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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狗 你要看我的狗,我也要看你的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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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狗 你要看我的狗,我也要看你的才行……

阮老實一口一口嚼著幹糧, 覺得噎了便想喝上一口水壺裏的水,誰知一擡頭,卻發現身前站了個年輕小娘子, 眼睛正勾勾看向自己腳邊的阿福。

他水沒喝進去就嗆了出來,差點噎死。只得喉嚨用力,將幹糧使勁兒往下送,好容易才緩過勁兒來,翻了個白眼問:“小娘子可是要買狗?這只我可不賣嘞, 若是想要, 剩下那個喜歡便拿了去。”

沒想對面根本不搭腔,只幽幽來了一句:“你這犬,莫不是只會坐罷?”

一句話下來,阮老實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他強裝鎮定, 梗著脖子嚷嚷道:“你這人, 要買犬就買, 不買便走嘞, 沒道理在此說這些個渾話!”

周裊裊這下子反倒更篤定了,動也不動直接繼續說:“你見過周娘子訓的犬嗎?她的犬還會握手、打滾呢,戴樓門那只還可幫著尋人,你這犬可行?”

“我認不認得周娘子關你什麽事?”阮老實心中煩躁,但此處人來人往也不好爭辯, 若是被對方抓住了痛腳, 叫剛買了犬的人瞧見, 說不得還要回來找他退錢。想到這裏,他飯也不吃了,起身便想走。

“別走呀, 你若不認得周娘子,幹嘛用人家的名氣說你家的犬?”周裊裊饒有興趣地看著頭犬阿福,它見阮老實要走,便直接跟著起身,還不忘用腳踢了踢坐在旁邊吃的正香的另一只狗。

“我這犬同她的一般厲害,難道還說不得嘞?”阮老實嘴上毫不示弱,腿卻已邁開了,招呼著阿福就要走。

周裊裊趕緊跟上,邊走邊小聲問:“誒,我見阿福是條好狗,厲害得緊,你的犬是不是全都是它訓的啊?”

阮老實雙唇緊閉,就是不說話,步伐卻邁得更大了。

“你也別著急,其實我是過來問問,能否將阿福借給我用用?”

“你說什麽?”阮老實一個急停,身旁的兩只狗差點沒剎住車,最後還是阿福停下時用身子擋了下另一只狗的沖勢,它們才一齊停在了原地。

周裊裊故意做出驚訝的模樣,仿佛對方的問題很奇怪一般:“我說,能否將阿福借與我用用,家中現在是我弟弟在訓犬,也給他長長見識。”

“你也會訓犬?”這下阮老實反倒是不走了,盯著周裊裊看了半晌,臉上露出了懷疑的神色,他遲疑著,半晌才吞吞吐吐問道:“莫非你就是……周娘子?”

“是我。”周裊裊含笑點了點頭。

於是,她清楚地看見了阮老實表情的變化,最開始是疑惑,聽見回答後變為了震驚,再之後是尷尬,最後竟坦然起來。

阮老實仰起頭,破罐子破摔般道:“就算你是周娘子又如何,我又沒說假話,我的犬就是很厲害,同你訓得是一樣的嘞!”

卻沒想,周裊裊竟點頭應和道:“是挺厲害的,不然我為何要管你借阿福?我還從未見過阿福這般聰明的狗呢。”

阮老實詫異地看過來,一時也不知該說什麽。看了她好一陣,才小聲遲疑著說:“你要看我的狗,我也要看你的才行。”

他可是早就聽說周娘子的大名了,可知寵齋每日人來人往的,聽說還要辦什麽會員才能進,他可沒那些個閑錢,故至今還從未去過嘞。現在有這樣的機會,他倒是真想見識見識周娘子是如何訓犬的,訓出的犬又是何等模樣。他就不信了,世上難道還有比阿福還厲害的犬不成?

“好啊!”周裊裊看了看他的行頭,覺得應能直接就走,隨即一揮手:“你的東西若是全拿了,咱們現在就去知寵齋瞧瞧。不過話先講在前頭,家中厲害的狗已全都賣了出去,如今就只剩下個賴皮大王,到時看了可莫要覺得失望。”

對自己竟能如此輕易被帶去知寵齋,阮老實還是頗為驚訝的。在他看來,若是他有那樣一個鋪子,可不能隨隨便便帶人過去瞧,若是被學去了秘訣,往後便不能繼續獨占鰲頭了。

所以,他現在覺得這個周娘子似乎有些名不副實,或者說有些傻。但他才不會隨便將這種心裏話講出來呢,一聽周娘子說現在便走,他也毫不遲疑,果斷帶著兩只狗就跟在了周裊裊身後。

回到知寵齋時,剛巧碰見祺哥兒開門將尤先生送出門,後面還跟著許世安與立雪。

周裊裊驚喜道:“許郎君,你怎來了?”

許世安眼中也滿是喜悅,但此時還有外人在場,只是點點頭算是打了招呼。立雪卻立即對著她擠了擠眼睛,開心地咧嘴笑出了聲。

待得將尤先生送走,許世安才轉回身來望向阮老實:“這位兄臺是?”

阮老實大咧咧一拍胸脯,搶先自我介紹起來:“我叫阮老實,就是城外阮家村的,今日在大相國寺與周娘子認識了,她非要瞧我的犬,我也想瞧瞧她的,如此便跟著過來了。這位郎君看著不似訓犬之人,難道也是來買犬的?我且還有一只沒賣出去,若是喜歡便便宜些予你。”

“你這人好生無理,我們買犬難道不能找周娘子嗎?”立雪頭一個嚷嚷出來。

阮老實訕訕笑了笑,沒再多言。他眼巴巴看向周娘子,仿佛在催她趕緊進門,給他看看狗。

見雙方頗有些劍拔弩張,周裊裊趕緊開口:“咱們進去說,祺哥兒,你去將哈喇叫出來,將咱們訓犬的本事給這位阮大哥瞧瞧。”

祺哥兒頗為好奇地瞧了幾眼阿福才應聲去做事了。待得眾人在院中安坐,他才又帶著哈喇出來,有些猶豫地問:“阿姊,哈喇如今可是許久未練了,也不知還行不行。”

“試試便知。”周裊裊卻一點都不擔心,她前幾日可是還看過哈喇跟在幼犬身旁做示範呢。

果然,平日裏總是耍賴皮的哈喇很給祺哥兒面子,一點都沒掉鏈子,一套嫻熟的動作下來,不單阮老實看呆了,就連阿福也直立起身子,目不轉睛地盯著哈喇猛瞧。

“如何?”周裊裊滿意問道。

剛剛還趾高氣昂絲毫不服的阮老實嘆了口氣:“確是厲害,你這犬賣得應再貴一些才是,再貴也有人買。”

“這些還只是簡單的技能,往後還會多訓些專精類的能力,到時再加價也不遲。況且,只要我這些犬將名聲喊了出去,何愁無人問津?你如今不就是見我的名頭響亮,才在集市上拿來用的嘛?”

“什麽?他冒充你的名字賣犬?周娘子,這可不行,咱們得去報官!”立雪反應迅速,一下子便聽出些門道來,急吼吼便起身對著阮老實嚷嚷。

阮老實被喊得有些懵,但他此時已沒了開始的自信,氣勢上便輸了一籌,哪怕是被個小孩嚷,也升不起一點兒反擊的念頭,反而喏喏地小聲解釋:“我這不是不曉得周娘子訓的犬竟如此厲害嘛?”

立雪卻得理不饒人:“不知道便能隨意借用人家的名頭嗎?”

“哎,我的錯,我的錯。我們阮家村也是自古便會訓犬的,我總想著訓犬就是那麽回事,卻不知小瞧了天下人。今日一見,方知天高地厚,往後可再也不敢了!”

見識過了周娘子訓的犬,阮老實算是徹底服氣了。他都有些不好意思繼續待下去,站起身就想告辭。

周裊裊趕緊將他攔了下來:“誒,阿福的能耐還沒給我們看過呢。”

跟著她就給許郎君與祺哥兒介紹了一番阿福的厲害,這下所有人都將目光投向了在角落處的阿福。

阿福卻沒註意到眾人的註視,從剛才哈喇表演完開始,它便一直盯著看。哈喇流口水它盯著,哈喇向祺哥兒撒嬌它也盯著,哈喇吃東西它還盯著。一直到阮老實喊了它好幾聲,才似是反應了過來,將頭扭了過去。

“也罷,既然周娘子想看,咱們便給她演上一個!”說著,阮老實又是打了個響指。

阿福不愧是阿福,看見指令後立即驅趕著趴在地上耍賴的另一只狗站起身來,它們按照排好的隊形,一前一後圍著院子跑了一圈,最後才在一聲“坐”的指令下坐了下來。

整套流程表演得熟練極了,立雪與祺哥兒兩個立即給出了歡呼聲。

“阮兄這犬著實厲害,周娘子的眼力也依舊如此不凡。”許世安各讚了一句,將氣氛緩和了下來。

周裊裊見阮老實還是一副垂頭喪氣的模樣,不由笑道:“其實看阿福是假,看你是真。從你在大相國寺攬客開始我便在旁瞧著了,犬好,你養得更好。雖無甚訓犬之法,可那群狗全都是好狗,個個膘肥體壯,顯然是下力氣餵養的。就這個品相,你賣的價格雖稍貴卻也能講出一番道理來。”

阮老實被誇得滿面通紅,卻尷尬羞愧得一句話也講不出來。

誰知周娘子還沒說完:“當時我便想,我會訓犬之法,你會養犬之法,若是能合在一起不愁養不出好犬來。於是才邀你來家中看看我養的狗,待看你如何應對再談合作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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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明天周二不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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