若是不願意,那我就送你離開這裏……”

“送我離開也不需要……不需要這樣……”水縈鼻尖都是血腥味,以至於話都說不清楚,“我沒有想,沒有想你死。”

“你真是心軟。”葉樓迦又笑了一下,輕撫著少年的臉龐,“明明很討厭我還不想我死……這樣怎麽行?對於討厭的人就要趕盡殺絕才行。”

“你真是瘋了。”水縈喃喃著松開手,有些語無倫次,“你真的……我不知道,你到底……明明,你讓我走就好了,何必非要受這一刀?”

“因為想讓你出氣啊。”葉樓迦握緊水縈的手,眼底覆蓋著癲狂的笑,“反正你那麽討厭我,現在呢?現在有沒有好點。”

水縈微微閉了閉眼,又睜開,“沒有,我沒有覺得好一點,甚至我更討厭你了,你這種自作主張的行為……我非常非常討厭。”

葉樓迦身體微僵,很快他又放松下來笑起來,“還好我喜歡你。”

“若是我死了也就罷了,若是我活過來了……”葉樓迦的聲音沙啞又纏綿,親吻著水縈的指尖,“我還是會纏著你,一輩子都纏著你,不管你喜不喜歡我,我都要跟在你身邊。”

百裏歸踹門進來,他把滿手鮮血的水縈抱起來,低聲道,“我們走吧,不用管他了。”

水縈沒說話,攀著百裏歸的肩,從百裏歸的肩往後看去,見到了扶著輪椅不肯倒下去的葉樓迦。

那雙黑黝黝的眸子執拗地看著他,一直看著他。

水縈抱緊了百裏歸,低聲說,“爹爹……”

百裏歸道,“這不是你的錯,你沒有錯,不需要自責。”

是這樣嗎?

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可是葉樓迦……

水縈微微閉了閉眼,直到上了馬車他還覺得心臟有些不舒服。

師無衣給水縈看過了後給水縈餵了粒藥丸,“不是什麽大問題,大概就是一時被刺激到了,平心靜氣,好好休息。”

藍翎很是高興,“終於要離開這裏,我可是一點都吃不習慣這邊的東西。”

師無衣道,“習慣了也還好。”

水縈沒說話,他的吃食與中原沒有什麽區別,如今想來,應該是葉樓迦專門讓人單獨做的。

這個葉樓迦……水縈想,壞也壞不徹底,以至於他討厭得也不夠徹底。

馬車走了一陣,水縈才扒著車窗往外看去,他猛地睜大了眼,“爹爹,起火了!”

濃煙滾滾,大火席卷了天外聖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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