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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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初五,表姑娘就被人從屋子裏請出來了,喬柔很是大大方,允許她將屋子裏的東西都帶走。所以她那丫鬟收拾出來兩個不小的箱子,什麽衣服首飾,連用了一半的香料都舍不得扔下,陳家是絕沒有這樣的家境讓她做這樣好的香料的。日後若是進不了金家的門,這些東西,她指不定就再也摸不到了。

一想到日後就要遠離這些榮華富貴,表姑娘的心就像是被什麽啃咬了一樣,疼的她都站不住了。她也知道,若是出了侯府,她謀劃的事情,十之八九是要成不了了。

陳家那樣的門第,金家怎麽可能會看上眼?

所以在仆婦過來請她的時候,表姑娘就忽然爆發了,猛的從幾個仆婦身邊竄出去,直奔喬柔的院子來了。

喬柔是不想見表姑娘的,她這兩天借著身體不舒服,除了初二回了一趟喬家,其餘時候,都是在自己的院子裏休養身體的。這會兒就正端著一碗燕窩,有些不太想吃卻又不得不吃的郁悶。

然後,就聽見外面一陣吵吵嚷嚷。她看了一眼盼春,盼春忙出去問情況了。片刻就一臉一言難盡的表情回來了:“表姑娘不知道怎麽走到這邊來了,想要見夫人,外面的婆子眼疾手快,將人給攔下了,這會兒表姑娘正在外面喊呢。”

喬柔示意盼春開了房門,她自己放下燕窩走出屋子。站在院子裏,就能聽清表姑娘的嚷嚷聲了。

“表舅母,我知道錯了,我不該自己擅自出面。請您看在這麽些年,我對您孝順又恭敬的份兒上,饒我這一次。”

“表舅母,您給我一條生路吧,我若是就這樣回去,就是連活路都沒有了啊。我清清白白一個女孩子家,出了這樣的事情,本就是一場災難了,還請表舅母為我做一次靠山啊。”

“看在親戚一場的份兒上,求表舅母了,別讓我去死好不好?”

“落水的事兒也不是我自願的,誰能保證自己一輩子不發生意外?這樣的事兒落在我頭上,是我倒黴。可表舅母,為了這樣的意外,就讓我去死,您對我是不是太苛刻了些?”

“表舅母,求求您了,讓我活著吧。”

喬柔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出來,表姑娘這幾年果然沒有白上學,你看這話說的,一套一套的,看著像是在求情示弱,實際上是將喬柔給架到火堆上烤著。

你侯府養著人家表姑娘,結果表姑娘倒黴出了事兒,你侯府不說去給自家姑娘撐腰就算了,居然還要表姑娘自己默不吭聲的去死,忍下這口氣?什麽時候,這侯府是這樣的沒出息了?

本來盼春正在一邊著急呢,生怕喬柔聽了這些話將自己給氣著了,可瞧見喬柔露出個笑容,心裏就微微放松了些:“夫人,奴婢讓人將表姑娘給帶走?”

“嗯,也不用太客氣了,反正從今兒開始,咱們府上就沒什麽表姑娘了。”喬柔笑著點頭,這好戲看一場就行了,看次數多了就鬧心。

表姑娘萬沒想到子喬柔如此沈得住氣,按照她的想法,不管說點兒什麽,首先將喬柔給引出來,見了面兒,剩下的話才好出口,結果,喬柔連一面兒都不願意見。這剩下的話,難不成讓她對著喬柔的丫鬟仆婦們說嗎?

氣的表姑娘差點兒吐血,還想說點兒別的,卻被人給捂著嘴拖走了。

那些陪著表姑娘去陳家的仆婦們生怕表姑娘再鬧什麽幺蛾子,索性就找了布巾過來,將表姑娘的胳膊給捆上,嘴裏再塞上帕子,就這樣塞上轎子擡出了二門,然後直接推到馬車上去了。

一路出了侯府,為免卻別的麻煩,這布巾和手帕,索性就不摘掉了。

表少爺在後面沈默的看著,本來想開口為自家親姐姐求個情的,但對上領頭管家的眼神,就又沈默了下來。管家是奉了楚侯爺的命令,親自要走這一趟的。

只一堆女人們去,可能這事情會不太好解決,有管家和小廝這些家丁們,陳家就不會太過分了。

不得不承認,有時候,女人本身就是一種弱小。在體力和武力方面,男人出場,才會給人造成震懾。

沒了表姑娘的侯府,喬柔只覺得神清氣爽的。想著也有好幾天沒去給老太太請安了,喬柔正好閑著沒事兒,就打算過去一趟,正好也好和老太太分享一下這個好消息。

再者,她也是真的擔心老太太的身體的。大年夜被氣著,也不知道這會兒怎麽樣了。

喬柔這邊剛進了院子,那邊陳嬤嬤就笑盈盈的迎過來了:“老太太正說無聊,想找人打葉子牌呢,又說和老奴們玩兒沒意思,老奴們這水平太低,只會輸錢。正好大夫人過來,也好陪著老太太消磨消磨時間。”

喬柔也跟著笑:“那可就要讓老太太失望了,我這葉子牌,玩兒的也不是很好。”

喬柔沒有親娘,當初繼母也只是關心她吃穿住方面的事情,葉子牌她還真沒仔細研究過。再者,喬老爺講究一個讀書人不能玩物喪志,喬柔雖然是女孩子,卻也不能太沈迷玩樂,所以她僅僅是會,卻並不是很精通。

“到底是要比老奴們強的。”陳嬤嬤笑著說道,親自掀開簾子請了喬柔進去。老太太頭上戴著抹額,臉色看起來還行,臉上也帶著幾分笑容。

讓喬柔有些意外的是,楚瑤也在。

“老太太這兩天身體可還好?我本來是想早點兒過來請安的,只身上疲乏,又吃著藥,生怕將這藥味帶到了老太太這邊,這才沒過來的。”過年嘛,眾多忌諱,上了年紀的老人家,也是最不喜歡藥味的,生怕這新年裏聞多了藥味,回頭這一年就要多吃藥。

老太太笑著招手:“我這兩天只覺得身上有幾分輕松呢。倒是你,年紀輕輕的,平日裏可要多註意些,若是實在累,就讓你弟妹幫幫忙,你好好養著身體,若是能再添個一子半女,那就更好了。”

喬柔笑了笑,並未接話。她落座之後,楚瑤就起身來給她行禮,喬柔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兒,大年夜爆發過一次之後,這脾氣就有幾分壓不住了。這會兒瞧著楚瑤表面上乖乖巧巧的樣子,心裏就有幾分膩歪,就不太願意看楚瑤這像是什麽事情都有把握的樣子,於是轉頭看老太太:“出了表姑娘這事兒,這外面,多多少少是有點兒風聲的,怕是對咱們侯府的姑娘,都略有些一些影響,阿玥她們還能再等幾年,只是阿瑤的婚事,怕是要有些艱難了。”

說到這個,老太太也有幾分發愁:“阿瑤今年就十三了,再過兩年及笄,時間也著實短了點兒。”

先是被關在佛堂幾年,現在又被表姑娘影響,說親上面,還真是有點兒讓人發愁。

“有什麽可愁,我和侯爺商量了,咱們也是燈下黑,眼下咱們府裏,不就正好有合適的人選嗎?”喬柔笑著說道,一邊說,一邊用眼尾掃楚瑤的臉色,果然見她面色大變,眼神都帶了幾分憎惡和恐慌。

喬柔心裏這才算是舒坦了些——總不能兩個人一起謀劃的事情,最後的懲罰卻只讓表姑娘一個人擔了吧?再者,不給楚瑤一個警告,誰知道日後楚瑤還會做出什麽事情來。

總得讓她知道,自己這個繼母是有能力拿捏她的。

“雖說陳家的門第,是肯定配不上咱們侯府的,但子軒那孩子的功課卻是極好的,侯爺也說了,日後必定會金榜題名的。”喬柔笑瞇瞇的給老太太解釋:“到時候只要中舉了,咱們府上,再提拔一把,那孩子還愁沒有前途嗎?”

“子軒也不是個忘恩負義的,咱們這樣大的恩德,他日後定會記在心裏的,那對阿瑤還不是要捧在手心裏嗎?”喬柔笑瞇瞇的:“雖說一時看著不太風光,但這實惠都是在內裏的。阿瑤進門就能當家作主,又有夫君尊重敬愛,她自己手裏也有嫁妝銀錢,這日子,還不是美的就像是在天上過?”

老太太上了年紀了,年輕時候能培養出楚侯爺三兄弟,可老了難免會對子孫輩心軟。心軟了,這耳根子自然跟著軟,喬柔胡言亂語一番,老太太也覺得很有幾分道理。

畢竟,陳家落魄的事情,老太太也是真的考慮過的。總不能將來,就讓陳家都去要飯吧?那將來她在地府見了父母兄長,可如何交代?

可若是子軒有出息,那事情就不一樣,陳家總還是能再站起來的。

老太太這一猶豫,楚瑤就慌了:“祖母,我可不願意嫁給表哥。”

喬柔笑道:“阿瑤,這婚姻大事,還是要父母做主的,你小孩子家家的,不如去找你阿玥妹妹玩玩兒?”哪兒有大姑娘在一邊聽自己的婚姻大事兒的,聽就算了,還插嘴,哪家的姑娘有這規矩?

老太太也笑:“小孩子不懂事兒呢,這什麽成親婚嫁,對她來說還太遙遠,不開竅呢。”

也不說反對也不說不反對,喬柔就知道老太太有幾分心動,楚瑤就更是慌張了。趁著老太太沒註意,惡狠狠的瞪一眼喬柔,恨不能將喬柔給直接瞪死了。

喬柔卻是老神自在,讓你膈應人,現在好了,自己被膈應到了吧?

以後楚瑤要是識趣,那喬柔還是願意給她一條路的。可她要是不識趣,喬柔也不會讓著她,她又不是楚瑤的親娘,沒有責任對楚瑤所有的行為都包容。

“祖母……”楚瑤轉頭就找老太太撒嬌,喬柔適時的打斷她的話:“剛不說要玩兒葉子牌的嗎?怎麽沒叫了二弟妹過來?”

老太太就嘆氣:“你二弟妹啊,管家理事是一把好手,可偏偏,在後宅這種事兒上,有點兒少根筋。”

老太太這麽一嘆氣,喬柔就有些了然了:“是那曹姨娘又弄什麽歪主意了?”

“曹姨娘也不知道是不是大年夜那晚上覺得自己受氣了,這兩天變著法兒的折騰,仗著自己肚子裏有東西,一會兒說肚子疼,一會兒說胃裏難受,要東西要個不停,偏你二哥是個糊塗蛋!”老太太沒好氣,其實二老爺也不算是特別糊塗,他在官場上可明白著呢。

他就是有些小瞧女人,想要疼哪個寵哪個,他向來是不在意什麽規矩之類的,只要自己高興就行了。二夫人再不高興又能如何?還能和離回娘家不成?有孩子在呢,她舍得丟下孩子?

曹姨娘再鬧騰又怎麽樣?不過是想吃點兒好吃的穿點兒好看的,吃好了穿好了,人變漂亮了,他這個當家男人看著不也是舒心的嗎?這點銀子,他又不是掏不起。

反正,家裏的孩子沒亂了嫡庶就行。他在這方面,倒是很分得清。當年曹姨娘仗著個兒子回侯府,老太太為了壓住曹姨娘的氣焰,命二夫人將這孩子過繼到另外一個姨娘名下,二老爺不也是沒鬧騰嗎?

況且在外面,他覺得該給二夫人的尊重也給了,那在自家,關上房門,就不用特別在意了。

於是,曹姨娘今兒要個燕窩,明天要個靈芝,後天再點名要廚房做個乳鴿湯——乳鴿湯營養,但這大冬天的,好乳鴿好不易找。

恰逢二夫人管家,給吧,心疼銀子。姨娘額外的份例,可不從公中走。不給吧,曹姨娘就不罷休,二老爺也幫著給要,二夫人又忙又生氣,恨不能將曹姨娘給打死算了。

偏人家不是賣身進府的丫鬟提拔的姨娘,曹姨娘也是好人家出來的,進府當了妾,也只有官府的納妾文書,並沒有賣身文書。

再者那賣身的丫鬟,也不是能隨隨便便打殺了的。先皇時候還有人將丫鬟小廝當自家的財產,隨意處理的,後來官府處理過幾樁案子之後,這丫鬟小廝就再沒人敢當牲口看了。

“二弟妹也是對二弟還有感情。”喬柔也不知道該怎麽勸老太太,說了這一句,就不提別的了。等女人對男人沒感情了,你看她還計不計較得寵的事情。

要喬柔說,只二夫人抓緊了二老爺的錢袋子,將二老爺的俸祿還有外頭賺的都拿捏住了,曹姨娘算個什麽東西?

可偏偏二夫人放不下,整天的生氣,生生的將自己也折騰老了。

“不如讓人去叫了二弟妹過來……”喬柔笑著說道,陳嬤嬤在一邊嘆氣:“剛才老奴去叫了二夫人了,因著早上曹姨娘說今兒的燕窩不好,想要血燕,二夫人氣的胸口疼,正床上躺著呢。”

喬柔就有些著急了,她還想著等懷孕的消息確定了,就讓二夫人幫著管家呢,若是二夫人也倒下了,這管家的事兒,可就說不定要落到楚瑤手裏了。

嫡長女,身份足夠,年齡差不多,總不能繞過她將這管家權放在別人手裏吧?

“那我去瞧瞧二弟妹?”她趕緊轉頭問道,老太太想了想,點頭:“也好,你也勸勸她,看開些,男人靠不住,這孩子還是很能靠的住的,讓她多多將精力放在孩子身上,我瞧著阿郴今兒穿的衣服有些薄了。”

楚郴是二房的嫡子,今年已經八歲了。年紀不算大,但大約是家裏事情多,看著倒是比別的孩子要穩重許多。

喬柔點了頭,告別了老太太,就往二房那邊去了。

讓人通報了一聲,她才繞過屏風往內室走,二夫人確實是躺在床上的,臉色都有些發黃,也不知道是本來身體不舒服,還是被人給氣成這個樣子的。

“大嫂,恕我失禮了。”瞧著喬柔進來,二夫人就有氣無力的賠罪,喬柔伸手摸摸她額頭:“也沒發燒,你還是快些好起來吧,也虧得是今兒不忙,要不然你這一倒下,咱們府裏可就要亂套了。”

過年嘛,每天照著舊例來就是了,也不用二夫人時時刻刻的找人回話。

但過了今兒晚上,楚侯爺和二老爺他們就該上朝了,那家裏的事情就要多起來了。

二夫人苦笑道:“我也不想這樣躺著,這不是,這不是……”說著一捂臉哭起來:“大嫂,我命苦啊,我堂堂一個正妻,快要被個狐媚子逼的沒活路了!”

二夫人雖然在後宅上有點兒手段不夠強硬,但往日裏在人前,也是很要臉面的,尤其在喬柔面前,從來都是體面端莊的,忽然哭成這樣子,連喬柔也嚇了一跳。

“快別哭了,哭壞了身體可沒人陪。”喬柔忙安慰道:“我聽陳嬤嬤說了,不過是幾盞燕窩,她既然要,你給了就是,等她生了孩子,有老太太做主,這孩子你不拘給誰養著都行,日子都在後頭呢,現在何必著急呢?”

孩子不養在身邊,那曹姨娘就是再有本事也蹦跶不起來。

二夫人嗚嗚嗚的搖頭:“不是這燕窩的事兒,是那賤人,說自己沒有銀子傍身,連口燕窩都吃不起,又話裏話外的是我苛待了她,我們老爺居然給了她一個鋪子!今日裏能給一個鋪子,明日裏就能將家產雙手送給那賤人了!”

這事兒還真沒聽說,喬柔都忍不住瞪大了眼睛:“真給了?”

“真給了,要不然我能這樣生氣?曹姨娘作也不是一兩天的事兒了,當初在外面,她懷孕的時候有比這更過分的呢,連請安都不來,自己窩在書房當自己是正妻!”

二夫人說著想起來往事,又氣的心口疼,趕緊擡手拍,一邊拍一邊哭:“我連那都能忍下,現在不過是要點兒吃的喝的,我能給的都給,可這鋪子是能給的嗎?誰家的姨娘手裏還能捏著財產?”

更何況,這絕不是一個鋪子的事情。這就是個開頭,萬一以後……還能有什麽給自己嫡出的子女留下?

喬柔也覺得二老爺這一手有點兒過分了:“你先別著急,這事兒不合規矩,回頭我和老太太說一聲,鋪子是絕對不能給的,你犯不著因為這個生氣,你好好養著身體,你活的長長久久了,日後也才能看護孩子們,你說對不對?”

不分家的庶子都不能有私產呢,一個姨娘,在家裏男人還活著的時候,怎麽能分家產呢?又不是你進門之前自有的,若是你進門之前陪帶的,那誰也說不出別的話來,可從夫家財產裏面分,這個規矩是沒有的。

“你要是病倒了,你的孩子,誰會真心給你照看?可別指望我,我還有親生的女兒要看護呢。”喬柔說道,二夫人也是聽勸的,慢慢的停住了眼淚:“你說的是,我不能倒下,我若是倒下了,豈不是讓那賤人更得意?我得好好的,她不就是想要東西嗎?等著,我讓她一文錢都落不到手裏!”

正說著話,就聽外面有說話聲,喬柔忙拍了拍二夫人:“你先擦擦眼淚,我去瞧瞧外面怎麽回事兒,可別是曹姨娘過來了。”

二夫人忙拎著帕子擦眼淚,喬柔起身到門口:“怎麽了這是?”

話音剛落,就瞧見一個嬤嬤領著個人過來了,那嬤嬤見是喬柔站在門外,也忙停住行禮:“回夫人的話,是親家夫人那邊派了人來。”

親家夫人說的是李老太太,也就是二夫人的親娘。

喬柔想著人家娘兒倆估計有什麽私房話要傳,就點頭笑道:“那你們進去吧,你和你們夫人說一聲,我房裏還有事兒,就先回去了。”

那嬤嬤忙點頭應了,目送喬柔走人,這才領了人往內室去。

等下午,喬柔就又見到了二夫人。這次是二夫人主動過來的,並且這臉色和上午相比,可就是變了太多,之前還一臉苦相,這會兒就滿臉笑容,春風得意的樣子:“大嫂,我娘剛才讓人來給我傳話,說是初八那天,皇上許各宮娘娘家裏人進去探望,太子殿下那邊,也得了這恩典。所以庶妃娘娘就讓人往家裏傳了信兒,我娘剛讓人來說話,想讓我那天跟著進宮去看看。”

李家之前並不是什麽大戶人家,李老太太自然是沒進過宮的,李庶妃的親娘也不在京城。李老太太自己進宮的話就略有些膽怯,於是就找到了二夫人頭上——侯府兒媳,又是庶妃的親姑姑,身份合適的很,再沒有更合適的了。

“你想去?”喬柔停頓了一下問道,二夫人以前也不曾進過宮,宮裏宴席多是喬柔跟著老太太去參加的。宮裏可不是那麽好去的,規矩若是不合格,被人抓了錯處,那能不能完全無缺的出來,可就是個懸念了。

二夫人眼神發亮,面色略有些潮紅:“我自是想去的,宮裏呢,若能得了庶妃娘娘賞賜,那才更是大大的榮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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