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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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雖然不是什麽名門貴女,卻也是從小在侯府被先生教導著讀書長大的,我懂的堅貞,懂的從一而終,表舅母,那先生還是您請回來的,你讓人將這些道理教給我,為什麽到了現在,卻又是您讓我違背良心,要我去做一個……”

表姑娘臉色通紅,一臉的堅強不屈,看著喬柔的眼神十分失望,似是十分痛心:“做一個不守婦德的人!”

說著轉頭看金夫人:“夫人,大公子的救命之恩,我永遠銘記在心,我不是那種想要巴結金家的人,我不是那種趨炎附勢的,我就是……”

頓了頓,眼淚就如下雨:“我清清白白一個女孩子家,被大公子從水池子裏撈出來,那會兒我就已經決定好了,這輩子,我是非大公子不嫁了,我從小讀著女四書和女戒長大的,我本本分分一個人,既然已經是……那我就不會再去想第二個人了,求大夫人您了,若是我不能,不能……我還有活路嗎我?”

帕子蓋著臉,表姑娘開始嗚嗚的哭。

喬柔臉色鐵青,她想過楚瑤可能會給表姑娘送信,讓金二姑娘來想辦法將表姑娘給帶走。或者是楚瑤和金二姑娘一起想辦法,給金大公子和表姑娘制造個在一起的局面。再或者是楚瑤幫忙,給表姑娘一個逃走的機會,讓表姑娘去找金大公子什麽的。

卻沒想過,表姑娘可真是豁的出去,連臉面都不要了。這事兒要是做不成,她別說是遠嫁外地了,這輩子都只能是個孤老終生的命了!誰家會願意娶一個在大庭廣眾之下對一個男人告白的姑娘?

連陳家,估計都是丟不起這個人的。

這會兒包間的房門可是開著的!因著剛才金夫人要離開,楚瑤她們正好進門,一時就沒關上,雖說正對著門口的走廊上都是他們楚家的仆婦,但周圍的包間,誰知道都是哪家的人?

這走廊上滿滿當當的下人,可不光都是楚家的。

喬柔這會兒站在包間裏,都能感覺到四面八方都是想要窺探的視線,都是想要偷聽的耳朵!

表姑娘這一手,可真是絕了,連一丁點兒的後路都沒給自己留,當然,也沒給侯府和金家留。

金家要是不答應這事兒,那就真成了逼死人的人家了。侯府要是不答應這件事兒,那就成了漠視表姑娘遭遇的冷血人家了。哪個名聲都不好聽。

要是世道稍微不好點兒,那還能靜悄悄的讓表姑娘生個病,再也不能出門。可偏偏太平盛世,陳家也不是什麽輕易就能打發的人家。

什麽是太平盛世?太平盛世就是高門大戶連死個丫鬟都十之八九會被官府盯上的世道,更不要說無緣無故的消失個表姑娘了。

表姑娘那一張哭泣的臉實在是太讓人惡心了,喬柔連看都不想看,轉頭去打量楚瑤。見楚瑤微微勾著嘴角,面上帶著兩分笑意,她就知道,這事兒,也少不了楚瑤的摻和。

“將人拖進來!”喬柔深吸一口氣,指使門外的仆婦:“關上房門,表姑娘一時犯了病,喉中有痰,暫時不能開口了,和老太太說一聲,別讓老太太擔心。”

盼春自是明白喬柔的意思的,立馬抽出手絹,一邊按著表姑娘的嘴巴,一邊和另外的仆婦用力將人給拽到門裏。

“金夫人,剛才的話莫要放在心上,我們府上的表姑娘,實在是有點兒……”喬柔伸手點點腦袋:“恨嫁恨的腦子出了問題了,這樣的姑娘,我們可不敢送去禍害你們金家。”

話音剛落,就聽見楚侯爺的聲音:“這是怎麽了?”

他剛才親自帶了楚陽去下面買點心小吃,這會兒剛上來,見喬柔面色不好,就伸手拍拍她肩膀:“發生了什麽事兒?”

喬柔給他使了個眼色:“並沒有什麽大事兒,只是表姑娘發燒還沒好,有些胡言亂語,我已經讓人將她帶進去了,等會兒直接送回府裏就行了。”

旁邊的楚瑤就要張口,喬柔盯著她一字一句的說道:“大姑娘,可想想自己的名聲吧。”

以為壞了名聲還能有好親事?別想了,壞了名聲就只能有一條路——被送到佛堂關起來!

楚侯爺心知有事兒發生,瞧著喬柔的樣子,楚瑤大約是沒少做小動作,生怕楚瑤這會兒犯渾,就拍了一下楚瑤的肩膀:“快些進去,你祖母剛才還念叨你呢。”

等著楚侯爺將人帶進去,喬柔才對金夫人勉強笑了笑,金夫人也是十分尷尬:“這事兒要是真說起來,也是我家……”

金夫人很虧心,事兒是她親兒子做的,計劃是她庶女安排的。楚家唯一失策的地方就是這個表姑娘有點兒缺心眼,被自家那個庶女給忽悠了。

她自家的人,禍害了人家楚侯府的表姑娘,還鬧的人家楚侯府不安生,日後說不定還會影響楚家女孩子們的名聲……可別說什麽過幾年大家夥兒就忘了這事兒了,事關女孩子的名聲,多少年都是忘不了的。

有時候親娘做下的事兒,等她自家閨女出嫁的時候,都還能被挖出來呢。要不然怎麽這說親,還有一條是打聽門楣呢?三代祖宗都能給你打聽清楚明白了,十年之內做過的事兒,絕不會輕易被人給忘記然後放過的。

金夫人到底是厚道,咬咬牙繼續說道:“若是你們不嫌棄,回頭我讓人迎了陳姑娘進府。雖說不能做嫡妻,但我平日裏照看著一些……”

她話沒說完,喬柔視線就挪到了旁邊金大少夫人的臉上。金大少夫人臉色發白,像是完全不明白事情怎麽就發展成了這個樣子——就只是跟著婆母出來拜訪個人家,然後家裏男人就要多個姨娘?

可這會兒,她能直接當著眾人的面色拒絕她婆母嗎?

“夫人,我說過,從我侯府出來的女孩子,是絕不做妾的。陳姑娘若是堅貞,等過了年,我就將人送回陳家。”喬柔臉色冷淡,頓了頓,又不願意得罪金夫人,就補充道:“之前的事兒,也不全是金家的責任,金夫人也不必太放在心上。就算日後陳姑娘真的進了金家的門,那一個姨娘,隨打隨賣,我楚家,是絕不會插手的。”

“一個姨娘而已,算不得金貴。”喬柔笑著說道,金夫人也微微松了一口氣,若是楚家真要為個表姑娘撐腰,他們就算是給楚家面子,也得將這姨娘給供起來。

楚家當然不算位高權重,可家裏太子妃沒有懷孕,尚且沒站穩腳跟,實在不好多得罪人家。更何況,楚家看著是不顯山不顯水,卻是三代傳承,代代都受皇家重用,若真要鬧騰起來,金家可應付不來。

喬柔不願在大庭廣眾之下再討論這事兒,免得被人給看了更多熱鬧,所以該說的說完了,就擡手做了個請的動作:“時候不早了,家裏老太太年紀大了,怕是受不住這外面的喧嘩,我們等會兒也該回去了,不能和金夫人共賞這鑼鼓喜慶了,還請金夫人見諒。”

金夫人也是幾句客套話,然後就趕緊領著兒媳急匆匆的走了,再不走,這事兒還沒完。真是兩家的臉面全都丟盡了。

喬柔轉身就是一臉冷冰冰,瞧見表姑娘還趴在老太太的膝蓋上哭,老太太臉上神色莫測不知道在想些什麽。她這心裏,怒火就一股股的往上沖,恨不能一巴掌將表姑娘給直接打死算了。

這可真是個禍害,她死盯嚴防的,卻沒想到表姑娘竟然還能有這麽個破釜沈舟的勇氣!

“老太太,時候不早了……”有小孩子在,尤其是親閨女也在,喬柔硬是深吸一口氣,將這怒火給憋住了,然後提醒老太太:“咱們是不是該回去了?”

老太太沈吟了一會兒:“金家那邊是什麽態度?”

聽老太太這語氣,喬柔就忍不住心頭鼓噪了一下,這是想要改變主意的意思?

“金家自是願意的,不過,就算金家願意,表姑娘也只能回陳家。楚家是絕不能有人去做妾的。”喬柔再次表明自己的態度,楚瑤在旁邊笑道:“夫人,若是做太子的嬪妾呢?算不算是妾?”

自然是算的,喬柔很想堅定的說出這句話。然而她不能,因為誰也不知道有沒有一雙耳朵湊巧聽見,然後將這話傳到皇上耳朵裏。

皇家的妾,那是有品級的。皇家的妾,能和普通人的妾一樣嗎?

喬柔擡頭看楚侯爺,這府裏能做主的,還得是男人。可若是楚侯爺的態度和老太太一樣,她覺得,這男人還是打一頓算了。

“放肆!不得攀扯皇家!”楚侯爺皺眉斥道,看老太太:“這事兒回去再說,不要在外面丟人了,無論如何,年後,將表姑娘送回陳家吧。咱們楚家教養子女不得法,倒是誤了表姑娘的婚姻大事兒,所以咱們該賠禮就賠禮。”

老太太知道兒子這是不同意的意思,嘆口氣:“做的太絕,也是讓金家心裏不喜。”

“咱們府上送個姨娘過去,人金家心裏就能高興了嗎?”喬柔忍不住諷刺道,“金大人最是註重名聲,在選太子妃的時候就是因為金大人一生清廉,為人忠心,勤於王事,這才有了金姑娘的青雲路。現下咱們府上送個姨娘過去,那在外人看來是什麽意思?楚家和金家,豈不是要落個膏梁紈袴迎來送往的名聲?”

只有那不正幹的人家,想要巴結討好什麽對象,才會送女人送姨娘!就像是揚州那邊的鹽商,給揚州的官員送瘦馬!

“那咱們府裏的名聲還要不要了?”既然說開頭了,喬柔索性就說到底:“這些年侯爺是如何在外面打拼的,他半輩子的血汗功勞換來咱們侯府的榮華富貴,現在要因為一個表姑娘就全毀掉,老太太能忍心?”

老太太的臉色有些發白,楚侯爺趕緊伸手拽了喬柔:“沒這麽嚴重,送個妾室不是什麽大事兒,文人騷客也有互贈……”

不等他說完,喬柔就懟道:“你也知道那是文人騷客?你和哪個沾邊?你連清流都算不上!”

楚侯爺忍不住伸手抹鼻子:“你今兒是吃了炮仗嗎?”

喬柔冷哼一聲,炮仗沒吃,就是覺得太惡心,胃裏憋著一股氣,不發出來不舒服。

“阿瑤若是覺得之前在佛堂呆的時間太短,回頭你可以繼續去佛堂呆著。”想到還有個人站在旁邊沒被波及,喬柔立馬掉轉炮口對準楚瑤:“或者阿瑤覺得自己有本事了,日後不需要依仗侯府了,那就盡管作罷。反正你是侯府嫡長女,日後,總不會讓你沒了後路的。”

楚瑤原本臉上的笑容就凝固住了,她萬沒想到,喬柔會當眾說出這樣的話來,哪怕是以往,她傷害到了楚瑾,喬柔也只是背後攛掇著楚侯爺和老太太出面,她本人,是從不會直接面對她的,更不要說著對著她說這種難聽話了,還半點兒沒有避諱老太太和楚侯爺。

難不成,是當真半點兒顏面也不願意留了?

喬柔何止是半點兒顏面也不願意留呢,她是恨不能直接將楚瑤給打死了事的。真的,就沒見過這樣的攪屎棍,什麽都要摻和一下!日後侯府要是敗壞,那絕對就是楚瑤作出來的。

喬柔深吸一口氣,看老太太:“這時候不早了……”

再次提出回府的事情,老太太面色有些灰白,一來是表姑娘出自陳家,作出這樣的事情來,她自己面上無光。二是楚瑤竟然也摻和進去,狗改不了吃屎,讓她覺得有點兒絕望。三就是喬柔的態度,明顯是看出對楚瑤和陳家十分不滿了。她老人家就算是占著輩分能在府裏當老封君,但日後,這侯府,必定是喬柔做主的。

現在這侯府,都是喬柔的天下了呢。

再者說她一個當婆婆的,被兒媳婦兒這樣訓斥,這面子上,實在是有些繃不住。但又不能說人家說的就是錯的,就是沒道理的,喬柔那些話,真是一個字都沒說錯的。連反駁都反駁不了,這才是最讓人郁悶的。

到底是親娘呢,楚侯爺也不忍心見老太太這樣,忙打圓場:“那咱們先回去。”

不等別人開口,楚瑾就鬧騰開了:“不回去不回去!我不要回去!”

她小孩子不懂事兒,正看熱鬧上癮呢,長這麽大可從來沒看過這樣的熱鬧,但一轉眼,親爹娘就說要回家了,這怎麽能行?回家能看見這熱鬧嗎?

從窗臺邊上沖過來,楚瑾先找喬柔撒嬌,然而擡頭一看喬柔那臉色,瞬間就慫了,轉身投奔楚侯爺:“爹,我不想回去,你答應我今天晚上看大戲的,不能說話不算數!我要看完再走!阿陽哥哥也不想回家,阿瑜姐姐也不想回家!都不想回家!”

楚侯爺不得不先安慰閨女:“等以後再來看,爹帶你看別的,必定比今天晚上更熱鬧。現在先回去好不好?”

楚瑾是被嬌養長大的,喬柔江兩輩子的母愛都放在她身上,平日裏別說是打了,連句重話是都沒說過的。至於楚侯爺,更是不曾對楚瑾擺過臉色,以至於楚瑾膽氣大的很,見親爹不答應,就使出絕招——哭鬧。

喬柔這會兒心情正不好呢,見楚瑾這樣,就覺得這孩子不懂事兒。又怕三歲看老,日後楚瑾長大了也是這刁蠻樣子,那日後豈不就是另外一個楚瑤了?

又氣又急,她這臉色就更不好了,只覺得胸悶氣短,惡心難受。

那邊楚侯爺架不住閨女的撒潑,正側頭看喬柔臉色,就見喬柔身體晃了晃,然後眼睛一閉,整個人就往後倒去。楚侯爺大驚,親閨女都顧不上了,趕緊伸手:“阿柔!”

喬柔閉著眼睛,臉色發白,手心冰冷,這屋子裏可是生著炭火的。

“阿柔,阿柔?”楚侯爺伸手輕輕拍喬柔臉頰,喬柔沒反應。他趕緊擡頭喊道:“趕緊去請大夫啊,還站著做什麽?”

老太太忙開口:“這會兒請大夫也不好請,大年三十呢,藥鋪肯定都不開門,不如回家,先讓人去請了徐大夫過去等著。我瞧著你媳婦兒像是氣著了,你先給她掐掐手指,拍拍胸口,再灌點兒茶水。”

楚侯爺忙照做,冰涼的茶水灌進去,喬柔這邊就輕咳了一聲,有點兒醒轉的意思了。

楚侯爺那臉色這才和緩起來,旁邊楚瑾也才哇的一聲哭出來:“娘我不鬧了,我聽話,我跟你回家,你別生氣,娘對不起,我知道錯了,嗚嗚嗚,你別丟下我啊。”

喬柔還是有些惡心難受,不太想說話,就只伸手摸了摸楚瑾的腦袋。

楚侯爺見她醒過來,這才有心情去安排後面的事情。因著敲鼓的隊伍還沒過去,所以這會兒要走是正好,要不然等後面舞獅子舞龍的跟過來,人擠人的,那就不好走了。

“老二,你先護送母親回去,讓你媳婦兒看著楚瑤和表姑娘回去。阿陽,你也長大了,爹將弟弟妹妹們都交給你,你看著他們上馬車,好不好?”楚侯爺一一吩咐道,老太太擺擺手:“我用不著老二護送,老二照看阿陽他們,我照看阿玥她們。別的你不用管了,先帶著你媳婦兒上馬車吧,外面還有仆婦們呢,你不用操心了。”

楚侯爺點點頭,將披風給喬柔裹上,招手叫了健壯的仆婦來背著喬柔。倒不是他不願意抱著,而是男女有別,大庭廣眾之下,哪怕是夫妻,也不好有太親近的動作,更不要說摟摟抱抱了。說出去,只會是讓喬柔的名聲受損。

再者,他們這邊忽然走人,外面若是遇上了同僚什麽的,楚侯爺也得解釋幾句,以免日後謠言滿天飛。

“哎,也是不湊巧了,夫人身體忽然不舒服,好端端的就暈倒了,我們這急著回去請大夫呢。”

“熱鬧什麽時候看都可以,我夫人的身體可是耽誤不得。”

“你們好好聊,日後得空了咱們再聚。”

果然,出門就遇上有打探消息的人了,楚侯爺很是客氣,一家家的說明緣由。至於表姑娘和楚瑤,俱都是被丫鬟捂著嘴巴的,就是想開口也都開不了口。

幸好這回去的一路上,算是平平安安了,誰也沒鬧出什麽幺蛾子來。

喬柔被馬車顛簸了一路,到家的時候臉色就更是難看了,下車都沒什麽力氣,差點兒沒一跤從馬車上摔下來,也幸好楚侯爺動作快,將人給接到懷裏。

“二弟妹,你先將事情給安排了,你大嫂身體不太好,這兩日府裏的事情,就全交給你了。”楚侯爺隨口留下一句,轉身就抱著喬柔回去了。

回到院子,將人放下,楚侯爺倒了白水遞給喬柔:“徐大夫在外面守著了,先給你把把脈。”

喬柔有氣無力的點頭,白水也不想喝,胃裏難受的很,就想吐一吐,但晚上丁點兒東西沒吃,吐也是吐不出來的,更是憋得難受。

徐大夫帶著一身寒氣進來,喬柔哆嗦了一下,楚侯爺趕緊將棉毯子給喬柔蓋上,然後側開身體讓徐大夫給把脈。

良久,徐大夫松開手指:“像是滑脈,只是日子太淺,有些看不太準,再過半個月就能看準了。夫人今兒暈倒,怕是因為情緒波動太大,切忌大喜大怒,又是年底忙碌太過,夫人的身體有些虛,沒確診之前,夫人最好還是靜養為主,不可太過操心,飲食方面也是清淡為主。”

說是不太準,但也有五六分的把握。

楚侯爺先是大喜,又趕緊追問今兒暈倒這事兒有沒有別的妨礙,是不是要吃藥之類的。他和徐大夫在一邊嘀嘀咕咕,喬柔則是神游天外——滑脈?她這是,又有了孩子了?

之前有了楚瑾之後,她也未曾主動避過孕,但從來沒懷上,她還以為,這輩子,老天爺只允許她有楚瑾一個女兒呢。怎麽這忽然之間,就有了第二個呢?

她心裏略有些覆雜,一邊想著自己之前還信誓旦旦的決定只疼愛楚瑾一個,一邊又想著都是自己肚子裏出來的,難不成還能漠視這個不成?

楚侯爺送了徐大夫回來,一手蓋在喬柔肚子上,略有些責備:“有了身子居然沒發現嗎?若是今兒鬧騰的厲害了,萬一有了個什麽萬一,你到時候能不傷心嗎?自己身體什麽情況自己都不知道的嗎?”

喬柔苦笑:“之前還覺得是太忙了,就沒放在心上。”誰能想到還能懷上啊,她是真的以為自己只有一個女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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