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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8.一杯咖啡把我灌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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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8.一杯咖啡把我灌醉

“你們在我公司樓下?”季繁星走到窗邊,向下俯瞰。

“是的!今天阮女士去拜訪您的照片被爆出來後,許墨哥看到新聞就瘋了一樣要過來!他一定要見您……我實在攔不住啊!”

林朱的聲音都在顫抖。

季繁星十分冷靜,

“你也知道現在外面有多少雙眼睛盯著這裏。

我要是現在下去,明天又不知道會上什麽熱搜。

不好意思,我並不想和你們藝人傳緋聞。”

“不不不!季小姐,我們絕對沒有這個意思!”林朱急得快哭了,

“我們沒在大門口,我們在地下室,人都在車上,還沒下去。”

季繁星沈默了片刻,報了一個地址,是離公司不遠的一個老舊的公園,那裏晚上沒有什麽人,

“好的,我們現在就過去!”

那個廢棄的公園位於寫字樓群的背面,因為產權糾紛,荒廢了很多年。

學生時代的季繁星很喜歡在這裏發呆,這裏的時光就像被凝固,這麽多年過去了,除了樹木高大了些,其餘的一點也沒有變。

季繁星踩著枯葉,發出“沙沙”的聲響。

遠遠地,她就看到了一個人影。

站在有些昏暗的路燈下,低著頭似乎在發呆,燈光將他的影子拉得老長,仿佛要與這座淒涼的公園融為一體。

“許墨,好久不見。”

路燈下的男人身體一僵,緩緩擡起頭。

季繁星這才看清了許墨現在的模樣。

他看起來很憔悴,栗色的頭發有些雜亂,淺棕色的眼睛裏布滿血絲,

看到季繁星的那一刻,他原本死灰般的眼底,驟然亮起。

“繁星,你還是來見我了。別人都說你變了,可你對我還是不一樣的。”

他的聲音嘶啞得像是在砂紙上磨過,踉蹌著向季繁星走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

伸出手,似乎想要觸碰季繁星,季繁星後退一步。

手在空中硬生生停住,泛白的指節微微顫抖,許墨的現在狀態並不好,根本接受不了她的拒絕

“繁星,對不起,以前是我誤會你了……我知道我現在說這些有些遲了,可是……”

“好的,我知道了。”季繁星打斷了許墨的話。

這男的怎麽回事?孩子死了來奶了?

道歉?道什麽歉?

道歉有用的話要警察做什麽。

在這裝什麽深情。

季繁星逐漸失去耐心,

“沒什麽事我就走了。”

轉身那一刻,許墨向前邁了一步嗎,急切地抓住了她的胳膊,

“繁星,別走!還有一件事!你看我,我……我終於……喝咖啡喝醉了……

繁星……你是不是……還愛我?”

季繁星轉身,抽回手,滿臉疑問地看著他。

什麽鬼?

喝咖啡喝醉?

“許墨,”季繁星的聲音清冷,在夜風中顯得格外清晰,“腦子有病就去治,別在這裏發瘋。”

“我沒瘋……”

許墨突然激動起來,他猛地捂住胸口,好像很難受的樣子。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眼神中滿是破碎的痛苦和深情。

“是你在歌中唱的,想用咖啡把我灌醉,讓我多愛你一點。”

他呢喃著,像是即將破碎的瓷器,帶著一種毀滅的美感。

“繁星,我現在喝醉了,你能不能多愛我一些,明明以前我們是互相喜歡的不是嗎。”

哦,季繁星想起來,這是她在《全能歌王》中演唱的《癡心絕對》的歌詞,當時網友們還以為這首歌是她唱給許墨的。

還引起了不少吃瓜群眾圍觀季盛雪許墨和她的三角戀。

沒想到許墨將這陳年假瓜放在心裏,還把自己搞成這副模樣。

一時間,季繁星不知如何評價,她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轉頭看向躲在陰影處的林朱。

“他喝了多少咖啡?”

林朱走出來,哆哆嗦嗦地伸出幾根手指,

“之前每天至少三杯,今天他看了網友們扒出的那些往事後,把自己關在房間裏又一口氣喝了十幾杯意式濃縮。”

季繁星,“……”

這家夥,咖啡因中毒了吧。

她無語地看著眼前這個自以為深情,實則腦幹缺失的男人。

懶得再聽他那些關於“咖啡醉人”的鬼話。

擡手,幹脆利落一記手刀精準劈在許墨的後頸。

“咚。”

上一秒還在演繹“破碎感”的許墨,下一秒就像斷了線的木偶,軟綿綿地癱倒在那堆枯葉上。

林朱眼珠子差點瞪出眶外。

她張大嘴巴,下巴幾乎要脫臼,看看地上昏迷不醒的許墨,又看看一臉漠然收回手的季繁星。

這劇本不對啊。

深情男主跪求原諒之後不應該是鏡重圓,相擁而泣嗎?

再不濟也該是一記響亮的耳光,然後紅著眼眶罵他是負心漢啊。

直接物理擊暈是個什麽操作。

“季……季小姐,您要把他怎麽樣?!”

林朱瑟瑟發抖,仿佛看到的不是星光璀璨的大明星,而是一個莫得感情的殺手。

季繁星嫌棄地拍了拍手,

“你們家藝人已經有了心悸、胡言亂語、肢體震顫的反應,這些都是典型中毒癥狀,你要是再不送他去醫院洗胃,他今晚就得去見太奶。”

林朱傻在原地。

“還楞著幹什麽?許墨腦子不清醒,你也被意式濃縮腌入味兒?”

“不是,一個為你瘋狂到這種地步的破碎帥哥倒在你面前,你竟然一點感動都沒有?”

林朱下意識地把心裏話說了出來,“這不科學啊,言情小說裏不都是——”

季繁星心中翻了個白眼,掏出手機撥通120。

“餵,急救中心嗎?這裏有人藥物中毒……對,咖啡因,地址是……”

掛斷電話,她居高臨下地瞥了一眼地上的許墨。

鬼知道這家夥到底灌了多少黑咖啡,又熬了多少個通宵。

若是真猝死在這裏,還跟她扯上關系,那才是真的糟心。

救護車的警笛聲劃破夜空。

季繁星沒理會手忙腳亂跟車的林朱,轉身消失在夜色中。

回到禦景灣的別墅時,已經是深夜。

這是她重生後,用第一筆投資回報買下的房產,裝修後又放置了一段時間,才在最近搬了進來。

推開門,感應燈柔和地亮起。

寬敞的挑高客廳,極簡的意式裝修,每一處角落都透著她獨有的審美與格調。

季繁星踢掉高跟鞋,赤腳踩在溫熱的地板上。

一種久違的安定感,順著腳心蔓延至全身。

她把自己重重地摔進那張特意定制的雲朵大床上,鼻尖縈繞著淡淡的薰衣草香氛。

一夜無夢。

翌日清晨。

季繁星在溫暖中醒來。

她一邊慢條斯理地吃著寧澤為她定的早餐,一邊劃開手機屏幕。

經過一夜的發酵,輿論的風向已經徹底變天。

【季神,對不起,以前是我們眼瞎心盲。】

【當初罵得有多狠,現在臉就被打得有多腫,我先自罰三杯。】

【一人血書,要求季盛雪、季昌明、阮琳出來道歉!別裝死!】

【還有那個許墨,當初還在片場和全能歌王裏各種冷暴力季神,他也是季盛雪的幫兇之一,出來道歉!】

就在這時,一條新的圍博詞條,以坐火箭的速度沖上熱搜第一。

#許墨道歉#

季繁星挑眉,點開詞條。

許墨的個人賬號在昨晚淩晨四點發布了一篇長文。

字裏行間,滿是悔恨。

他承認當時並沒有親眼看到季繁星推人,只是看到季盛雪倒在地上哭,便先入為主地定了季繁星的罪。

他承認那個所謂的“密謀錄音”疑點重重,是他偏聽偏信。

最後,他鄭重地向季繁星道歉,並表示會永久退出所有社交平臺,反省過失。

評論區瞬間炸鍋。

【我靠!許墨真的道歉了!】

【半夜四點,在輿論發酵前就發文了,看來是真的認識到錯。】

【作為一個藝人,退出社交平臺會丟失多少商務和曝光機會,還算有誠意。】

【傷害已經造成,現在做這些有什麽用,完全就是在感動自己吧。】

【季盛雪心機婊,利用許墨的信任擴散輿論,把親妹妹往死裏整,這還是人嗎?】

【季盛雪滾出娛樂圈!季盛雪滾出娛樂圈!】

季家別墅,季盛雪死死盯著手機屏幕,指甲幾乎要把屏幕摳爛。

“叛徒……都是叛徒……”

她披頭散發,往日那副高潔傲岸的女神形象蕩然無存。

最看重她的父親,昨天在書房裏大發雷霆,指著鼻子罵她不如季繁星那個廢物。

平日裏最黏她的弟弟季如風,這幾天早出晚歸,看她的眼神裏充滿了陌生和躲閃。

曾經護短護到不講理的恩師秦婉婷,公然在網上盛讚季繁星,貶低她!

現在。

就連許墨這個曾經最貼心的知己竟然也背刺她!

“為什麽……為什麽要這麽對我?”

季盛雪將手機狠狠砸向梳妝鏡。

“嘩啦——”

鏡面碎裂,映出無數個扭曲猙獰的她。

房門被輕輕推開。

阮琳抱著一束花走進來,看到滿地狼藉,眼中閃過一絲覆雜。

“阿雪,最近這個月每天都有人給你送花,以前我都扔掉了,今天送花的人說是最後一束了,以後不會再打擾你。

你看看,是不是你的粉絲。”

阮琳原本想用粉絲的支持安慰女兒才收了這束鮮花,只是花店似乎不太專業,連刺都不修剪,她自己還花了不少時間處理。

卻沒想季盛雪一句話都沒有聽進去,只是充滿希望地抓住阮琳的手,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母親,你之前說要幫我,怎麽樣了?”

阮琳眼眸閃爍,不知如何開口,她將花束放在桌子上,反握住季盛雪的手,

“阿雪,現在的局勢,你也清楚……

這次的事情鬧得太大,秦婉婷已經公開把話說死了,趙家還在一直在逼問我們的態度。

網上的輿論越來越大,我們已經沒有選擇了……”

“所以呢?”季盛雪帶著幾分破碎。

阮琳避開女兒的目光,終於說出了答案,

“趙金宇的個人條件是差一點,但趙家底蘊深厚,你嫁過去,下半輩子依然是養尊處優的少奶奶。”

季盛雪楞住。

幾秒後,她不可置信地笑出聲。

“母親,你也放棄我了?

母親!媽媽!你不是說我未來不可限量,我要當影後嗎?!

我嫁給趙金宇,就必須退圈,永遠只能做他的陪襯。

要我這樣生活,還不如讓我去死!”

季盛雪的聲音越來越大,最後幾乎是咆哮出來的。

她在阮琳面前從來沒有這樣的失態,阮琳被嚇了一跳,條件反射地反駁,

“你這麽看重事業,為什麽不註意自己言行,要留下那樣的把柄?!”

說完阮琳看著與自己相似的女兒,心裏也生出了一些恨鐵不成鋼的意思。

“你的合約還在風行娛樂,風行就是趙家的資產,就算你不嫁給趙金宇,得罪趙家他們雪藏你,你照樣無法工作。

趁著現在趙家願意接納,趕緊嫁過去才是最明智的選擇!這也是為了你好!”

“為我好?我看是為了季家的面子,將來為了給季如風鋪路把!”

季盛雪尖叫著打斷她,眼神怨毒,

“你自己當年演技不行,只能靠嫁給季昌明上位,一輩子看他臉色過活,現在還要把我變成第二個你?

我告訴你,我不是你這種依附男人的菟絲花!”

這句話,像是一記重錘,狠狠砸在阮琳的心口。

她臉色瞬間煞白,嘴唇顫抖著,半天說不出話來。

就連季繁星都不會這樣紮她的心。

她這麽多年以來的培養和付出竟然換來了這樣一句話。

“你……你怎麽能這麽說媽媽……”

阮琳捂著胸口,踉蹌著後退,眼神中充滿了自我懷疑和心碎。

“滾!都給我滾!我不需要你們這些虛偽的人!”

季盛雪現在什麽都不在乎了。

阮琳看著眼前這個完全陌生的女兒,終究是一句話也沒說,落荒而逃。

房間裏只剩下季盛雪粗重的喘息聲。

她跌坐在滿地玻璃碎片中,掌心被劃破,鮮血滲出,卻感覺不到絲毫疼痛。

沒人幫她。

所有人都想看她死。

她要怎麽辦啊?

忽然她看到桌子上那束眼熟的白玫瑰。

顫抖的手抽出上面的卡片。

卡片上只有一個吐血信子的蛇扭曲成的字母“S”,和一串號碼。

季盛雪死死盯著那張卡片,眼底最後一絲清明被瘋狂吞噬。

誰說她沒有辦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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