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5.你配做一個母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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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5.你配做一個母親嗎？
阮琳踏入華夏傳媒這層辦公樓時，腳步微頓。
眼前並非她想象中草臺班子的小作坊，而是一個運轉精密的工作場所。
巨大的落地窗采光極佳，員工們步履匆匆，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對未來的野心與篤定。
最惹眼的，是正對著大門那條鮮紅的橫幅。
“熱烈慶祝《霸王別姬》票房突破百億”。
阮琳瞳孔驟縮。
百億？
那部電影上映才多久，不到一個月吧。
阮琳覺得自己最近專註於照顧阿雪，好像與社會脫節了，季繁星制作的電影怎麽能破百億票房呢？
被前臺引到會客室後，時間一點一滴流逝。
十分鐘，半小時，一小時。
阮琳坐不住了，心頭的火氣蹭蹭往上冒。
她是季繁星的親媽，來女兒的公司竟然要坐冷板凳。
她掏出手機想質問，手指懸在通訊錄上卻僵住。
季繁星的號碼早就被她刪了，甚至腦海裏搜尋半天，也拼湊不出那串數字。
尷尬在空氣中蔓延。
阮琳起身要去闖總裁辦，剛到門口就被一道身影攔下。
關小月掛著職業化的假笑，寸步不讓。
“這位女士，季總還在處理公務，沒有預約，您只能等。
我是她的母親！”
“天王老子來了沒預約也得等。”季繁星一路走來，這位“母親”是怎麽對她的，關小月可是門兒清。
季總的態度也很明確了，她沒有必要給這個女人好臉色。
阮琳氣得渾身發抖，想甩手走人，可想到家裏以淚洗面的阿雪，又硬生生坐了回去。
茶水換了一盞又一盞。
直到兩小時後，那扇緊閉的大門才緩緩打開。
季繁星走了進來。
她穿著剪裁利落的白色西裝，長發隨意挽起，眉宇間帶著一種令人不敢直視的鋒利與從容。
那是久居上位者才有的氣場。
阮琳恍惚了一瞬。
她與季繁星上次見面是什麽時候？
好像是《全能歌王》比賽結束不久，這丫頭在家裏發瘋，隨後決裂離家。
才過去多久，怎麽就變得如此陌生。
季繁星也在打量阮琳。
記憶中永遠妝容精致、高高在上的貴婦，此刻眼角竟多了幾道遮不住的細紋。
以她的視力，還看到了她發間的白發。
看來最近為了季盛雪，這位“好母親”操勞了不少。
她在公司賴著不走也不是個事。
季繁星走到主位坐下，雙腿交疊，神情淡漠得像是在看一個上門推銷的陌生人。
“阮女士，找我有事？”
一聲“阮女士”，生生劃出了一道天塹。
阮琳心裏那股無名火又竄了上來，眼神掃過旁邊的關小月，語氣刻薄。
“這就是你帶出來的人？一點規矩都不懂，我看你這公司也長久不了。”
季繁星似笑非笑，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如果阮女士是來指導我怎麽開公司的，大門在那邊，慢走不送。”
阮琳噎了一下，深吸一口氣，想起正事。
“網上那些謠言你都看了吧？
有個人在造謠阿雪，你作為當事人，必須出面澄清。
就發個聲明，說當初是你身體不適主動退出《飛舞》劇組，根本不存在什麽搶角。
還有，聽說你與抖手的關系很不錯，我需要你聯系平臺刪除那些對你長姐不利的視頻。”
她語氣理所當然，仿佛在吩咐保姆去買把蔥。
季繁星無聊的打了一個哈欠，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阮琳沒有發覺，還在喋喋不休。
“阿雪現在腿受了傷，心理很脆弱，若是名聲再毀了，她這輩子就完了。
她畢竟是你長姐，就算平時不夠親近，這點忙還是要幫的。"
哦，原來季盛雪現在這麽慘呀，季繁星有了些興趣。
感謝阮女士送來的八卦。
勞累的工作後，再聽一聽討厭人不好的遭遇，也還行。
等到對面說得口幹舌燥，不得不停下來喝水時，她才冷冷開口。
“不幫。”
“你說什麽？！”
阮琳瞪大眼睛，聲音陡然拔高。
“季繁星，你有沒有心！阿雪可是你親姐姐！”
季繁星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阮女士，你莫不是忘了，我和你們早斷絕了關系。
請不要企圖用那種廉價的親情來綁架我，我不吃這一套。”
她季繁星不講親情，沒有道德，拒絕任何綁架。
“我是你親媽！你現在連媽都不叫了！”
阮琳根本沒有將季繁星的話聽進去，猛地拍案而起，精致的指甲在大理石桌面上劃出刺耳的聲響。
“我生你養你，你怎麽敢這麽跟我說話！你不怕天打雷劈嗎！”
會客室的動靜引得外面的員工紛紛側目，甚至有人探頭探腦。
季繁星卻絲毫不為所動，只是靜靜地看著眼前這個女人，這才阮琳真正的模樣，是她從小到大感受到的母親。
“阮女士，現在搬出母親這個身份，你不覺得很可笑嗎？
之前我被全網黑、被李建安汙蔑吸毒的時候，你在哪裏？
季盛雪搶我角色、毀我前程的時候，你可曾幫我說過半句話？
從小到大，你管過我什麽？”
季繁星站起身，一步步逼近，氣勢逼人的壓迫感讓阮琳下意識後退。
“別人都說季夫人端莊賢惠，可只有我知道，你在外受了氣，回家是個什麽模樣。
稍有不順心，對我就是非打即罵。
我在你心裏哪裏是女兒？我不過是你用來傾倒所有負面情緒的垃圾桶。
你這樣的人，有什麽資格談母親二字？”
字字誅心。
阮琳臉色煞白，隨即化作惱羞成怒的冷笑。
“資格？就憑你從小到大那個唯唯諾諾的模樣，有什麽值得我誇獎的？
你連阿雪的一根頭發絲都不如！”
她索性撕破了臉皮，眼神裏滿是輕蔑與狂熱。
“阿雪那麽優秀，長得和我那麽像，她是天生的主角，未來是要拿影後，完成我這輩子都沒完成的夢想。
你呢？現在取得這點成績就飄了？
將來遇到挫折，還不是得靠家裏幫襯？
我告訴你，我可以為以前的態度道歉，但你若是敢因為嫉妒就毀了阿雪，我絕不放過你！”
季繁星看著她，忽然笑出了聲。
那是發自內心地覺的荒謬。
原來被捧在手心裏的季盛雪，也不過是個替她圓夢的工具人。
真可悲。
季繁星忽然覺得沒意思極了，她站起身，頭也不回地下了逐客令。
“既然阮女士這麽想讓我在網上發聲，那我就了卻你的心願。
只是希望，你到時候不要後悔。”
說完，她眼神示意關小月。
“送客。”
阮琳被“請”出大樓時，還有些回不過神，她好歹也曾是紅極一時的影星，還是季昌明的夫人，走到哪裏都是被熱情招待的對象。
這是她第一次受到這種逐客的待遇，還在自己親女兒的地盤上。
但轉念一想，季繁星最後松口答應了發聲。
這就夠了。
只要季繁星出面澄清，林薇那的謠言就不攻自破。
到時候，季家一定要把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舞蹈演員告得傾家蕩產！
網絡上，關於林薇帖子的討論熱度居高不下。
電腦屏幕前，林薇看著後臺堆滿了季盛雪粉絲發來的私信辱罵，和各種律師函警告手指微微顫抖。
她知道自己在以卵擊石，她在等，等一個幾乎不可能出現的奇跡。
【季繁星會出來說話嗎？畢竟是一家人，打斷骨頭連著筋。】
【懸，之前季盛雪搶角色這事兒，季神要是在意早撕了，估計也是默認的。】
【什麽情況？季神不是早就和家裏人決裂了嗎？】
【決裂？季昌明好歹是個大導演，季家在娛樂圈的影響力也不小，都是圈裏混的，怎麽可能說決裂就決裂。指不定私底下早就和解了。】
【哎，林薇這次估計要慘，搞這麽大事，季家肯定會報覆她。】
就在全網都在猜測季繁星會不會保持沈默的時候。
她突然上線。
沒有長篇大論的聲明，沒有模棱兩可的律師函。
她直接點讚了林薇的帖子。
緊接著，發布了一條只有視頻的動態，
“有人讓我說些什麽。”
視頻畫質清晰，聲音清楚。
背景是一個高爾夫球場，畫面中季盛雪依偎在一個身形微胖，看起來有些油膩的男人懷裏，姿態親密得令人咋舌。
但這根本不是重點。
重點是他們嘴裏漫不經心說出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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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琳踏入華夏傳媒這層辦公樓時，腳步微頓。
眼前並非她想象中草臺班子的小作坊，而是一個運轉精密的工作場所。
巨大的落地窗采光極佳，員工們步履匆匆，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對未來的野心與篤定。
最惹眼的，是正對著大門那條鮮紅的橫幅。
“熱烈慶祝《霸王別姬》票房突破百億”。
阮琳瞳孔驟縮。
百億？
那部電影上映才多久，不到一個月吧。
阮琳覺得自己最近專註於照顧阿雪，好像與社會脫節了，季繁星制作的電影怎麽能破百億票房呢？
被前臺引到會客室後，時間一點一滴流逝。
十分鐘，半小時，一小時。
阮琳坐不住了，心頭的火氣蹭蹭往上冒。
她是季繁星的親媽，來女兒的公司竟然要坐冷板凳。
她掏出手機想質問，手指懸在通訊錄上卻僵住。
季繁星的號碼早就被她刪了，甚至腦海裏搜尋半天，也拼湊不出那串數字。
尷尬在空氣中蔓延。
阮琳起身要去闖總裁辦，剛到門口就被一道身影攔下。
關小月掛著職業化的假笑，寸步不讓。
“這位女士，季總還在處理公務，沒有預約，您只能等。
我是她的母親！”
“天王老子來了沒預約也得等。”季繁星一路走來，這位“母親”是怎麽對她的，關小月可是門兒清。
季總的態度也很明確了，她沒有必要給這個女人好臉色。
阮琳氣得渾身發抖，想甩手走人，可想到家裏以淚洗面的阿雪，又硬生生坐了回去。
茶水換了一盞又一盞。
直到兩小時後，那扇緊閉的大門才緩緩打開。
季繁星走了進來。
她穿著剪裁利落的白色西裝，長發隨意挽起，眉宇間帶著一種令人不敢直視的鋒利與從容。
那是久居上位者才有的氣場。
阮琳恍惚了一瞬。
她與季繁星上次見面是什麽時候？
好像是《全能歌王》比賽結束不久，這丫頭在家裏發瘋，隨後決裂離家。
才過去多久，怎麽就變得如此陌生。
季繁星也在打量阮琳。
記憶中永遠妝容精致、高高在上的貴婦，此刻眼角竟多了幾道遮不住的細紋。
以她的視力，還看到了她發間的白發。
看來最近為了季盛雪，這位“好母親”操勞了不少。
她在公司賴著不走也不是個事。
季繁星走到主位坐下，雙腿交疊，神情淡漠得像是在看一個上門推銷的陌生人。
“阮女士，找我有事？”
一聲“阮女士”，生生劃出了一道天塹。
阮琳心裏那股無名火又竄了上來，眼神掃過旁邊的關小月，語氣刻薄。
“這就是你帶出來的人？一點規矩都不懂，我看你這公司也長久不了。”
季繁星似笑非笑，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如果阮女士是來指導我怎麽開公司的，大門在那邊，慢走不送。”
阮琳噎了一下，深吸一口氣，想起正事。
“網上那些謠言你都看了吧？
有個人在造謠阿雪，你作為當事人，必須出面澄清。
就發個聲明，說當初是你身體不適主動退出《飛舞》劇組，根本不存在什麽搶角。
還有，聽說你與抖手的關系很不錯，我需要你聯系平臺刪除那些對你長姐不利的視頻。”
她語氣理所當然，仿佛在吩咐保姆去買把蔥。
季繁星無聊的打了一個哈欠，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阮琳沒有發覺，還在喋喋不休。
“阿雪現在腿受了傷，心理很脆弱，若是名聲再毀了，她這輩子就完了。
她畢竟是你長姐，就算平時不夠親近，這點忙還是要幫的。"
哦，原來季盛雪現在這麽慘呀，季繁星有了些興趣。
感謝阮女士送來的八卦。
勞累的工作後，再聽一聽討厭人不好的遭遇，也還行。
等到對面說得口幹舌燥，不得不停下來喝水時，她才冷冷開口。
“不幫。”
“你說什麽？！”
阮琳瞪大眼睛，聲音陡然拔高。
“季繁星，你有沒有心！阿雪可是你親姐姐！”
季繁星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阮女士，你莫不是忘了，我和你們早斷絕了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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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季繁星不講親情，沒有道德，拒絕任何綁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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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琳根本沒有將季繁星的話聽進去，猛地拍案而起，精致的指甲在大理石桌面上劃出刺耳的聲響。
“我生你養你，你怎麽敢這麽跟我說話！你不怕天打雷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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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繁星卻絲毫不為所動，只是靜靜地看著眼前這個女人，這才阮琳真正的模樣，是她從小到大感受到的母親。
“阮女士，現在搬出母親這個身份，你不覺得很可笑嗎？
之前我被全網黑、被李建安汙蔑吸毒的時候，你在哪裏？
季盛雪搶我角色、毀我前程的時候，你可曾幫我說過半句話？
從小到大，你管過我什麽？”
季繁星站起身，一步步逼近，氣勢逼人的壓迫感讓阮琳下意識後退。
“別人都說季夫人端莊賢惠，可只有我知道，你在外受了氣，回家是個什麽模樣。
稍有不順心，對我就是非打即罵。
我在你心裏哪裏是女兒？我不過是你用來傾倒所有負面情緒的垃圾桶。
你這樣的人，有什麽資格談母親二字？”
字字誅心。
阮琳臉色煞白，隨即化作惱羞成怒的冷笑。
“資格？就憑你從小到大那個唯唯諾諾的模樣，有什麽值得我誇獎的？
你連阿雪的一根頭發絲都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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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雪那麽優秀，長得和我那麽像，她是天生的主角，未來是要拿影後，完成我這輩子都沒完成的夢想。
你呢？現在取得這點成績就飄了？
將來遇到挫折，還不是得靠家裏幫襯？
我告訴你，我可以為以前的態度道歉，但你若是敢因為嫉妒就毀了阿雪，我絕不放過你！”
季繁星看著她，忽然笑出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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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被捧在手心裏的季盛雪，也不過是個替她圓夢的工具人。
真可悲。
季繁星忽然覺得沒意思極了，她站起身，頭也不回地下了逐客令。
“既然阮女士這麽想讓我在網上發聲，那我就了卻你的心願。
只是希望，你到時候不要後悔。”
說完，她眼神示意關小月。
“送客。”
阮琳被“請”出大樓時，還有些回不過神，她好歹也曾是紅極一時的影星，還是季昌明的夫人，走到哪裏都是被熱情招待的對象。
這是她第一次受到這種逐客的待遇，還在自己親女兒的地盤上。
但轉念一想，季繁星最後松口答應了發聲。
這就夠了。
只要季繁星出面澄清，林薇那的謠言就不攻自破。
到時候，季家一定要把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舞蹈演員告得傾家蕩產！
網絡上，關於林薇帖子的討論熱度居高不下。
電腦屏幕前，林薇看著後臺堆滿了季盛雪粉絲發來的私信辱罵，和各種律師函警告手指微微顫抖。
她知道自己在以卵擊石，她在等，等一個幾乎不可能出現的奇跡。
【季繁星會出來說話嗎？畢竟是一家人，打斷骨頭連著筋。】
【懸，之前季盛雪搶角色這事兒，季神要是在意早撕了，估計也是默認的。】
【什麽情況？季神不是早就和家裏人決裂了嗎？】
【決裂？季昌明好歹是個大導演，季家在娛樂圈的影響力也不小，都是圈裏混的，怎麽可能說決裂就決裂。指不定私底下早就和解了。】
【哎，林薇這次估計要慘，搞這麽大事，季家肯定會報覆她。】
就在全網都在猜測季繁星會不會保持沈默的時候。
她突然上線。
沒有長篇大論的聲明，沒有模棱兩可的律師函。
她直接點讚了林薇的帖子。
緊接著，發布了一條只有視頻的動態，
“有人讓我說些什麽。”
視頻畫質清晰，聲音清楚。
背景是一個高爾夫球場，畫面中季盛雪依偎在一個身形微胖，看起來有些油膩的男人懷裏，姿態親密得令人咋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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