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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8.《不要慌太陽下山還有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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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8.《不要慌太陽下山還有月光》

【開局三連都是季神的作品,也太爽了把!】

【果然跟著季神就是有牌面!成蕭加油!】

【這是成蕭第一次登上這樣的舞臺上吧,不知道他會不會翻車。】

【要是他毀了季神的歌我會恨死他的。】

【大過節的,戾氣那麽重幹嘛?要相信季神的眼光,成蕭一定會展現得很好的。】

【成蕭加油!】

【加油!!】

舞臺之上的成蕭看著臺下,半圓環的觀眾席上坐滿了人,每個人搖著手中的熒光棒,湊成了一片星海。

好美,像夢一樣。

不,曾經的他做夢都不敢想像這樣的場景。

成蕭悄悄握緊拳頭,努力平覆自己激動的心情,爸爸看到電視裏的自己一定會很驕傲吧。

成蕭不知,在上臺的五分鐘前,成安全所在的療養院內發生了一件小插曲,差點讓他看不成兒子的首次演出。

中秋佳節,療養院內大部分有子女的老人都被接回了家,剩下的老人則在護工的組織下聚集在院內賞月,吃月餅,看晚會。

成安全經過這段時間的精心調養,他的精神矍鑠,與剛入院時判若兩人。

他身邊坐著個脾氣古怪的老頭,名叫張大慶,

脾氣有些古怪,平時這種場合能不來就不來,或許今日是象征團圓的中秋節,他不願意一個人待在房間裏,竟然破天荒地出來了,

他一出來,其餘人就慘了。

大夥正津津有味地看著安都電臺的晚會,張大慶還沒坐下,拿著遙控器就要換臺。

“舞臺看著不錯,但節目都是些什麽玩意,咋咋呼呼的,還是看央臺的好。”

“誒,老張,下一個就是安全兒子上臺演出了,咱們看完再換嘛。”

另一位老人攔住了張大慶換臺的動作。

張大慶動作一頓,看著成安全一臉的驕傲模樣,心裏不知怎麽就是不得勁。

嗤笑一聲,

“他怕不是不知道怎麽解釋自己兒子為什麽丟他一個人在這裏,胡扯的吧。”

成安全的兒子張大慶是見過的,幾乎每天都會來,那副父慈子孝的模樣看得他眼睛疼。

在場的所有人都因為這樣那樣的原因,沒有被子女接回家,張大慶這話讓所有人都沈默了。

“現在的年輕人都是不孝子!打著工作忙的旗號把我們扔在這裏,實在可惡!

天天喊著壓力大的,根本就是在敷衍!我也年輕過!工作是什麽樣子我能不知道嗎!”

這話說到後來成了發洩,最後他幹脆將電視聲音調到最大,

“看著吧,電視裏能出現他兒子就見了鬼……”

屏幕上,成蕭的身影出現了。

張大慶老臉一黑,其餘老頭老太們眼睛刷地就亮了。

“嘿,老成,真的是你兒子。”

“喲,成蕭今天真俊。”

大家反應這麽大,最主要的就是張大慶太討厭了,大過節的,盡說些戳心窩的話。

張大慶面子上掛不住,忍不住給自己找補,

“現在的年輕人唱的都是些沒內涵,沒營養的東西,情情愛愛的膚淺至極。”

嘴裏這樣說著,其實心裏酸得不得了。

自從自己生病後,兒子兒媳將他送到這個療養院就很少看望他,都中秋了還在忙。

他們是不是覺得他老了,不中用,所以想拋棄他?

想到這,張大慶臉上的溝壑更深了,心底竟然被這種猜測驚得有幾分慌亂和迷茫。

電視中,《不要慌,太陽下山有月光》這首歌輕柔的前奏與初秋的晚風一起漫開。

攝像頭拍不到的地方,成蕭握著麥克風的手緊張地泛白。

臺下星海般的熒光棒晃得他眼暈,連呼吸都比彩排時沈了半拍。

他偷偷擡眼掃過觀眾席,忽然發現,季繁星不知什麽時候站在舞臺最前方,給他比了個“加油”的手勢。

這個無論在什麽時候都從容的女孩,就像一根定海神針,成蕭的緊張感像被風吹散的霧,他慢慢松開緊繃的肩膀。

前奏結束,開始進詞。

成蕭微微垂眸,幾乎是本能地唱出第一句歌詞。

“也許你身處黑暗之中,快記不清當初的夢。

低下頭兩手空空,悵然若失般心痛,

世上每個人花期不同,你也會合美好相逢,

張開雙臂迎向風,那時你一定更好更勇更從容……”

歌聲就像月光一樣溫潤,猝不及防漫進了所有觀眾的心房。

成蕭不算高亢的聲音帶著特有的暗啞,配著歌詞,如浸了晨露的棉線,輕輕勾著人心裏最軟的地方。

療養院裏,原本湊在成安全身邊誇孩子俊的老人們靜了下來。

最邊上的李奶奶指尖無意識摩挲著木紋,她想起兒子去年中秋寄來的照片,照片裏兒子舉著月餅笑,可今年只發了條“媽,加班趕方案,明年陪你”的短信。

當她聽到“低下頭兩手空空,悵然若失般心痛”時,不由摸向口袋裏的照片,指腹蹭過兒子的笑臉,眼眶慢慢紅了。

張大慶坐在離電視最遠的藤椅上,手指還捏著遙控器,指節卻沒了之前的力道。

聽到這首歌頭兩句的時候,他是有些難受的,總有人說他說話愛戳心戳肺,沒想到年輕人唱起歌來也沒輕沒重。

他現在可不就是因為孩子的態度悵然若失嗎。

哪裏難受戳哪裏是吧。

本來張大慶準備換臺的,當聽到後面兩句時,歌詞中透漏的力量,將他心中的陰霾吹散了些,

他悄悄把遙控器往腿邊挪了挪,不再急著換臺,目光也慢慢黏在屏幕上,嘴上沒說話,嘴角卻沒再撇著。

另一邊,張大慶的兒子張元和兒媳李莎正在守著店面。

原本他們是做服裝批發生意的,如今經濟下行,每個人都在降級消費,他們的營業額銳減,店鋪勉勵支撐到現在已經岌岌可危。

恰好抖手開放了直播賣貨渠道,小兩口抱著試試的心理在店面支起了手機,又恰好臨近節日,他們直播間的流量竟然不錯,賣出了不少衣服。

今天忙到現在,夫妻倆才吃到第一口飯。

“快吃,吃完咱們再播會,那款褲子今天爆單了,你趕緊聯系工廠多進點貨。”

李莎大口扒著飯,費力地下咽,聲音在連續幾天的直播中已經暗啞得不像話。

張元心疼媳婦,“都這麽晚了,要不咱們休息休息?今天剛好中秋節……”

“休息什麽?就是過節才要多直播啊,這樣的流量不是每天都有的!”

“你聽一聽,你的聲音,連話都說不出來了!我是怕你嗓子廢了!”

“廢了再說!先把眼前的錢掙到手。

再不掙錢,我們連房租都交不起了!這麽多年,我們一直在做服裝生意,要是店子關了,我們還能做什麽?

不直播,兒子的學費怎麽交?房貸怎麽辦?還有你爸,光吃藥一個月就要三千,再加上療養院的費用,上萬了張元。”

李莎放下碗,與丈夫一筆一筆數著開銷,他們這個年齡,上有老下有小,前兩年投資還虧了不少,如今一刻也不敢懈怠。

她也累啊,喉嚨撕扯著疼,衣服一件一件地換,身上都起疹子了,以前行情好的時候不覺得,

現在才發現,掙錢太難了。

看著妻子激動的樣子,張元不敢再刺激她,試圖轉移話題。

“好,我聽你的,待會接著播,

今天過節,你最喜歡的季繁星不是參加了安都的中秋晚會嗎?咱們看看有什麽新歌。”

說著他打開了店裏的電視,剛好就是安都臺。

李莎沒有心情看電視,飯也吃不下了,雙臂環胸沈默地坐著。

生活的壓力讓她喘不過氣,她只能通過消耗自己的方法來奮鬥。

哎,這日子什麽時候才能好起來啊。

電視裏的歌曲已經唱了一半,沒頭沒尾的,起初夫妻倆並不在意,直到——

“不要仿徨,不要沮喪。

月亮睡了,還有朝陽。

擡頭看天一定會亮,愛的人會如願陪在你身旁……”

仿佛聽到“叮”的一聲響,夫妻倆的註意力立刻被成蕭拉住。

李莎環在胸前的手臂猛地松了松,像被什麽東西輕輕撞了下心口,這歌唱得字字落進她心裏。

她忽然鼻子一酸,別過臉去,卻沒忍住用手背蹭了蹭眼角。

張元默默地給妻子遞上紙巾,有壓力,心裏憋屈難受,哭出來就好了。

“世上每個人花期不同,你也會和美好相逢。

張開雙臂迎向風,那時你一定更好更勇更從容……”

“嗚嗚,老公。”

李莎抽泣兩聲,嗚咽著抱住張元。

明月當空,本該是闔家團圓的日子,還在為生活奔波的夫妻疲憊地相擁。

小店的地板上,各種款式的衣服像座小山堆放在一起,兩人的倒影印在小山上,被直播用的大燈染得暖融融的。

李莎看著丈夫鬢角的白發,意識張元承受的壓力不比她小,白天進貨出貨,晚上熬夜學習怎麽直播,忽地心疼了起來。

電視裏的歌聲安撫了焦躁的李莎,她想,未來的日子還長,眼前的困境不代表一輩子,過好當下,不留遺憾才是最重要的。

“就聽你的,咱們今天不播了,好好過節。

趁現在還早,我們將爸接回來。”

安都晚會節目現場,季繁星手舉著熒光棒揮舞。

自重生回來後,她就一心撲在自己的目標與事業裏,娛樂圈魚龍混雜,鉤心鬥角。

即使是她,也絲毫沒有放松,才在短短幾個月走到了現在的位置。

初到華夏做任務時,季繁星就很喜歡這首歌,它讓她在低谷中保持希望,困境中接納自我。

回首往事,原本是為了給成蕭打氣的她難得放下了工作,將自己放在一個普通觀眾的位置,靜靜欣賞著歌曲。

寧澤和楚浩一左一右地站在她的身旁,同樣舉著熒光棒跟著節奏搖晃。

舞臺之上的成蕭越唱越穩,當他第二次唱起“愛的人會如願陪在你身旁。”這句時,寧澤和楚浩不約而同地看向了身旁的季繁星。

季繁星感受到兩人的目光,相視而笑,“節日快樂。”

導演早就註意到臺下的三人,適時切入三人在臺下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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