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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事皆宜 嗯,今日諸事皆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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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事皆宜 嗯,今日諸事皆宜呢。

接下來三日, 李玨每日清晨便至,然後就一整日都跟在周娘子身後看著她做事,遇到任何疑問隨時請教, 一點都不把自己當外人。

許世安看著他寸步不離周娘子的姿態只覺無奈,心中也只能盼著他早日能將知寵齋了解得明明白白,趕緊回臨安辦分店。

終於在第五日午時,李玨表示自己看好了,三人這才最終敲定了合作細節, 尋了中人作保正式簽訂了合作契約。

契書中定下了各自的份額與分工, 其中周娘子占四份,負責對知寵齋總體經營思路的把控及汴京店鋪的管理;李玨占三份,負責臨安分店的籌建與管理;許世安占三份,負責安心做官。

而汴京與臨安的經營所得各自歸屬於周娘子與李玨,其中貨品的上新與定制均由周娘子負責, 臨安分店需支付“版權費”後才能使用。兩店總盈利中的十分之一要拿出來做整體的分紅, 往後再在他處開分店則依舊按照當前的比例計算。

看著手中各執一份的契書, 三人均覺安心, 甚至都有種占了便宜的感覺。

“如此,我便要趕緊回臨安操辦分店一事了。”李玨是個做事幹脆利落的人,既已聊明白了,便決定擇日起身,不再在汴京停留。畢竟每多停留一日就少賺了一日的銀錢, 若很不湊巧在此期間已有貨郎將知寵齋的新東西販至臨安售賣, 才真是錯失良機了。

此次回臨安, 他不單要將知寵齋所有的商品都帶走一批,用於在臨安進行仿制,還特意征求的周娘子的建議, 將獅子貓小鈺所在的雜戲社打包帶走。他要在臨安也演上一出《知寵齋》,覆刻周娘子開店當日的紅火。

為此,他央許世安幫忙在原本本子的架子上又寫了個續,講的便是獅子貓帶著從知寵齋買來的新鮮物品去臨安旅游,羨煞一眾本地小貓的情節,小貓們紛紛要求本地商戶也辦一個知寵齋,而李氏商行第一個響應,最終皆大歡喜,知寵齋在臨安開張。

周娘子看了續作也說好:“既與前作呼應,又有臨安本地化特色,應能在臨安也廣受認可。”

“到時我再將周娘子當日那場關撲也操辦起來,不信分店在臨安不出名。”李玨對此是相當有信心的,此時他手裏已多了一把折扇,正優哉游哉扇著秋風。

“那我們就在汴京靜候思瑾兄的好消息了。”許世安拱手作別。

周裊裊與許世安兩人立於知寵齋門前,目送著李玨的馬車漸行漸遠,直至消失在他們的視線中。

“回吧,已有些涼了。”許世安望著被秋風吹得沙沙作響的老槐樹道。

“那便回罷。”周裊裊聽話地轉身便走,見許世安迅速跟上了自己,她忽粲然一笑:“如今新得的五千貫,我們兩個也取十分之一在年前分紅罷。”

“現在就要分紅了嗎?”許世安無比驚訝,沒想這才幾個月時間,竟已能收到分紅了。

“自然,前頭只有咱們兩個合資,如今有了第一筆大進項,且各自的份額也算是被李郎君買去了,自然要得一筆分紅才成。”周裊裊理直氣壯。

他不太懂商鋪經營,自然是周娘子說什麽便是什麽,許世安就點頭應了。回到周家後宅,正碰上同祺哥兒學習訓犬的立雪,他將即將分紅的消息告訴了對方。

“嘿嘿,我看人果然很準!”立雪當即得意地說。

這幾日下來,知寵齋每日人來人往,老顧客們常在買新品時帶上兩件其他的貨品,新顧客只要一進門便總要買上些東西才能離開,周裊裊自然又賺的盆滿缽滿。小夥計們也樂的合不攏嘴,按照東家的性格,活動時間一過總要發個大紅包的。

各個樣式的玩偶已賣得七七八八了,哪怕這回他們做了充足的準備,依舊差點沒追得上客人們消費的熱情。別的不說,粉鼻玩偶就已售罄足有兩日之久了。

而定制玩偶的會員服務也已開始,從昨日起,張七郎與王強二人便各自在一名知寵齋夥計的帶領下去會員家中登門作畫,預計這個活計還要持續月餘。

至於史先生嘛……目前他還未挑出一個想要親自作畫的貓犬來,總說登記的貓犬不夠特別。但周裊裊已對他下了最後通牒,本月必須選出一個來,不然他們的宣傳就像個騙局了。

徐管事每日看著進賬樂得合不攏嘴,就連掛在嘴邊的口頭禪都變成了“不錯不錯”。心裏卻暗自慶幸著,幸好周娘子這回放慢了推新品的步調,不然他可不敢如此清閑自在。

新品推出第七日,客流量終於恢覆了之前的模樣,周裊裊知道,這代表著本次活動已到了尾聲,她們也可恢覆知寵齋日常的布置了。

待到她真的閑下來,重新坐到後宅的小院中與阿娘祺哥兒一同吃飯時,才發現這幾日不單店裏的大事了結了,家中的大事也出現了不少!

祺哥兒的幼犬訓成了,昨日郭順帶著他們廂軍營的人一同過來做了驗收,祺哥兒怕自己不擔事,特意請許五哥與立雪哥兩人作伴,順利將幼犬們出售給對應的主家,做成了這筆生意。

幼貓也賣了兩只,這是向大娘做主操辦的。自上回晴娘買了只貓去,盈香院中的小娘子們便愛上了擼貓,有兩個不滿足於向晴娘借貓,打聽到知寵齋後,急匆匆過來,當日便定下了。有晴娘作保,向大娘也就沒有猶豫,直接讓他們又挑了兩只貓去。

孫繡娘與張阿宣的事終是成了。這自然也是向大娘的功勞,她沒少為兩人奔波勞碌,孫家就足足去了三趟,最後還把劉大娘叫著同往,終於說服了孫繡娘的父母,允了這樁婚事。接下來的事自然就要更加專業的人來做,她也算是功成身退。

“孫娘子說了,成親當日還要我幫著張羅,她誰也信不過,就信我呢!”向大娘說起此事時甚是沾沾自喜。

這個半年前還摳摳搜搜為一文錢同自己生氣的阿娘,如今竟完全沒提銀錢的事,對此,周裊裊都有些刮目相看了。不過,她還是細心囑咐道:“那你可上心些,別將人家的事辦砸了。”

“曉得了,人家都信我,就你這個做女兒的不信老娘!哼!”她瞪了周裊裊一眼,起身就要回屋。

“誒,先別走!”周裊裊叫住她:“玉津園可有人來?”

“哎呀!險些把這事兒忘了!”向大娘甚是懊惱,一拍腦袋大聲道:“三日前來了一回,但看你在忙便留下句話走了,他說他叫什麽……胡什麽……?”

“胡高儀。”祺哥兒在旁提醒道。

“哦,對對對,胡高儀胡郎君,他讓我帶話給你,說那個貘獸已大好了,叫你有空時去什麽藥鋪尋他。”向大娘又想不起來藥鋪的名字了。

“惠民藥局。”祺哥兒再次提醒道。

“對,就是這個,惠民藥局!還是祺哥兒記性好。我當時想著晚上就告訴你,誰知你一直不回來,一來二去我就忘記了。那個,不耽擱你的事罷?”向大娘訕訕地問。

聽聞大熊貓已好了,她心情又愉悅了許多:“不耽擱,明日我就去尋他,到時祺哥兒同我一起去,若是還能去玉津園,也帶他去見見世面。”

“太好了!”祺哥兒一下子就蹦了起來,興奮地圍著阿姊轉圈。

向大娘也咧開了嘴,試探著問:“那我也能去不?我還沒見過貘獸呢。”

大熊貓是你想見就能見的嗎?周裊裊心中腹誹,面上卻故作為難:“怕是這次不行,不過阿娘別急,咱們如今也是汴京人了,待明年玉津園開放日,咱們一家子也買票進去瞧瞧,到時讓阿娘看個夠。”

“哎呦,還要錢呢?那我可不去了!”向大娘把頭搖的跟撥浪鼓一樣,身子也開始向後退。

周裊裊卻一把拉住她,勸道:“據說入園五十文,若是想看大象表演,須再加五文。我們三個一百五十文我還是出得起的,咱們辛辛苦苦忙了一整年,難道還不配到玉津園看看大象嗎?”

“那就到時再說。”向大娘一把掙脫了她的牽制,意志相當堅定,絲毫沒受女兒的蠱惑。

姐弟二人看著她匆匆進了房門,又決絕地將門一把關上,不禁相視一笑。

“阿姊,阿娘好奇怪哦。”祺哥兒捂著嘴小聲總結。

“她只是心疼銀錢,你可莫要在她面前這樣講。”周裊裊也放輕了聲音,配合著鬼鬼祟祟的祺哥兒。

“我知道的。阿姊,明日咱們幾點去?我能帶著畫筆去嗎?張師傅和王師傅這兩日教了我如何畫貓,據說那貘獸長得似貓,我想嘗試著將它畫下,就能帶回來給阿娘看了。”祺哥兒一臉期待地看著阿姊。

周裊裊再次被祺哥兒暖到了,她一把摟住弟弟的肩膀,柔聲道:“那就帶去,我也看看你學得如何,若是有這個天分,咱們便聘二位畫師做你的師傅,如何?”

“嘿嘿,我隨便學學就好,阿姊莫要費心了。”祺哥兒有些不好意思,靦腆笑了兩聲便起身跑走了。

周裊裊沒再喊他,只獨自坐在小院中望著天空,一輪圓月如中秋時一般掛在天上,照得整個小院都亮了。

嗯,今日諸事皆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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