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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星更疊,新朝初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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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星更疊,新朝初啟

時光匆匆,又是一載春秋。

皇帝的身體,日漸衰敗,沈屙纏身,早已無法打理朝政,朝中大小事務,盡數交由太子蕭徹處置。蕭徹不負眾望,處事公允,整頓朝綱,安撫天下,民心安定,軍心穩固,早已是朝野上下公認的唯一繼承人。

這年冬日,寒風凜冽,乾清宮傳來急報,皇帝病危,召太子與太子妃入內覲見。

蕭徹與沈知微匆匆趕往乾清宮,禦榻之上,皇帝面色枯槁,氣息微弱,早已沒了往日的威嚴。見到兩人,他緩緩擡手,指向蕭徹,聲音微弱卻清晰:“朕……傳位於太子蕭徹,太子仁孝聰慧,沈穩有度,堪為帝王,望眾臣輔佐,安邦定國……”

遺詔宣讀完畢,皇帝閉上雙眼,溘然長逝。

這位晚年多疑、涼薄自私、擅長制衡的帝王,終究走完了自己的一生,留下了一個朝局穩固、儲君得力的江山。宮中立時舉哀,白綾遍布紫禁城,舉國致哀,新帝登基之事,也在徐老太爺與一眾老臣的籌備下,有條不紊地進行。

蕭徹以太子身份主持喪禮,舉止沈穩,悲痛有度,既不失帝王體面,也盡了人子本分。沈知微則以太子妃身份,協理後宮喪事,安撫宮中嬪妃、宮人,秩序井然,無半分慌亂。

喪期之內,蕭徹未曾有過半分懈怠,一邊處理皇帝後事,一邊穩固朝局,安撫四方邊境,杜絕一切禍亂之源。他獨自扛下所有壓力,偶有疲憊頭痛,也只是稍作休整,便再次投入事務,不再像往日那般依賴沈知微的安撫,心智之堅定,早已非昔日可比。

沈知微看在眼裏,喜在心頭。她知道,自己的疏離與成全,終究沒有白費,蕭徹已經徹底戒掉了對她的過度依賴,成為了一個能獨當一面、沈穩堅毅的帝王,他的癲狂頭痛,也在心智的堅定中,徹底被壓制,再無發作之兆。

百日喪期一過,吉時已定,蕭徹於太和殿登基,改元新制,昭告天下。

登基大典之上,蕭徹身著龍袍,頭戴冠冕,身姿挺拔,目光沈穩,立於太和殿之巔,接受百官朝拜。山呼萬歲之聲,響徹紫禁城,震蕩天地,這位從冷宮走出的棄子,歷經磨難、瘋魔、隱忍、成長,終登九五之尊,執掌萬裏江山。

禮畢之後,蕭徹下旨,冊立沈知微為皇後,執掌後宮,協理朝政,掌管皇宮禁軍,其父沈崇安永寧侯爵位世襲,兄長、表兄皆得重用,沈家與徐家,成了新朝最穩固的支柱,卻因沈知微的約束,從不恃寵而驕,忠心輔佐新帝,安定朝局。

聖旨一下,百官無異議,皆讚新帝英明,皇後賢德,帝後同心,必是盛世之兆。

登基之後,蕭徹並未沈溺皇權,依舊勤勉理政,輕徭薄賦,整頓吏治,安撫百姓,天下漸漸呈現出安定繁榮之象。他與沈知微之間,依舊保持著疏而不離、近而不黏的相處之道。

他是帝王,執掌天下,獨斷乾坤;她是皇後,掌後宮,領禁軍,協理朝政,自有鋒芒。兩人不必時刻相伴,卻心意相通,朝堂之上,是君臣,是夥伴;後宮之中,是夫君,是妻室;閑暇之時,是父母,是知己。

蕭徹偶爾會在處理完朝政後,去往皇後宮中,看著沈知微教導皇子讀書,看著她梳理禁軍事務,不打擾,不黏連,只是靜靜陪伴,眼底滿是溫柔。沈知微也會在他疲憊時,為他備上熱茶,按揉穴位,輕聲交談,卻不再有往日的癡纏,只有細水長流的溫情。

這日,夕陽西下,帝後二人攜手立於宮墻之上,望著萬裏江山,炊煙裊裊,一派安穩景象。皇子在身後奔跑嬉笑,歡聲笑語,傳遍宮苑。

蕭徹轉頭,看向身邊的沈知微,語氣溫柔而堅定:“知微,多謝你。若不是你當年的疏離,若不是你的成全,我或許依舊是那個困在瘋魔裏的太子,永遠走不出冷宮的陰影。”

沈知微微微一笑,靠在他肩頭,語氣平和:“殿下不必言謝,臣妾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為了這江山,為了我們的家。疏淡是成全,相伴是初心,如今這般,便是最好。”

晚風拂過,卷起兩人的衣袂,夕陽將他們的身影,拉得很長很長。

從冷宮深淵到九五之尊,從身不由己到並肩天下,沈知微以疏離為藥,治愈了蕭徹的瘋癲與依賴;蕭徹以深情為諾,守護了沈知微的安穩與鋒芒。

深淵知微,知他苦,懂他心,以疏離成全,以相伴相守。

新朝開啟,江山安穩,帝後同心,歲月靜好,過往的痛苦與瘋魔,終究化作了盛世安穩的序章,再也不見深淵,只有歸途,只有餘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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