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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淚失禁的小王爺:“生病了”(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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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淚失禁的小王爺:“生病了”(二合一)

見到周承璟的時候水縈眼睛還是紅紅的,周承璟放下手中的事務,去摸水縈的眼睛,“誰欺負你了?”

欺負?

一聽見欺負兩個字,水縈又想哭了。

蕭莽那個壞東西,明明是自己教他罵人的,但是他真的罵了蕭莽壞狗之後,那個壞東西居然把他按到懷裏,直到入宮之前都在讓他罵壞狗。

太壞了!太壞了!

世界上怎麽會有蕭莽這壞的人!

凈會欺負他。

水縈委委屈屈地把臉埋進周承璟懷裏,“我本來想給皇兄買禮物的,可是在街上碰到了什麽雷州府公子,他當街縱馬差點踩傷我,還好蕭……蕭將軍救了我。但是那個雷州府公子還說我……說我……”

周承璟輕撫著水縈的長發,聽見水縈差點被踩傷的時候眸色一沈,追問,“說你什麽?”

“他還說我像他的侍妾。”水縈癟著嘴告狀,“他是個壞蛋,我討厭他!”

周承璟渾身的氣壓都低了下來,他把水縈抱到自己腿上,“皇兄為你出氣,不哭了。”

水縈被周承璟這麽溫聲細語地安慰,委屈從心底溢出來,滿得他鼻尖酸澀,他一把抱住周承璟的脖子,嗚哇一聲,“皇兄……我被嚇死了,我都以為……我都以為我要死了。”

水縈從未這樣放縱地哭過,從來都是咬著唇不讓自己發出聲,這次是真的被嚇到了。在自己親近信任的兄長面前,毫無保留的釋放自己的情緒。

周承璟分明盛怒,卻還是輕聲細語地安撫著少年,“皇兄會為你討回公道,別哭了好不好?”

水縈哭得身體都在顫抖,他說不出來,只哽咽著,淚水浸濕了周承璟的龍袍。

知道水縈害怕,也知道越安慰水縈哭得越厲害,周承璟輕撫著水縈的後背沒有再說話。

許久,懷裏人顫抖的幅度小了些,哽咽聲也慢慢地退去,周承璟低頭看了一眼,少年已經哭得睡著了。

眼圈都是紅的,睫毛被淚水打濕後黏成一綹一綹的,看起來十分委屈和可憐。

“陛下,”李福輕聲道,“小王爺他……”

周承璟把水縈打橫抱起來,頭也沒回,“去看看那個雷州府公子現在在哪,再讓裴相來一趟。”

李福俯身退出大殿,他知道,讓裴相來,那雷州府知府要倒大黴了。

有膽敢當街縱馬調戲王爺的兒子,老子也不見得清白到哪裏去。

周承璟將水縈放到床上,他俯身給水縈脫了鞋,給水縈蓋好被子,盯著那張哭得泛紅的臉,周承璟的眸光晦澀。

水縈哭起來很漂亮,他平日哭也都是因為一些小問題,算不得什麽,所以無傷大雅地哭一下發洩情緒周承璟不覺得有什麽問題,但絕不是像今天這樣,因為受到了驚嚇……以至於哭得幾乎暈死過去。

這樣的情況,在水縈小時候也有過一次,周承璟並不願意去回憶那天的情況了,他也不希望這種事情再次發生。

他輕輕碰了碰還在輕顫的長睫,這才轉身回到承明殿。

裴玉樹已經到了,他坐在那裏,黑色的眼瞳似冰一般涼,見到皇帝後他先行了禮才道,“陛下,臣已經去見過那雷州府公子了,他被大理寺用了刑,在我去前,孽根已經被一刀切斷……據說,是蕭將軍所為。”

蕭莽?難道是專門去給水水出氣的?周承璟一邊思忖一邊問,“我記得雷州府有太傅的門生?”

裴玉樹頷首,“臣明白了,回府之後臣就修書給他……陛下欲讓誰去雷州?”

“的確有個人選。”

二人三言兩語將雷州府的事先定下,裴玉樹又問,“陛下,那小王爺他……”

周承璟提筆道,“他已經睡下了。”

……

水縈夢驚了三兩次,他頭昏腦脹地睜開眼,呢喃著,“皇兄。”

伺候的宮女輕聲道,“小王爺可是要找陛下?”

水縈的視線有些模糊,他偏了偏頭看著明黃色的床帳,“秋荷姐姐……不必驚擾皇兄了,現在幾時了?我睡多久了?”

“回小王爺的話,現在是申時二刻,你睡了有兩柱香時間……可是餓了?”

水縈又閉了閉酸澀的眼睛,他今天哭得太厲害了,以至於眼睛有些難受,“不餓,我就是……有些頭疼。”

聞言,秋荷連忙靠近,“小王爺,奴婢為你探探熱。”

她一邊給水縈探額頭,一邊讓宮女太監分別去請太醫和皇上。

水縈腦熱得迷迷糊糊的,“不用叫皇兄……”

“小王爺,你發熱了,怎麽能不叫皇上?”

或許是被馬驚到了,水縈發了高熱。

周承璟坐在床邊握著水縈的手,明明身體是滾燙的,四肢卻是冷的,他皺眉問,“如何?”

太醫回到,“回陛下的話,小王爺是受到了驚嚇引起的高熱,老臣會開一副退熱的藥,再開兩味平心靜氣的藥給小王爺服下,這幾日心情也不可大起大落,否則還會覆熱。”

周承璟頷首。

一旁的秋荷跟著太醫出去取藥。

周承璟握住水縈的手暖了暖,他低聲問,“哪裏難受?”

水縈頭暈乎乎的,“還好,就是有點沒力氣……皇兄,我給你添麻煩了。”

“沒有添麻煩。”周承璟將水縈兩只手都攏在自己掌心,“只是看你生病皇兄也很害怕。”

水縈輕牽了一下唇角,“皇兄居然也會害怕?”

“皇兄自然也會害怕。”周承璟給水縈換了敷額頭的帕子,“水水,你是皇兄最在乎的人,若是你有什麽事,皇兄會比自己受傷了更害怕。”

水縈抓了一下周承璟的手臂,睜著那雙琥珀色的瞳沒說話。

“怎麽了?”周承璟彎下腰來,輕聲問,“可是要和皇兄說什麽?”

水縈極輕地搖了下頭,“皇兄今夜睡哪裏?我去偏殿吧。”

“老實躺著。”周承璟道,“晚上我與你一道睡,不守著你皇兄心中不安。”

“若是被我傳染了怎麽辦?”水縈說,“更何況皇兄明日還有早朝,怎麽能守著我?”

周承璟低下頭,額頭也抵上去感受了一下水縈額頭的溫度,“你覺得蕭將軍如何?”

水縈楞了一下,不明白周承璟怎麽突然提起蕭莽了。

“你不允許我派人跟著你今日就發生了這樣的事,你若是覺得蕭莽可以,那我便讓他保護你。”周承璟說,“反正他如今卸甲在京,除了去軍營操練將士也沒別的事了。”

水縈揉了揉腦袋,覺得頭更疼了,“皇兄,生病的是我不是你吧?怎麽突然說這麽昏頭的話?”

周承璟:“……”

“蕭莽是你親封的鎮國大將軍,從二品,也深受百姓愛戴。”水縈說,“你讓這常年在外征戰的將軍來保護一個沒有官職的閑散王爺,只怕旁人要說你在打壓一位忠君愛國的好將軍了……說不定還會罵你昏君。”

而且,跟蕭莽呆一塊的話,水縈覺得自己的心臟怕是受不了。

周承璟擡手,不輕不重地敲了一下水縈的腦袋,“你敢說皇兄是昏君?膽子越發大了。”

水縈輕眨了一下眼睛,又道,“我知道皇兄是心疼我,但在盛京沒有人敢惹我的,今日那是意外,所以皇兄不必做些有損自己名聲的事。”

周承璟道,“旁的不說,我給你那幾個侍衛下次出門的時候帶上,別總只帶你身邊那個小侍衛了,你一把他支開身邊就沒人了,什麽亂七八糟的人都敢來戲弄你兩句。”

水縈含含糊糊地應了兩聲,又有些疲倦地閉上眼。

周承璟見水縈似累了,也不再說那些了,給水縈掖了掖被角,隨即他輕輕地摸了摸水縈的臉,心底已經泛起了殺心。

“陛下。”簾外李福輕聲說,“邱狀元求見。”

……

系統很是不解,[你來皇宮做什麽?]

邱臨說,“你不是說水縈生病了嗎?我來看看他。”

[你來嘲笑他?]系統懷疑道,[人家都生病了,你還來他面前耀武揚威,你還是人嗎?]

邱臨確定自己綁定的這個系統腦子不好,“之前你不還催著我對付他嗎?現在他生病了你心疼了?”

[什麽心疼?]系統大驚,[你別汙蔑我,我就是覺得他被嚇了一跳就生病了,這身體怪弱的,你要真動手對付他或許他就活不久了。]

邱臨道,“你說得對,所以今天我來是送藥的。”

[送藥?]系統奇怪了一陣,忽然震驚,[你要對他下毒?]

邱臨:“……”閉嘴吧!

[不對啊。]系統又琢磨了一下,[你該不會是來送退燒藥的吧?]

邱臨:“答對了,沒獎勵。”

系統咬牙切齒,[我說你怎麽突然用積分兌換東西,原來是為了惡毒美人……你被他迷住了還不承認,你沒救了。]

邱臨不置可否,他道,“你不是說皇上要查雷州府?此事我接了吧。”

系統冷笑,它現在當然不會認為邱臨是為了賺取積分,畢竟雷州府的事它說過好幾次邱臨都不心動,此刻說要接,肯定是為了給水縈出氣的。

它就不明白,水縈明明是惡毒炮灰設定,怎麽見了幾面邱臨就被迷住了?不就是長得漂亮了點,聲音好聽了一點,笑起來甜了一點……總之宿主已經背叛了它的立場,它絕對不會動搖的!

[不過皇帝竟然真的信你。]系統很是不可置信,[他不懷疑你想殺了水縈?]

“因為我不是蠢貨,那位皇帝也不是。”

系統:[……]啥意思?暗指它是蠢貨是吧?

邱臨在龍床邊停下,他撩了一下床帳,看了進去。

少年躺在床上,明明唇色蒼白,臉卻泛著紅,那張臉太過漂亮,這副病容也頗有一種驚心動魄的美感。

邱臨摸著水縈的額頭,懷疑水縈已經高燒至三十九度了。

系統掃描了一下說,[大差不差了。]

邱臨面容微沈,他讓秋荷取來了水,這才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將水縈半摟進自己懷裏小心翼翼地給水縈餵退燒藥。

秋荷看得很緊張,在一旁開口,“狀元郎,此物是……”

“退熱藥,”邱臨道,“大約半個小時就能見效……我就在這裏先等半個小時。”

半個小時?是半個時辰的意思嗎?這個狀元郎說話也有些古怪。

秋荷不知道邱臨給水縈餵了藥後為何還不把水縈放下去,她也不敢出聲,怕這是治療的一環。

既然如此,秋荷想,她再等半個時辰就是了。

邱臨不知秋荷所想,他只覺得自己懷裏的這具少年軀體是和他硬邦邦的身體截然不同的柔軟纖細,身上的香因為藥物的掩蓋而變得不甚清晰,但這樣靠得近了,還是能輕易聞到。

難怪皇帝會這樣抱著水縈,邱臨想,畢竟水縈抱起來的確很舒服。

感知到邱臨想法的系統閉目,[你真的徹底沒救了。]

邱臨不置可否。

[若是此刻皇帝進來見你這樣抱著他,必然會大怒,說不定你連恢覆身份的任務都無法完成……]系統眼前發黑。

邱臨只用了四個字回答系統,‘治病而已。’

說罷,他又讓系統閉嘴不要打擾他。

治病需要這樣把人抱在懷裏?系統止不住冷笑,它不再說話,冷眼打量著這個設定為惡毒美人的炮灰。

把這麽漂亮的人設定為炮灰真是奢侈,再想想水縈的結局,它又不算很意外了。

水縈有些迷糊地睜了下眼,只隱隱約約看到一張有些熟悉的臉,他忍不住抓了一下男人的衣服,呢喃著,“太子哥哥。”

因為這一聲呼喚,邱臨低下頭來望著那雙水霧彌漫的雙眸,心跳漏了半拍。

系統幸災樂禍,[當替身的感覺怎麽樣?]

“太子……哥哥。”水縈又用輕不可聞的聲音叫著。

替身?

邱臨想,難道他是蠢貨嗎?

他彎腰在水縈耳邊一字一頓道,“水縈,我是邱臨。”

邱臨……邱臨是誰?

水縈的大腦有些沒轉開,好像是皇兄真正的兄弟……那個騎馬游街,還沒恢覆身份的狀元郎。

他的思緒稍微清明了一下,睜眼,這才發現自己還靠在邱臨懷裏,他一時有些茫然,“……邱臨,你為何會在這裏?”

“為你送藥。”邱臨垂眸看著水縈的臉,“你感覺好些了嗎?”

水縈怔然了一會兒,輕聲說,“似乎……好些了。”

“晚間還有可能反覆發熱。”邱臨摸了摸水縈的額頭,聽系統說水縈的體溫降下去時才松了口氣,他道,“晚上也要註意觀察。”

水縈的睫毛有些濕潤,“邱臨,謝謝你幫我。”

“不管怎麽說……”邱臨道,“你也是我的弟弟。”

這句話又讓水縈怔楞了一下,邱臨看他一臉懵,似乎還沒反應過來的模樣,只覺得可愛,他低笑了一下,“莫非小容王覺得,我不能做你的哥哥?”

水縈連忙道,“我不是那個意思。”

他對自己占據了邱臨十八年身份這件事心中做不到坦然,因此對邱臨也柔和許多,“我只是……一時沒反應過來,你與皇兄的確長得有些像。”

邱臨給水縈餵了點水,“太醫院開的退熱藥苦,你等會就別喝了。”

從小到大,水縈喝的藥不知凡幾,他也不喜歡那苦澀的藥味,但卻又不得不捏著鼻子喝下去,此刻邱臨說他可以不必喝那些藥,登時眼睛都亮了一下,看邱臨的眼睛如同看著天神。

邱臨被這個眼神看得心頭發軟,忍不住輕笑一聲,“若是夜晚覆熱,我再給你留一點藥,但若是燒得不嚴重,沒有不舒服的話可以不吃……明日我再來看看你可好?”

水縈頭暈,想點頭都做不到,只輕輕地地嗯了聲,眨巴著眼睛,“好。”

邱臨又摸了摸水縈的額頭,扶著水縈的肩讓水縈靠著床,“想不想吃點東西?”

水縈搖頭。

“給你吃顆糖如何?”邱臨變戲法似的取出一顆糖果,“你應該會喜歡。”

水縈盯著他水中乳白色的糖果,眨了眨眼。

秋荷揪著手,正要去取銀針,水縈已經張口將邱臨手中的糖果吃下去了。

秋荷:“!”

她緊張地盯著水縈,少年低垂著長睫,含著糖,含糊地說,“好甜,有奶味……”

邱臨莞爾,“若是喜歡,等你病好了再給你,還有其他的。”

“我曾經在摘星樓也吃過一顆這樣的飴糖。”水縈看向邱臨,“很喜歡。”

邱臨只是淡笑,“或許真的差不多,你喜歡吃摘星樓的東西?”

“好吃。”水縈說,“喜歡。”

邱臨道,“我也會做,等你病好了我做給你吃。”

“嗯?”水縈懷疑地看著邱臨,“你會做摘星宴?”

“會。”邱臨給水縈餵了水讓他漱了下口,這才扶著水縈躺下,“保證你吃到的味道和摘星宴的一模一樣。”

真的……真的嗎?

大概是藥物起了作用,水縈已經有些不太清醒地閉上了眼睛,也不知道邱臨是何時離開的。

再次睜開眼已經是晚間了。

耳邊是秋荷在和周承璟說話,“狀元郎說小王爺只適合吃清淡的,奴婢讓人熬的粥,但小王爺一直沒醒。”

周承璟看過來,正對上水縈那雙濕漉漉的眼。

“被吵醒了?”周承璟坐下來,“還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水縈微搖頭。

周承璟扶起水縈讓人靠著自己的胸膛,接過了秋荷手中的碗,“那吃點東西……我知道你不愛吃這些沒味道的,等好起來就去吃好吃的如何?”

水縈又點了下頭。

他就著周承璟的手,小口小口地喝著粥,寡淡無味的粥讓人鼻尖都皺了皺,已經開始懷念邱臨的糖了。

等肚子沒有饑餓感後,水縈立馬閉嘴不吃了。

周承璟也不強求,把碗放下,感受著水縈的體溫問,“現在想做什麽?要坐一會兒還是躺一會兒?”

水縈擡手摸了摸周承璟的胸膛,“皇兄的胸膛好硬,靠著怎麽這般不舒服?”

周承璟:“……”

“皇兄整日坐在書桌前,不應該是軟的嗎?”

周承璟按住那只亂動的手,“由此可見小水也沒關註皇兄,皇兄可沒有整日都坐在書桌前。”

“胡說,我明明就很關註你。”水縈辯駁,“我吃什麽玩什麽都能想到皇兄的。”

周承璟失笑,“好,是皇兄說錯話了,皇兄的錯。”

水縈精神了一會兒,又懨懨地垂下眼皮,“皇兄,想睡了。”

“那便睡吧。”

“可是床好冰。”

周承璟低聲道,“那我陪你睡。”

水縈躺了進去,留出了位置給周承璟。

周承璟示意殿中的人都下去,這才去衣在水縈旁邊躺下來。

水縈沒有說話,周承璟側過頭看去,少年的眼已經合上,看起來似是睡著了。

看著這副脆弱模樣的水縈,周承璟總會想到很久之前的事。

少年時周承璟還把水縈當做自己最喜歡的弟弟,他作為太子,總是有著明槍易躲暗箭難防的時候,他這位總是跟在自己身後叫著自己太子哥哥的病弱弟弟,曾在他宮中因為吃了一塊糕點而中毒。

那個時候還只是糯米團子的水縈躺在床上,臉色蒼白呼吸微弱,仿佛下一刻就會消失,當時的周承璟就發誓,他會保護水縈一輩子,不管發生什麽事,他都不會讓水縈受傷,更不會讓傷害水縈的人有機會活在世上。

他以為,自己能做好一個兄長,一個哥哥。

可是隨著年歲漸長,他隱約意識到自己的感情似乎變得有些晦澀不能明。

畢竟沒有哪個兄長會想親吻自己的弟弟,想要擁抱自己的弟弟,更何況連那樣的夢裏……都是弟弟的影子。

周承璟不是傻子,無法安慰這些是因為舍不得水縈出宮建府,他原以為自己把水縈留在宮中是因為怕弟弟年紀小出宮後其他人照顧不好,但那個時候他才意識到,只是因為自己竟然對水縈有著那樣的心思。

周承璟不敢想,若是水縈知道自己尊敬的皇兄對自己有那種想法後是什麽表情,不管是害怕,惡心還是別的情緒,他都不想看到。

所以建了三年的王府終於竣工可以住人了,他松口讓水縈出宮住進了容王府。

他本以為分開之後他就能如曾經那樣正常看待水縈,當一個好皇兄,可事實上他做不到,他千方百計找借口見水縈,讓水縈留宿宮中存的什麽心思只有他自己知道。

因此在得知水縈不是自己的弟弟時,他的第一反應是水縈會不會難過,隨之而來的竟是狂喜。

水縈不是他的弟弟,所以,他有機會……不再是僅僅當一個兄長而已。

周承璟伸出手,像是想要觸碰水縈的臉,但那只手停留在水縈的臉龐上方,他靜靜地盯著水縈那張芙蓉面看了許久,最終還是克制著自己收回了手。

“皇兄,太子哥哥……”水縈卻抓著被子顫抖著喃喃,“我冷,好冷……”

這次周承璟沒有猶豫,他將少年全全須全尾地抱進懷裏,半絲空隙也沒留下,“還冷嗎?”

被男人的體溫包裹,水縈的輕顫慢慢緩和了一些,他把臉埋在周承璟懷裏,“……嗯。”

周承璟感受著懷裏柔軟的身體,壓著自己浮躁的心緒道,“不冷的話就睡吧,哥哥在,一直在。”

水縈含含糊糊地嗯了聲,閉上眼去。

周承璟卻沒有閉上眼,甚至可以說他毫無睡意。

他看著懷裏的少年,看著那張柔美的臉,看著那纖長的眼睫,心頭的火也仿佛在灼燒著。

小水。

他的弟弟,他的小水……周承璟在水縈額頭上落下輕吻,終將是他的,所有的一切,都會是他的。

他抱著懷裏那具柔軟的身體,低聲叫著,“小水。”

熟睡的少年當然不會回應他。

周承璟一夜未眠,直至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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