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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皮膚饑渴癥的未婚妻(完):“過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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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皮膚饑渴癥的未婚妻(完):“過年”

大學的生活對水縈來說也算得上充實甚至可能算得上有點忙碌。

他甚至偶爾會吐槽,“念高中的時候,老師總說大學就輕松了,怎麽大學還這麽累啊?”

話是這麽說,水縈還是很努力的,更何況有人幫他放松,似乎也沒有那麽累。

轉眼一學期過去,在三個人念念不舍的目光中,水縈還是回老家了。

不止那三個人不適應,其實水縈也不是很適應一個人的日子。

因為身體被滿足過了,好像變得異常嬌氣,總是在半夜的時候想要被撫摸,被擁抱,甚至被進入。

這樣的感覺持續到了過年。

過年當天,父母拎著年貨塞進車裏開車到了外婆家。

小姨一家已經到了,這會兒表哥表姐們圍著桌子在打牌。

水縈沒有加入進去。

因為知道水縈不喜歡和人接觸,他們說話的時候也隔得遠遠的,問水縈在b大的生活。

水縈一個問題一個問題的回答了,忽然聽見外面外婆中氣十足的聲音,“縈縈,縈縈快出來。”

水縈從門口探頭,“外婆,怎麽了?”

六十多歲的老人身體硬朗,背著裝了青菜蘿蔔的背簍,指著院外,“那裏有輛車,剛才在田邊問我路,一問才知道這兩個人是你的朋友,來找你。”

朋友?

水縈往外走了幾步,看到了一輛低調的黑色勞斯萊斯,車身已經被濺了泥點,看起來實在不像一輛豪車。

這輛車……

水縈眼皮直跳。

“縈縈!”紀聞時搖下窗戶,一副見到了主人的大狗樣,“我來了,我來找你過年了。”

駕駛座上的紀時緒解開安全帶下來,“沒有給你添麻煩吧?”

這兩個人……怎麽還一起來了?

“寶寶。”嘈雜的屋內傳來了母親的聲音,“是誰啊?”

“那個……”水縈幹巴著聲音,“是……”

“是我啊,媽——阿姨!”紀聞時打開後備箱,拎著東西往屋內走揚聲,“我來找縈縈過年了。”

水縈:“……”

“哎呀,是聞時和時緒啊,”水媽出門來,她顯然很驚訝,“來就來了,拿這麽多東西做什麽?還這麽貴重。”

裏面本來還熱鬧嘈雜的聲音一頓,隨即窗戶被推開,許多雙眼睛看了出來。

打牌打麻將嘮嗑的通通放下了手中的事。

“朋友?b市來的,是縈縈那個未婚夫吧?”

“小縈,來了兩個,雙胞胎啊,哪個是你的未婚夫啊?”

“戴眼鏡那個,看著沈穩,對小縈殷勤著喲。”

“我覺得是沒戴眼鏡那個,張口就是媽,嘴甜的咧。”

紀聞時得意極了,他在水縈耳邊壓低了聲音,“這是哪位?好有眼光。”

“是小姨,”水縈回答著介紹了一下,“這是紀聞時,戴眼鏡的是紀時緒。”

紀時緒彬彬有禮:“小姨好。”

紀聞時張嘴就來,“小姨好,我早就聽縈縈說過你們了,現在終於見到本人了,比縈縈嘴裏還要好看呢。”

水縈:“……”好誇張,好殷勤。

小姨笑個不停,“你看我就說這小夥子嘴甜。”

紀聞時把屋內的人都誇了一番,然後停在水爸面前,“叔叔,我終於見到您本人了,之前在視頻裏都聊得不盡興……哎呀您在喝酒啊?我帶了好幾瓶好酒,來我們打開嘗嘗?”

水縈:“……”

紀時緒沒有紀聞時那麽誇張,他在水縈旁邊坐著,時不時回答兩句旁邊的人的話,“是律師。”

“做得還可以,有自己的事務所。”

“照顧縈縈不辛苦,他很好滿足。”

到這裏,小姨笑瞇瞇問,“不是說婚約是老大和縈縈的嗎?我聽大姐說老大好像是聞時?”

“他是大哥。”紀時緒說,“但婚約沒有說一定是大哥的,畢竟我們是一起出生的。”

小姨立馬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那到底是你還是你哥呢?”

“都這樣說了,看起來就是他了。”旁邊的表姐咬了一口蘋果,含糊不清,“要不然兩個都是?縈縈一向討人喜歡,要兩個男朋友也不過分吧?”

“你這妮子!”小舅媽拍了一下表姐的腦袋,“一邊去。”

水縈正拿了水果刀削蘋果皮,只當沒聽見他們的議論。

但顯然熱情的家人不會放過他,轉頭已經來問了,“縈縈,哪個是?快說說。”

紀時緒不動聲色地接過蘋果,沖水縈溫聲道,“我來削。”

“我也覺得肯定是這個,”一旁的小舅媽篤定,“不是小縈的未婚夫這麽殷勤做什麽?”

聞言,紀時緒又擡頭,沖小舅媽微笑。

“你看你看,我就說是吧?”

“我覺得不是啊,你看看另一個,都和小縈爸爸喝上了,不是未婚夫去討好小縈爸爸做什麽?”

水縈轉過頭看去,紀聞時已經哄得水爸眉開眼笑了。

水縈靜默片刻,收回視線壓低了聲音和紀時緒說,“你們就這樣來了這裏,紀叔叔什麽都沒說嗎?”

“說什麽?”紀時緒切了小塊蘋果餵到水縈口中,“反正缺我一個不多不少。”

“紀聞時呢?”

“他臉皮厚。”

水縈:“……”

蘋果甜得過分了。

旁邊的小姨湊過來,“縈縈,你悄悄告訴小姨,小姨誰也不說。”

從來沒有成為親友八卦中心的水縈略顯無奈,“小姨,不是的,我們就是……就是朋友。”

紀時緒切蘋果的手微頓,看了一眼水縈,眼底明晃晃地寫著,‘是可以一起上床的朋友嗎?’

水縈只當沒看見。

小姨恍然大悟,“所以那邊那個才是你未婚夫?”

“那個……那個也不是的。”水縈道,“小姨,現在已經不流行包辦婚姻了。”

小姨若有所思,“我懂了。”

懂什麽?

小姨靠近水縈,壓低了聲音,“告訴我,兄弟兩個都喜歡你?你也兩個都喜歡?”

水縈:“……”

小姨聲音更低了,“你不要翻車了,男人的嫉妒心可是很強的。”

水縈:“……”

自覺看透一切的小姨心滿意足地站起身到水媽旁邊去了,看起來在試圖八卦。

紀時緒推了下眼鏡,沒忍住笑了一聲,“小姨……還挺有趣的。”

水縈:“……嗯,嗯,小姨從小就對我很好。”

“這樣很好。”紀時緒說,“你有很好的家人。”

“小縈。”水媽左看看右看看,見水縈被問得不知道說什麽好,立馬解圍,“去買包鹽。”

“好。”水縈答應了一聲,“馬上。”

紀時緒放下水果刀和蘋果站起來,“去哪裏買?我跟你一起去。”

“就外面。”

一旁紀聞時見二人要走,連忙放下酒杯,“買鹽是吧?我也去!”

紀時緒語調淡然,“大哥還是陪叔叔喝酒吧?我走了就算了,你也走了多不好?”

紀聞時說,“在自己家有什麽不好的?對吧叔叔?”

他說著還詢問了一聲水爸。

水縈:“……”

水爸樂呵呵的,“你們年輕人去吧,去吧。”

村子裏只有一家雜貨鋪,裏面什麽東西都賣點,即便是過年也開著的。

紀聞時和紀時緒大概從來沒有來過這種小店,兩個大高個站在那裏頗為局促的樣子。

水縈拿了鹽,這兩個人連結賬都要爭一下。

水縈無語的取出五塊現金,不明白因為五塊錢他們在較什麽勁。

紀聞時也不尷尬,他把鹽拎到手中,正義凜然,“寶寶快走吧,別讓咱爸媽等急了。”

三個人還沒進屋就看到了另一輛車,水縈眼皮直跳,“你們……好像只開了一輛車吧?”

“嗯。”紀時緒瞥了一眼紀聞時,“只怕有的人又在他們那個狐朋狗友群裏炫耀什麽引來了不該來的人。”

紀聞時:“……”他出發之前的確炫耀了一番自己要來找水縈過年了,誰知道盛淩川那麽不要臉,那個見不得光的小三以什麽身份來的?

他咬牙,“馬上就讓老李把盛淩川從群裏踢出去!”

水縈已經能想到進屋之後會迎接什麽了,平時帶人來他可以說是帶朋友來玩來放松,可是過年的時候性質完全不同啊!

他深呼吸,推開了門。

盛淩川坐在沙發上,眉開眼笑的,把屋裏的人逗得哈哈笑。

聽見開門聲,盛淩川率先看過來,站起笑得也很不值錢,“小水回來了?等你好久了。”

水縈:“……”怎麽比他還像主人啊?這對嗎?

被一屋子的人盯著,水縈硬著頭皮過來,他拉了一下盛淩川的衣服,“你跟我出來。”

盛淩川笑瞇瞇地沖屋裏的人道,“各位舅舅姨姨,先失陪一下。”

他跟著水縈來到屋外,一雙眼立馬垂下來,“寶寶,你要罵我嗎?我不請自來是該罵。”

水縈看著他這副可憐的模樣,遲疑了一瞬,“我沒有要罵你,但是你就這樣……”

“我和爸吵架了,他帶著他的情婦和私生子登堂入室了。”盛淩川的聲音低落了許多,“我沒有地方可去了……所以我就想著你之前和我說你外婆家在這裏……”

“你一個人開了這麽久的車?”水縈輕聲問。

聽出水縈口中的擔憂和關心,盛淩川的愉悅都快浮在臉上,但他還是保持著可憐兮兮的模樣,“不是,公司裏有到縣城的員工,我順便捎了一段,交換開的。”

那還好……

“寶寶。”盛淩川彎腰,靠近水縈,“我想和你一起過年,他們都來了,你不要趕我走好不好?”

水縈偏過臉,“我沒有要趕你走,只是你來之前……”

“我就是想給你一個驚喜。”盛淩川道,“我還買了很多煙花,小朋友玩的摔炮什麽的……我也沒玩過這些,想著鄉下應該會更好玩吧……”

水縈輕輕拉扯了一下盛淩川的領帶,給他整理了一下,“你冷不冷?”

“有點。”盛淩川有點委屈,“因為你說這邊四季如春,我就想留給你家人一個好印象……”

“現在是冬天。”水縈有些無奈,“算了,你進來,我找我爸的外套給你,不知道你能不能穿……”

水縈忽然轉過頭,嘴角微抽,“你們在做什麽?”

打開一條縫的窗和門裏無數只眼睛露出尷尬的笑,“也沒……沒做什麽。”

“就是覺得,今天天氣真好。”

“對啊,小縈,你看,暖洋洋的。”

“絕對不是在八卦啊。”

水縈:“……”明明就是吧!

……

做年夜飯的時候紀時緒也露了一手,紀聞時和盛淩川不甘示弱,也鉆進廚房。

水爸水媽小舅小媽身上的圍裙也被他們奪走了,幾個人呆住,“畢竟是客人,這樣不好吧?”

“爸,我們是一家人啊!”紀聞時震聲,“怎麽會是客人呢?”

水爸:“……”

“叔叔請放心,縈縈都說我廚藝好,”紀時緒很有禮貌,“你們也忙了很久了,休息一會吧,這裏交給我們。”

“就是啊叔叔。”盛淩川笑道,“不要把我們當客人,都一起過年了,那就是一家人啊!”

外面嗑瓜子的一群人幽幽道,“仿佛縈縈多了三個丈夫呢。”

“看起來都在追求縈哥的路上,爭著孔雀開屏呢。”

“縈縈你怎麽看?”

水縈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他咬著酸奶吸管倚在廚房門框上,盯著紀聞時手忙腳亂的模樣。

這半年裏紀聞時倒是學會了做飯,不過相比起紀時緒的熟練,他還是生澀很多。

至於盛淩川,當初當留子的時候因為國外飯難吃,硬生生練就了一手好廚藝。

他進廚房拉上門,隔絕了身後那些八卦的視線,輕聲說,“我來幫忙。”

“縈縈你去坐好就好了。”紀時緒道,“這裏味道重。”

“寶寶,”紀聞時在旁邊壓低了聲音,“晚上我和你一起睡?”

水縈的眉輕輕地跳了跳,他有些意動,最終又搖了搖頭,吃完年夜飯也不知道要不要回城裏。

盛淩川眼睛咕嚕一轉,把圍裙往水縈身上一罩,“寶寶來我給你把頭發束好……”

水縈總覺得盛淩川不懷好意。

盛淩川給水縈的頭發側編在胸前,彎腰把水縈抵在墻上,戲癮大爆發,“太太,你來幫我們你丈夫知道了不會生氣吧?”

水縈:“……”他就知道。

“盛淩川!”紀聞時怒,“他丈夫在這裏,小三就要有小三的樣子,放開他。”

紀時緒皺眉,“別在這裏鬧,如果被縈縈的家人知道了大家就一起滾蛋吧。”

這句話倒是讓盛淩川和紀聞時都老實下來,廚房裏竟展現了難得的和諧。

水縈將吐完沙的花甲撈起來,轉眸看了一眼旁邊暗暗爭鋒相對的三人,眉眼輕輕地彎了起來。

其實……這樣也很好。

至少在現在,這樣很不錯。

至於未來的事,還可以交給未來的他去煩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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