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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譜密語難解,當面對質陳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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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譜密語難解,當面對質陳情

回到東宮,已是午後,蕭徹屏退左右,只留沈知微在靜思居內。他從暗格中取出一本陳舊的琴譜,封面磨損,字跡依稀可辨,正是當年沈知微與徐清晏傳遞消息所用之物。

琴譜擺在案上,蕭徹指尖輕輕撫過琴譜上的音符,眼底帶著幾分耿耿於懷的執拗,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酸澀:“這本琴譜,我藏了許久,翻來覆去看了無數遍,卻始終看不懂,你與徐清晏,究竟是如何借著琴音,傳遞密語、互通消息的?”

自他知曉沈知微與徐清晏的青梅情誼,知曉兩人以琴為媒、暗通消息,心中便始終存著一根刺,不是猜忌,而是不甘,不甘自己看不懂她與他人的默契,不甘自己曾錯過她的過往。

沈知微看著那本熟悉的琴譜,心頭平靜無波,過往與表兄的知己情誼,早已化作親友間的溫情,再無兒女私情。她拿起琴譜,翻開內頁,指尖點在錯落的音符上:“殿下,這並非什麽隱秘邪術,只是我與表兄自幼約定,以琴譜音符為碼,對應文字筆畫,不同的音節、節拍,代表不同的字句,彈湊之時,只聽琴音是尋常曲調,唯有知曉約定之人,才能解出其中密語。”

她隨手撥弄案上的琴,彈出一段簡單的旋律,音符清淺,與琴譜上的記載分毫不差:“比如這段琴音,對應‘安好,勿念’,節拍長短,代表字句順序,音符高低,代表緊急與否。當年我在東宮,身處險境,與外界隔絕,只能借著撫琴之名,與表兄傳遞消息,告知自身安危,也傳遞宮中零星訊息,皆是為了保全家族,並無半分不軌之心。”

蕭徹靜靜聽著,看著她從容不迫的模樣,心中那根刺,漸漸軟化。他知曉她的通透與清醒,知曉她的身不由己,只是這份獨屬於兩人的默契,依舊讓他心生艷羨。

“我知曉你並無二心。”蕭徹握住她的手,語氣坦誠,“只是心中難免在意,你與他,有著我未曾參與的過往,有著我看不懂的默契。明日,我召徐清晏入宮,你與他,當著我的面,彈奏此譜,解出密語,讓我親耳聽聽,可好?”

他並非質疑,而是想徹底放下過往,接納她的一切,也讓她知曉,他雖偏執,卻願意信任她,尊重她的過往。

沈知微心中微動,點頭應下:“全憑殿下安排。”

次日,徐清晏奉召入宮,一身素衣,身姿挺拔,眉目溫潤,依舊是清風明月般的模樣,不見半分卑微,亦不見半分怨懟。他步入崇文殿,對著蕭徹與沈知微躬身行禮,禮數周全,分寸得當。

“表兄不必多禮。”沈知微輕聲開口,語氣平和,帶著親友間的溫情。

蕭徹看著眼前的徐清晏,心中並無半分嫉妒,反倒生出幾分欣賞,此人溫潤如玉,才華橫溢,確是君子之風,配得上清風明月的讚譽。他擡手示意:“今日召你入宮,無他,聽聞你與太子妃琴藝卓絕,曾以琴傳情,今日便當著孤的面,合奏一曲,讓孤開開眼界。”

徐清晏心中了然,從容應下:“臣遵旨。”

兩張琴擺於殿中,沈知微與徐清晏相對而坐,指尖同時撫上琴弦。琴音響起,清淺平和,正是當年傳遞密語的曲調,音符流轉,節拍相合,依舊是知己相契的默契,卻無半分兒女私情,只剩坦蕩與從容。

一曲終了,餘音繞梁。

蕭徹緩緩起身,看著兩人,語氣鄭重,帶著幾分釋然:“果然是清風明月一般的人物,琴音坦蕩,人心澄澈。徐清晏,你有才學,有品行,埋沒於鄉野,實屬可惜,即日起,入翰林院任職,輔佐朝政,好好為官,日後前程,不可限量。”

他頓了頓,目光坦誠:“當年,我搶了你與知微的婚約,是我之過。今日,我以高官厚祿補償於你,並非羞辱,而是真心惜才。你我皆是君子,過往恩怨,一筆勾銷,往後,一同輔佐江山,守護知微,可好?”

徐清晏躬身行禮,眼底滿是敬佩:“殿下英明,臣明白。婚約之事,皆是宿命,臣從未有怨,日後定盡心輔佐,不負殿下信任,不負娘娘溫情。”

一場看似對峙的會面,終在坦蕩與釋然中落幕。蕭徹徹底放下了心中的芥蒂,沈知微也徹底斬斷了過往的牽絆,往後,她的心中,便只有眼前這個偏執深情、與她並肩而立的太子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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