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交易，別無選擇

靜思居密室，燈火昏沈。

蕭徹端坐案後，面色依舊蒼白，只是眼底深如寒潭，再無半分平日溫弱。桌上攤開的，正是兩位舅舅被參的奏折抄本，一字一句，刺目驚心。

他沒有繞彎，開門見山。

“你兩位舅舅的罪名，都是二皇子安的。”蕭徹聲音平淡，“貪墨、包庇、通外戚，隨便一條，都能罷官流放，抄家圈禁。”

沈知微垂首而立，脊背挺直：“殿下既然知曉，為何不攔？”

“我為何要攔？”蕭徹擡眼，目光直直落在她身上，“沈崇禮貪贓實有，戶部、兵部經手文書有據，皇帝就算明知是二皇子攀咬，也不會輕易放過削弱外戚的機會。這局，是朝局要亂，不是我要亂。”

他頓了頓，一字一頓，砸在她心上。

“但我能救。”

沈知微指尖猛地攥緊。

“救徐家，救你兩位舅舅，救你父母，救你表兄徐清晏。”蕭徹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掌控，“我一句話，可讓審查停手，可讓攀咬中斷，可讓他們全身而退，官覆原職，也可讓他們身敗名裂，家破人亡。”

“條件。”沈知微聲音微啞，卻異常清醒。

蕭徹看著她，眼底翻湧著壓抑多年的癲狂與不安，他怕她人在身邊、心在別處，怕她守著那份知己之情，至死不肯回頭。

“第一，立刻與徐清晏解除婚約，隱秘進行，不公開、不聲張，暫瞞皇後，穩住坤寧宮。”

“第二，兩位舅舅、整個徐家，從此徹底投向我，不再依附皇後，不再做外戚棋子，只聽我一人號令。”

“第三，你留在東宮，不再想著抽身，不再想著三年期滿歸家。你知道我太多事，知道我的病，知道我的局，知道我生母舊案，我不放，你走不了。”

他說得直白，近乎殘忍。

“你與我那紙盟約，只能保你一時。等我登基坐穩江山，盟約廢紙一張。想長久保全家族，你就得留在我身邊，與我周旋，得我信任，把你自己，徹底綁在我這條船上。”

密室死寂。

沈知微閉上眼，一片冰涼。

她從一開始就知道，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她以為守口如瓶便可脫身，卻忘了，在這位冷宮爬出來的太子面前，知道秘密的人，從來沒有自由。

他要的，從來不是她守密。

是她同謀。

是她無路可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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