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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案重翻驚朝野,生母平反追尊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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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案重翻驚朝野,生母平反追尊榮

三日後,太子蕭徹下令重查二十年前巫蠱舊案的旨意,傳遍整個紫禁城,朝野震動。

當年此案牽連甚廣,後宮前朝皆有波及,蘇婉以巫蠱、心念舊夫的罪名被打入冷宮,從此瘋癲離世,成為宮中禁忌,無人敢提。如今蕭徹權傾天下,以雷霆手段命刑部、大理寺、都察院三司會審,封存多年的卷宗被盡數搬出,當年的宮人、侍衛、涉案官員,一一被傳喚問話,鐵證如山,真相漸漸浮出水面。

卷宗之上,字字句句都還原了當年的慘案:蘇婉本是江南書香嫡女,已有婚約在身,被皇帝強奪入宮,溫婉賢淑,從無半分僭越。皇後沈氏嫉妒其得寵,更忌憚她若誕下皇子,威脅自己的地位,便暗中布置巫蠱之物,買通宮人作偽證,構陷蘇婉心懷舊主、行巫蠱之術詛咒皇室。皇帝晚年多疑涼薄,為保全皇家顏面,不問青紅皂白,將蘇婉打入冷宮,從此不聞不問。

審訊之日,當年為皇後辦事的宮人盡數招供,證詞環環相扣,直指皇後才是幕後真兇。證據擺在禦前,皇帝看著卷宗,面色慘白,指尖顫抖,卻一言不發。他並非不知當年事有蹊蹺,只是為了制衡,為了顏面,刻意掩蓋真相,犧牲了一個女子,也犧牲了自己的親生兒子。

蕭徹端坐主位,一身玄色常服,周身氣壓低沈,眼底沒有半分波瀾,只有徹骨的寒涼。他看著瑟瑟發抖的皇後,看著沈默不語的父皇,聲音清冷,響徹大殿:“生母蘇婉,含冤二十年,瘋死冷宮,今日,三司會審已定,冤案昭雪,爾等可有異議?”

三司官員齊聲躬身:“臣等無異議,一切憑太子殿下決斷。”

蕭徹擡手,旨意清晰落下:“追封生母蘇婉為孝純賢妃,以皇妃禮制厚葬,遷葬皇陵,配享太廟。蘇婉母族,盡數尋回,妥善安置,加官進爵,世襲罔替。其原先夫家,亦予以厚待,保全門楣,不得驚擾。”

旨意傳出,天下皆嘆太子孝義。蘇婉母族之人被從江南尋來,皆是溫厚書香子弟,蕭徹親自接見,看著與生母眉眼相似的族人,眼底終於泛起一絲暖意,吩咐下去,賜宅邸、賞良田,讓他們安穩度日,不再受當年冤案牽連。蘇婉原先的夫家,也得到妥善安置,蕭徹並未因其與生母的舊情而心生嫌隙,反而感念其當年對生母的情意,予以厚待,全了生母最後的念想。

而皇後沈氏,構陷先妃、禍亂後宮,罪證確鑿。蕭徹念及她是沈知微的姑母,更是前朝皇後,未取其性命,只下旨廢黜其後位,打入冷宮,終身幽禁,無詔不得出宮。曾經權傾後宮的皇後,終究落得與蘇婉當年一樣的下場,只是她沒有瘋癲,只能在冷宮中,日日承受著悔恨與孤寂,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皇帝看著一切塵埃落定,看著蕭徹權傾朝野、眾臣臣服,終究未發一言。他老了,再也無力制衡,只能看著這個從冷宮爬出來的兒子,執掌天下,了結所有恩怨。

舊案昭雪,生母平反,蕭徹了卻了心頭最大的一樁執念。可當孝純賢妃的靈位被供奉在太廟,當厚葬的儀仗駛出紫禁城,他卻獨自一人站在靜思居的窗前,望著冷宮的方向,頭痛驟然發作。

塵封的往事如同潮水般湧入腦海,冷宮的陰冷、生母的瘋言瘋語、幼年的饑寒交迫、日覆一日的痛苦掙紮……無數畫面交織,癲狂之意瞬間翻湧而上。

“呃啊……”

他抱著頭,踉蹌著後退,眼底布滿血絲,神智在清醒與瘋癲間拉扯。沈知微聞訊趕來,看著他痛苦掙紮的模樣,心頭一緊,快步上前將他牢牢抱在懷裏,輕聲安撫:“殿下,我在,別怕,都過去了,娘娘已經平反了,一切都好了。”

可這一次,過往管用的溫言軟語,卻難以撫平他心底的創傷。往事太過沈重,執念一朝消散,積壓多年的瘋魔徹底爆發,他在她懷裏顫抖、呻吟,嘴裏反覆呢喃著生母的話語,痛苦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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