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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臉盲癥的天下第一美人:“都要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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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臉盲癥的天下第一美人:“都要檢查”

百裏歸給水縈穿好衣服,大拇指擦過水縈的長睫,“還很害怕?”

水縈已經沒有那麽害怕了,但他還是本能地抱緊百裏歸的腰,把男人抱得緊緊的,眼睛紅彤彤的,“爹爹,那兩個人……那兩個人是什麽人?”

“是苗疆來的奇人異士。”百裏歸輕聲說,“想讓他們看看你的腿。”

聽見苗疆兩個字,水縈身體忍不住輕顫,“……是會制蠱那個苗疆嗎?”

百裏歸道,“是。”

“爹爹。”水縈小聲地叫著,“他們真的會下蠱嗎?”

“也許會。”

“不會在山莊裏下蠱的對嗎?”

“爹爹在,不怕。”百裏歸的下巴抵在水縈頭頂,他的嗓音低沈,“只要在爹爹身邊,爹爹就會永遠保護你,永遠不會讓人傷害你。”

水縈擡眸看著百裏歸,他看得很認真,似乎想通過百裏歸臉上的特征來記住百裏歸的模樣,可百裏歸的臉上沒有什麽可作為標志的東西。

這讓水縈有些挫敗,男人似乎看得出水縈的迷茫,伸手輕輕地捏了捏少年的臉頰,“不要露出這種表情,爹爹希望你能高興。”

水縈沈默的將額頭抵在了百裏歸的胸膛上沒說話。

他自幼就有不識人這個毛病,在對方不說話的情況下,只能靠對方身上臉上標志或者衣服來識人,但凡換件衣服他便不記得了。

頭次見到百裏歸時對方披著一件漆黑的披風,披風的擺尾繡著一只展翅欲飛的仙鶴,從今往後,這件披風便成了水縈認他的標志。

大約是泡了藥浴又受到一番驚嚇,水縈就著這樣的姿勢在百裏歸懷裏睡了過去。

男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輕拍著少年的後背,低頭看著這張蒼白漂亮的面容,眼底滑過不知名的晦澀。

“莊主。”門外傳來極低的聲音,“山下傳來消息,天外聖域的人今早入城了。”

百裏歸把懷裏蹙眉的少年放到床上,少年還抱著他的手不放。

看來當真是被嚇到了。

百裏歸又安撫了一般才讓那只手松開,他打開門出來,吩咐道,“去讓師無衣配上安神藥物來這邊看著少主。”

下屬領命而去。

水縈睡得並不安穩,他夢到自己被一條巨蟒壓在身下,那巨蟒在他恐懼的目光中張開了血盆大口。

他被嚇得連動也不敢動,那蛇低下頭來,用蛇信子在他的臉上游走。

等他顫抖著長睫睜開眼,才發現是師無衣在用濕帕給他擦冷汗,見他睜開眼問,“做噩夢了?”

水縈有些怔楞,慢半拍地點了下頭。

“苗疆人善蠱,”

師無衣把他扶起來,解開他的衣服給他擦拭後背冷汗,少年蒼白纖弱的身體如一塊上好的美玉,師無衣的目不斜視,連指尖都沒碰到那些細膩的肌膚,只輕聲道,“自小在毒蟲爬蛇堆中長大,那藍翎天份頗高,已經是內定的下任族長,他身上爬滿了上百種毒物,唯有那條銀蛇是你看得見的……”

水縈的身體抖了抖,“身上爬滿了上百種毒物?那他……”

“他自然也是毒中毒,”談到這裏的時候,師無衣的聲音裏有著藏不住的興奮,“真想看看把他刨了看看他是怎麽在那些毒物下活下來的。”

水縈:“……”

“……”意識到自己自己在水縈面前說了些什麽,師無衣輕咳一聲,給水縈換了裏衣,“總之你害怕他的話非必要盡量少與他接觸。”

“那……他那個大哥呢?”水縈問。

“他那個大哥?我沒聽說過,”師無衣道,“苗疆善蠱術聞名天下,但也不是人人都有飼養一身毒物的天賦,更多的是籍籍無名之輩。”

水縈輕輕地點了下頭,他忽地又問,“那個什麽……天下第一美人是怎麽回事?”

師無衣一怔,他彎腰給水縈把衣帶系上,輕笑了一聲,“你忘了?三年前百裏山莊大宴賓客,你不過出席一次畫像便流傳了出去,之後百曉堂將你的名諱寫上,這名頭就來了。那時還引得不少人來莊想見你,還有不知死活之輩想提親,你爹爹還因此生了怒,斥他們異想天開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好像有這回事。”水縈有些記不太清楚了,只記得百裏歸挺生氣的,他還從未見過百裏歸那麽憤怒的模樣。

“你爹爹連夜出莊將那副畫像帶回來,從此你就成了‘傳聞中的天下第一美人’,”師無衣給水縈梳了發,在銅鏡裏微微彎腰,輕輕擡了下水縈的下巴從鏡中看著水縈,“不少人潛入想見你一面,你爹爹還將你住的地方的機關暗器又加強了一番,至今沒有人能進到你的院中。”

水縈眨了眨眼看著鏡中的自己,只覺得這張面容沒有血色的蒼白,也不知道還能活多久。

沒有人能進入他的院中?水縈又想到了那個面具人,他擡手輕輕地按在被舔舐過的那只眼睛上隨即垂眸。

“我與父親說你離開山莊我可不可以和你去,他拒絕我了。”水縈輕聲說,“父親不會讓我離開這裏的。”

“沒事,到時我去說。”師無衣將銅鏡移回去,展開針袋,在床邊單膝跪下來握住了少年的腳踝,“我要為你施針了。”

水縈嗯了聲。

雖然已經無數次施針,但水縈還是覺得那些針刺在腿上很嚇人,他偏過腦袋看向窗外,“師神醫,我記得第一次去藥王谷的時候,老神醫斷言我活不過十八歲。”

“但我已讓你活過十八歲了。”師無衣心無旁騖,將針紮入少年小腿,“有我在不會讓你死的,若是你死了我這神醫的名號也不要了。”

水縈唇角往上輕輕地扯了一下,“那做個普通大夫也不錯,還不用三五不時被爹爹遷怒。”

“我並不怕被遷怒,你爹爹也是擔心你。”師無衣道,“我也只怕你出事,擔心你,你若真死了,我便和你一起死,免得你一個人孤單。”

水縈:“……”

他忍不住看向師無衣。

師無衣頭也沒擡,“你身體不好,離開我怎麽辦?我當然要陪你一起的。”

“殉情啊?”

師無衣擡眸,看著水縈的眼睛,又露出淺淺的笑,“是啊,我給你殉情你要不要?”

水縈一怔,師無衣看起來在笑,眼底的表情卻極為認真,這讓他忍不住抓緊了自己的衣服,隨即彎了彎眸,“那我還是好好活著吧,免得這世間少一個神醫了。”

師無衣莞爾,他把銀針一根根取出來收好,“今夜我會入城出診,對方開出的報酬是四時花。”

因著師無衣常住百裏山莊,附近的百姓也會來求醫,因著師無衣,百裏山莊的名聲倒是越來越好了。

甚至多有達官貴人江湖草莽前來,師無衣也不在乎對方身份是否顯赫,也不收銀錢,若是治了,那收的都是治療水縈所需要的藥材,有些藥材珍貴稀有,也只有這些人才拿得出。

四時花是長在迷霧深淵的奇花,一年四季都開放,據說世間只有三株,有著活死人肉白骨之效,有價無市,藥王谷曾有一株,在水縈剛入藥王谷時用了,後來百裏山莊一直在高價收此花,但外面的消息虛虛實實,總是錯過。

“雖然不知道是真是假,我總要去看看。”師無衣將水縈抱到輪椅上,“若是他騙我,我也略懂用毒。”

說略懂實是自謙,醫毒不分家,除了水縈和死去的老神醫外,只怕沒人知道相比起起醫術師無衣更喜歡研究各種毒,甚至或許比醫術更勝一籌。

水縈輕輕地拽了一下師無衣的衣角,輕聲說,“對方若是沒透露身份,你一定要小心些。”

“放心吧,”師無衣擡手將少年眉眼上的發捋過眼睛,輕吻落在少年眉眼上,“我會好好回來的。”

水縈的睫毛輕輕顫了顫,“嗯。”

他忘了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知道師無衣喜歡他的,水縈認識的人太少,見過的人也太少,身邊親密的人只有百裏歸和師無衣,師無衣為他醫治多年,於水縈而言早已是不可分割之人,他便默認了師無衣的愛意。

早些時候一直發乎情止乎禮,是在水縈十八歲生日時,施針後男人憐惜地親吻了他無法動彈的小腿,這樣無傷大雅的輕吻和親密便延續了下來。

但也僅此而已。

師無衣一走,水縈靠在輪椅上看著窗外刺眼的日光。

他發了會呆,忽然擡眸問,“誰?”

“是我。”藍翎不好意思的聲音傳來,“我來……我來找你賠禮道歉的。”

是那個苗疆人?

那個身上飼養了上百種毒物的苗疆少年。

水縈繃緊了身體,有些警惕地看向來人,“你停下,別靠近了。”

藍翎腳步頓住,站在原地,“怎麽了?”

水縈之前因為太害怕沒仔細看,現在才見藍翎穿著一身異族服飾,頭發束起,連束冠也是銀蛇的模樣,身上的銀飾奇形怪狀,貼著衣服並沒有碰撞出叮當響,看著應當也就是十八十九歲的模樣,這會兒正眼巴巴地看著他。

按理來說,水縈身邊沒有同齡人,也沒見過外人,見到了藍翎應該會很好奇才對,但他眼睛移動,又那條小蛇偽裝成銀飾此刻正繞著藍翎的手臂盤旋,這會兒擡起腦袋來來看著他,水縈看得心慌,“我……我接受你的道歉了,所以你可以先走了。”

藍翎立馬把小銀蛇的腦袋按下去,“我專門帶小乖來和你道歉的,我剛才已經嚴肅教訓過小乖並且不準它下午吃飯了……”

小乖?

這條蛇居然叫小乖,乖在哪裏?

水縈沒敢多看,“嗯嗯好,我知道了,我也原諒它了,可以帶它走了嗎?”

藍翎眼睛一亮,他自小生活在苗疆,心思單純,聽水縈說原諒它了立馬湊過來,“小乖從小就跟我一起長大,它很乖的,它是因為很喜歡你才來的,不如你摸摸它,它……”

水縈僵住,他一害怕就有些說不出話來,也不敢動彈,整個人蜷縮在輪椅裏,瞳孔緊縮。

“藍翎,”男人幽然的聲音傳來,“我就知道,你又來欺負百裏少主了。”

藍翎一楞,他轉過頭,“哥,你怎麽來了?”

“把你這條蛇拿遠點,”男人在水縈面前停下,瞥了一眼那條蠢蠢欲動的小蛇,“沒看到小少主很害怕嗎?”

“啊?”藍翎連忙把蛇收回去,他這才看見水縈煞白的臉,一時心虛,“小少主,對不住,我還以為你原諒了它就是不怕了。”

水縈沒說話,他的眼睛轉動了一下,看向男人的背影。

“腦子裏面裝的是什麽東西?”男人道,“帶著你這一身的毒蟲出去。”

藍翎:“……”

男人轉身對上水縈清淩淩的雙眸,神色微頓,隨即他笑吟吟的,“小少主,又見面了。”

水縈鼻尖輕輕動了動,看著男人俊美的,充滿了邪氣的臉。

“小少主,這麽盯著我做什麽?”男人問,“莫非你見過我?”

水縈慢半拍地搖了下頭,他應該……沒見過的。

“真可惜。”男人呢喃著,也不知道在可惜什麽。

“多謝你。”水縈輕聲說。

“謝我?”男人的眉眼都帶著笑。

昨夜還用匕首抵著他的腰威脅他,今日卻謝他,這位小少主還真是可愛。

他的手指落在了水縈的下巴,灼熱的指尖讓水縈微懵了一下,“你……你做什麽?”

“自然是檢查你的腿還能不能站起來,”男人順著細膩的肌膚往下,“小少爺真漂亮,一個武林中人養了這麽一身冰肌雪膚……百裏莊主把你當嬌嬌兒養呢。”

指尖是燙的,水縈的身體卻是涼的,以至於男人的撫摸讓少年的身體都輕顫了一下。

“檢查腿……”水縈的聲音有些困難,“需要這樣摸嗎?這樣摸,好奇怪。”

“自然是全身上下都要檢查。”男人悠悠道,“若是漏了哪處怎麽辦?”

方才師無衣穿好的衣服被男人的指尖挑開,在看見少年那雪肌上那兩抹粉色時,男人的眸光微暗。

他的手指劃過去,水縈輕顫之下忍不住抓住了他的手,“不要……不要這樣檢查了。”

“嗯?”男人低低地笑了出來,“怎麽?小少主的身體這般敏感?這樣的檢查都受不住?”

水縈耳朵都紅透了,蒼白的臉浮上紅暈,漂亮的臉蛋白裏透紅,“這樣檢查太奇怪了,不要……”

“那小少主需要什麽樣的檢查?”男人湊近水縈,發辮打在水縈頸項,“我都可以提供。”

發辮……發辮。

水縈迷糊的腦子忽然如有驚雷炸開,失聲叫出,“是你?”

“嗯?”男人微微擡眸,看著水縈驚慌的雙眸,瞇了瞇眸子,“看來小少主認出我來了?”

“你到底想做什麽?”水縈不可置信,“竟然還敢這麽正大光明來這裏。”

“總不是為了百裏歸的命來的,所以小少主無需這麽緊張。”男人輕輕嘆氣,“你這樣防備我讓我很傷心。”

“你……”水縈手忙腳亂地把衣服攏好,“我要告訴爹爹,你出去……你走開。”

“怕什麽?我都說了不是為了取你爹爹的性命來的,是為了你來的。”

“你到底是什麽人?”水縈抓緊了扶手,摸索著暗器所在,他想叫人,卻又怕男人比他更快殺了他。

“還能是什麽人?藍翎的兄長,藍迦。”男人按住水縈的手,“小少主別找了,傷到我沒事,傷到自己可就不好了。”

水縈緊繃著呼吸,眼睫顫動,“你要做什麽?”

“之前嘛只是想看看你,現在嘛……”男人輕笑著舔過水縈驚慌的眼睫,聲音沙啞,“想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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