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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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侯爺很是憂心:“你說她那個預知什麽的,是真的還是假的?”

喬柔沈默了一下,一方面覺得楚瑤實在是膽子大,連自己的底牌都能拿出來謀求好處。一方面又覺得,楚瑤腦子靈活,這種底牌要是用的好了,說不定將來還真能讓她得償所願。

只可惜,一開始楚瑤就選錯了立場。哪怕日後太子真的生不出兒子呢,但那也是幾十年後的事情了,至少二十年。那會兒太子怕是已經絕望,自然也就對過繼子嗣這種事情沒什麽反感了。可現在,太子不過二十來歲,連皇上也還健健康康的活著,這又是個太平盛世,你卻去攛掇一個郡王謀反,實在是……老虎頭上拔毛。

楚瑤是有點兒小聰明,可惜每次,這小聰明總是用不到正地方。她若是沒有將眼光放的那麽高,只靜悄悄的想要給自己找個好親事的話,其實敦郡王的小孫子,也不是說就成不了的。畢竟,她還是楚侯爺的嫡長女呢,只要楚侯爺能豁的出去臉,楚瑤就能成敦郡王的孫媳婦兒。

“我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但我向來是不信這些的。”喬柔嘆口氣,伸手幫楚侯爺揉揉胸口:“你也知道,市井之中,也時常有什麽神婆大仙兒之類的,能將各家後宅的事情說的清清楚楚,就好像是自己趴在床底下親眼看見一樣,你覺得,他們是不是都是騙子?”

楚侯爺毫不猶豫的點頭,那肯定是啊,那些個神婆什麽的,走門串戶,自己打聽來不少的消息,再加上察言觀色的本事強,說話的時候再含糊一些,絕不會說的特別明白,那基本上,事情就讓他們給辦成了。

什麽神算什麽通靈之類的,在楚侯爺看來,全都是騙子。這世上若是真有鬼神,他們楚家也算是軍功立身的了,祖宗當年也沒少殺敵,他這個嫡出子孫,怎麽就沒有遭報應呢?

也不太對,好像也算是遭報應了,畢竟生出這麽個女兒,也算是家門不幸了。

“可她一個小姑娘家,哪兒去打聽這麽的事情來?我現在就擔心,她背後是不是還有什麽人。她是上當了,受騙了,被人給利用了。”楚侯爺到底是親爹,這一場大氣過去,就又有點兒想為自己的女兒開脫了。

但楚瑤這次犯得事兒實在是太大了,楚侯爺自己開脫了一會兒,又嘆氣:“等這次的事情完了,就將楚瑤嫁出去吧,我也不挑什麽門戶了,就陳家。子軒那孩子……”

到底是覺得有些坑害了舅家子孫,就又說道:“只要子軒能養著她,將來不管子軒是納妾還是什麽,咱們都不要管,楚瑤下半輩子若能明白過來,那還有子孫能孝敬奉養,若是活不明白,我這個當爹的,該給她打算的也打算過了,我問心無愧。”

楚侯爺怎麽可能會看不出來親閨女對自己已經有了心結,她總認為他是偏心,不疼愛她。若是將她留在侯府,侯府雖然是不缺這一個人的吃穿,但萬一,楚瑤對他的不滿,生成了對整個侯府的怨恨呢?

還不如將人給嫁出去,說不定夫妻感情好,能讓她心結散開呢?

喬柔倒是覺得,這一招,對陳家可真算是痛擊。人家陳子軒做錯了什麽要承受這種苦難?哦,可能是上輩子虧欠了楚瑤,這輩子來還債了吧?

喬柔沈默了半天,點頭:“你決定就好,陳家大夫人向來對阿瑤很不錯,阿瑤自己又不是腦袋出問題了,她若是想過好,還是能將日子給過好的,也不用怕陳家欺負了她。”

楚侯爺也點頭,喬柔轉頭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忽然問道:“既然楚瑤有這個預知的本事,侯爺就沒想過將她留下來嗎?”到時候問一問對手家裏的事情,問一問朝堂上未來的發展,問一問後宮,從小窺大,對楚侯爺這樣的人來說,這些消息,足以讓他再往上走十多步,將來位極人臣什麽的,都是小事兒了。

楚侯爺不屑的笑了一聲:“這種騙人的玩意兒,哪兒能真信?當然,也可能是真的,但是你習慣了用這些消息來做事兒,那日後萬一這些消息是假的呢?或者是這些消息忽然就消失了呢?做人啊,還是要腳踏實地的好,就算走不了太遠,可自己一步步走出來的,就都是自己的功勞,你若是借助別的工具,那走出去多遠,說不定等工具沒了,就要退回去多遠了,甚至,會退的更多。”

“就好像老農種地一樣。”頓了頓,楚侯爺補充道,喬柔忍不住笑:“侯爺倒是豁達,可惜,敦郡王沒想明白這個道理。”

“他或許是知道這個道理的,但是,前面的誘惑,實在是太大了,於是,他就鬼迷了心竅。”楚侯爺說道,野心太過,終歸不是什麽好事兒。

也可能是前半輩子不得志,後半輩子才想要放手搏一搏。但不管怎麽說,事情都已經到了這一步了,性命也肯定保不住了,也不知道敦郡王會不會後悔。

鎮國公府的人被關在牢房裏將近一個月,朝堂上不管是求情的還是落井下石的聲音,都逐漸的消失了。因著被關的時間太長,大多數的人都覺得,皇上估計是下定了決心要鏟除鎮國公府了,已經沒什麽活命的希望了。

但是沒想到,在五月初,鎮國公府的人就被放出來了。當然,不是沒有半點兒損傷的放出來的。

出事兒的時候,鎮國公因為是還留在邊關,根本不知道京城裏發生的事情,皇上當了多年的明君,也不可能這一會兒就忽然犯糊塗了——真處置了鎮國公一家,那邊關就要亂起來了,皇上這樣的年紀,已經承受不起一次大亂了。

再者,鎮國公識趣,事情一發生,他就趕緊獨自進京請罪來了,連兵符都帶了回來,歸還了皇上,意思表示的很明白了——就算事情了結,他也不打算回去了。這樣有眼色,這樣懂事兒,皇上還是很欣慰的。

不欣慰也不行啊,鎮國公都不在邊關鎮著了,萬一真出了事兒,邊關叛亂了,那可怎麽收場?

所以呢,鎮國公的爵位也給留著了,算是皇上對鎮國公懂事兒的獎賞。但兵權收回來了,皇上打算另外換人去邊關。這種守邊關的將領吧,本身就很難辦。

你說找個忠心的吧,那不放在眼前,十年八年的,這人心,會不會變?

你說經常換將領,不讓他們世世代代守著吧,那小兵們的心就定不下來啊。好不容易習慣一個將領,再換一個,來回的換,一人上去一個政策,那這兵到底該怎麽練?

這些煩惱是皇上的,楚侯爺已經棄武從文了,就不摻和這些事情了。

鎮國公府的其他男人,也是沒太大的問題的,緊跟著鎮國公就被放出來了。但鎮國公世子卻暫時被留在裏面了,因為他留在京城,和敦郡王府有過聯系,最重要的是,明瑜郡主是他的妻子。

“只留著爵位?”聽楚侯爺說完這事兒,喬柔就忍不住挑眉:“那日後鎮國公也就要留在京城,不回邊關了?”

“還是要回去一趟的,畢竟交接任上的事情,也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完的。”楚侯爺剝了個葡萄遞給喬柔,安生的養了一個月,喬柔的臉色總算是沒那麽難看了。但也並不說就好看起來了,懷孕的人,本來就有一部分很容易出現各方面的狀況。

喬柔臉色就有些發黃,臉頰上還長了斑,再加上現在也開始有些水腫,整張臉看起來,實在是沒辦法和以前比。懷著楚瑾的時候,她雖說吐的難受,但過了孕吐期,臉色就還是好的,粉粉潤潤,又年輕,加上孕味,看著就很動人了。

但現在,十足一個黃臉婆,笑起來也難看,不笑更難看。

喬柔自己也照過鏡子,備受打擊,本來還想塗點兒脂粉遮一遮呢,但聽顧嬤嬤說,脂粉不好,她就不用了。也不太願意見外人了,這次就不用徐大夫叮囑了。

但是楚侯爺不見不行,這侯府都是他的,他想進哪個院子就進哪個院子,喬柔可擋不住他。見了兩次,索性就破罐子破摔了,反正楚侯爺也沒說不好看之類的話。她就當他沒看出來吧,男人都眼瞎。

“那世子……”喬柔又問道,楚侯爺搖搖頭:“到底年輕,一個是沒經驗,一個是被美色迷眼了。敦郡王找他要人的時候,他竟是沒問清楚,隨意就將家裏的下人給出去了,他家的下人,那都是當過兵的,都是從邊關退回來的,這看起來可不就是鎮國公府也參與進來了嗎?”

要是換了鎮國公在京城,敦郡王的那點兒小心思,根本就瞞不過去。可敦郡王世子,真沒辦法,太年輕,不到二十歲,因著親爹疼愛,親娘溺愛,連戰場也沒上過幾次,成了親就留在京城,上面沒有長輩指點,下面沒有什麽生存危機。於是,摔一跤就將全家給帶進去了。

“那他和明瑜郡主……”謀反這事兒吧,向來是滿門抄斬的,但敦郡王和皇上是一家,這滿門抄斬肯定就不行了,所以,只敦郡王和敦郡王世子,估計沒幾天就要過世了。

但畢竟和皇家親近的就只剩下這一脈了,要全斷了,難免到時候有人說皇上狠心什麽的,所以這女眷,十有八九是會留下來的。

明瑜郡主大約也是能活命的,但是,鎮國公府還能容下她嗎?

楚侯爺也不知道,不過身為男人,他覺得他還是應該為鎮國公府世子說句話的:“這夫妻還是能一起過的,不過就是這日子可能會苦一些。”

畢竟鎮國公府憎恨敦郡王府的人不少,再加上鎮國公世子被牽連的沒了前程,就算明瑜郡主保住了嫡妻的位置,難免日後鎮國公世子不會因為這事兒後悔遺憾。

喬柔這邊聽過這話兩三天,外面就傳來了消息——敦郡王和敦郡王世子都已經過世,敦郡王妃和敦郡王夫妻感情深厚,在敦郡王過世之後,就上吊自殺了。世子妃也如此,不過她是吞金。

敦郡王世子呢,還留下兩個兒子,大兒子十四五,小兒子也就是那個和楚瑤接觸過的上輩子的真龍天子,十二三。兄弟倆被發配皇陵去了,估計這輩子是回不來了,至於娶親,若是將來皇上能想起來,那還是能娶的上的,若是皇上想不起來,那就只好斷了子嗣了。

敦郡王另有一個庶子,和喬宇一般大的年紀,當年還和喬宇在酒樓鬧過矛盾的。敦郡王妃那會兒還親自上門找喬柔理論來著,雖然已經娶妻,但膝下只有一女。雖然這庶子已經分家出去,但在皇上也沒留情,夫妻兩個一死一活,活著的也不能改嫁,還得照顧親生女兒呢。

短短一天,敦郡王府的人就都被處置完了。

明瑜郡主聽說是被鎮國公世子從大牢裏面接出來了,不過因為之前在牢裏擔驚受怕,又吃住的不好,小產傷了身體,大夫說因著小產之後沒好好調理,怕是日後都難有子嗣了。

也不知道是父母兄嫂的過世對明瑜郡主的打擊過大,還是她自己的身體情況對她打擊過大,反正在出了大牢之後沒幾天,她就找了借口,回了敦郡王府舊址,在自己閨閣之中上吊自殺了。

鎮國公世子趕來的時候,人已經咽氣。

喬柔只聽說鎮國公世子當場哭的差點兒斷氣,後來這一場喪事,辦的也挺熱鬧的,明瑜郡主是以鎮國公世子嫡妻的身份下葬的。

至此,敦郡王府謀反案就算是落場了。

哦,還有點兒小尾巴,三老爺被查明確實是沒有和敦郡王同流合汙,謀反的事情他是沒參與的,但因著他和敦郡王之前聯系很勤,關系算是比較親密,所以,皇上責他失察,被奪官了。

三老爺從此就是白身一個了。

二老爺將人帶回來的時候,三老爺胡子拉碴,身體消瘦,整個人看著就像是流浪漢。大約是因為丟了官兒,男人的前程,男人的自尊,男人養家糊口以及立身的本事都沒了,所以看起來也有點兒頹廢,提不起精神的樣子。

楚侯爺一看他那狀態,就有點兒想生氣,但到底是沒在女眷面前給他沒臉。

只等老太太哭完之後,就將三老爺給帶到前面書房去了。

三夫人倒是還撐得住:“只要人好好的就行,至於這前途,我想過了,實在是不行,就讓他當個教書的先生,他這麽些年倒是沒將這四書五經給忘記了。若是日後還想做官,那就再緩緩,等皇上消氣了,或者太子登基了。”

三老爺的官兒是皇上親自下口奪了的,那除非是皇上開口,否則別處是不能起覆他的。但皇上可不會時時刻刻記掛一個小官兒。倒是太子登基,可能會大赦天下,到時候走一下吏部的路子,或許還有別的可能。

反正這不是一條死路,至少比之前楚侯爺預想過的最壞的結果要好。

“說的對,人好好的就行。”老太太也不指望三老爺能幫襯楚侯爺他們了,不過到底是費過心思的,她也不是真的就將三老爺給徹底扔開了,剛才瞧著三老爺還激動呢。這會兒就說三夫人:“在外面也是吃苦受罪了,先在家裏養一養,身體養好了,再說別的。”

三夫人紅著眼眶點頭:“都聽老太太的,等日後,老爺再賺了銀錢,必定給老太太買簪子步搖。”

老太太又忍不住笑:“我這個年紀了,可不帶步搖什麽的了,你倒是將銀錢省下來,多給阿瑜打算打算才對。”

說了一番的話,三夫人就退下休息去了。老太太則是對著喬柔和二夫人發愁:“這當教書先生能賺幾個錢?還不夠每個月往公中交的!可不給公中交錢,公中也不能天長地久的供著他們一家啊,到時候,他們兄弟是親的,可你們妯娌之間再生了嫌隙,那可就要鬧的家宅不寧了。”

不患寡患不均,憑什麽大房二房要往公中交銀子,然後用這銀子來養活你們三房啊?

親兄弟,楚侯爺和二老爺定不會計較。但妯娌不是親生的姐妹啊。

老太太也是很有先見之明了,將這話給挑出來問,喬柔這個當家主母就不好裝聾作啞了:“也不著急,三弟和三弟妹這兩年在外面,肯定也是有家底的,暫且湊合兩年,到時候若是三弟還找不到謀生的法子,難道他大哥二哥能看著他餓死不成?”

多少是會補貼一番的,給個鋪子莊子什麽的,一年的出息,也差不多就夠了。

老太太嘆口氣,過了一會兒又說道:“先不著急,三房的孩子馬上就大了,或許,也該分家了。”

到底是舍不得拖累自家兩個親兒子。分家了就好,就不用讓兩個兄長貼補太多了。再者,庶子本該是早早分家的,她讓老三一家留在侯府這麽些年,也足夠了。

“這會兒倒是不好分……名聲不好聽。”二夫人在一邊說道,她也是不太願意養著三房的,但好歹還知道這會兒不能分。老太太點頭:“不這會兒分,得過段時間,等老三家安穩下來再說。這事兒,先不提,日後慢慢再說,反正我老婆子上了年紀了,還不定有幾年時間呢。”

樹大分枝,她老婆子要是沒了,大房和二房說不定也會分呢。

“行了,你一路跟著勞累,也早些回去休息吧。”老太太擺擺手,將二夫人也趕走了。然後才看喬柔,欲言又止的,來回幾次,喬柔就忍不住了:“老太太,您有話就說,我聽著呢。”

“之前你們老爺說,阿瑤犯了事兒,我也沒敢仔細問,想著那是親爹呢,定不會將孩子怎麽樣了,可這都一個多月了,我別說是見著阿瑤的面兒了,連她在不在府裏我都鬧不明白了,我就問問,你們夫妻,這到底是在做什麽?”

老太太皺眉問道:“阿瑤一個小孩子,就算犯事兒,能犯多大的事兒?”

因著當時是楚侯爺來說的,老太太又正好擔心三房的事情,也就沒太在意楚瑤這邊。現下三房都回來了,楚瑤又確實是很久不露面了,老太太才忍耐不住直接問道。

這答案喬柔可不好直接說,她摸著茶杯頓了頓才說道:“這事兒呢,回頭侯爺會和您說的,不過您放心,阿瑤現在吃得好穿得好,人也沒生病,好端端的,您不用太操心了。就是阿瑤這婚事,侯爺也定下來了,您只等著喝喜酒就是了。”

老太太被嚇一跳,當即就忘記前面的問題了,只問後面的:“婚事定下來了?哪家的兒郎?”

“陳家,這人選您可太熟悉了,就是子軒。咱們府裏的表少爺。人是您看著長大的,這好不好的,您自己也知道。”喬柔笑著說道,其實這婚事算是一門交易了,陳子軒娶楚瑤,照顧楚瑤下半生,楚侯爺提拔陳子軒,讓他仕途走的更順利。

當然,楚侯爺說和陳子軒說明白了,楚瑤膽子大,想的多,會胡鬧,日後得陳子軒自己多留意。陳子軒自己住在侯府,也不是半點兒不清楚楚瑤的為人的,這種情況下他還能答應,就表示他已經衡量清楚了。

你情……楚瑤就算不願也得願的婚事,就這麽定下來了。

老太太可不知道這裏面亂七八糟的事情,她只覺得這事兒是個驚喜:“真定下了子軒?這倒是一門好親事,子軒是我看著長大的,雖說之前沒考中,但他年紀又不大,日後還能繼續考,考中了秀才,再考上舉人,這前途就有了,你們老爺再提拔提拔,日後還愁沒有好日子過?”

“又和阿瑤是表兄妹,從小一起長大的情分就有了,陳家也不會虧待了阿瑤的,日後子軒留在京城做官兒,阿瑤也能跟著留下,不用伺候婆母,陳家夫人必定是不敢說什麽的。”

老太太想的特別好,喬柔就只微微笑著聽,留在京城做官是不可能的,楚侯爺可不會將這麽個不穩定的□□放在京城的。除非是楚瑤日後真的性子穩定了,不再興風作浪了。

但近幾年,她必定是得跟著陳子軒到外面吃苦去的。按照楚侯爺的意思,只有吃苦受罪了,才能知道以往背靠侯府過的有多幸福,日後做事兒才能有所收斂。

不過老太太願意往好處想,那也就省下了喬柔勸說的口水了,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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