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倚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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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倚仗
陸杳乖巧地看著沈確，眨了眨眼：“大人，你不會不管我吧？”
沈確眼都沒擡，語氣疏淡：“別來這一套。”
陸杳哀嚎一聲，抱著五仁唉聲嘆氣：“寶，你爹好狠心，他要見死不救，我的命，好苦啊，所遇非人啊......”
沈確額角青筋跳了跳：“閉嘴。”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始亂終棄了。
陸杳可憐巴巴地望著他，手指捏著他的衣袖：“大人，救我。”
自己有幾斤幾兩，她還是很清楚的。
從她決定激怒五公主的那一刻，就已經想好抱沈確的大腿。
既是尋求他的庇護，也是在試探沈確對她的態度。
她一點一點地，讓沈確容忍了她的各種小心思，小動作。
在不知不覺中，心甘情願地成為她的倚仗。
沈確垂眸看著她的手。
“大人，”
陸杳攥得更緊了，聲音軟軟的，沒有撒嬌，卻比撒嬌更致命。
沈確頭疼，摁了摁額角：“松手。”
陸杳依言松開了，乖巧極了，見衣袖被攥皺了，甜甜一笑，把褶皺給撫平了。
沈確：“這段時間少惹事，別被人拿住把柄，借題發揮了。”
陸杳不服。
別人不找她麻煩，她肯定也不會找別人麻煩。
她又不是吃飽撐著了，天天跟人鬥得跟烏眼雞似的。
腹誹歸腹誹，面上還是點頭應下，乖得不行。
把陸杳送回食肆，沈確閉目養神。
如果，真是長公主自己給自己下毒，她這麽做，只有一個目的，就是要迷惑和麻痹楚帝。
那麽，龍隱軍的兵符，一定在她手上，即便不在，龍隱軍目前也是聽她號令的。
棋局已開，就看楚帝如何落子了。
馬車搖搖晃晃，五仁喵喵叫了兩聲。
鬼使神差地，沈確想起，遇安曾經說過，陸杳旺他。
似乎，確實如此。
......
街上馬車不絕，艷陽之下，多了一絲悶熱。
長公主沒有回宮，而是去了茶樓。
她陰沈著臉，眼底有風暴在醞釀。
她金尊玉貴，比陸杳那賤人強一百倍，一萬倍，沈確憑什麽看不上她？
“玉珠，”
“奴婢在，”
“去把江婉叫來。”
“是，公主。”
玉珠走出雅間，吩咐下面守著的小宮女去江家。
江婉來得很快。
從皇家別院回來，她大病了一場，又被江尚書禁足，要不是五公主尋她，她根本出不了江家。
她恭恭敬敬地行禮：“見過公主，”
“明日就是昭寧的生辰宴，你隨我一起赴宴。”
五公主知道陸杳也會去，心裏已經有了毒計。
江婉也沒多想，她被禁足多時，也想出去松快松快，家裏的氣氛太壓抑了，她想透口氣。
直到五公主說：“知道桃花醉嗎？”
桃花醉不是酒，而是一種毒藥，中毒者會滿臉潰爛，長滿膿瘡。
是宮廷禁藥。
先帝朝的時候，後宮爭鬥得厲害，有嬪妃拿桃花醉害人，正好那人懷了身孕，毀了臉不說，還流產了。
先帝震怒，死了很多人，制毒的太醫，九族都被滅了。
這種秘聞，因為江家是楚帝心腹，江婉自然也有所耳聞，驟然聽五公主提起，心頭猛地顫了顫。
“此毒不是絕跡了嗎？”
“只要毒方還在，就會有用武之時。”
江婉心臟跳得更快了。
她是五公主的馬前卒，五公主突起提起，必定是要她沖鋒陷陣。
五公主眼裏閃過一抹陰狠：“昭寧的生辰宴，陸杳也會去，沒了那張臉，看她還怎麽勾人男人！”
江婉被裴寂懲治了一頓，對陸杳生了幾分忌憚，江三又是獲罪被處死的，整個江家都低調沈寂了下來。
她出來之前，江夫人還耳提面命，讓她不要惹事。
江婉不想摻和，涉及禁藥，要是敗露，江家也保不住她。
“陸氏女身份低微，與路邊的草芥無異，但凡給個正眼，都是給她臉了，她不值得公主費心。”
與螻蟻爭風吃醋，那是自降身份，五公主豈會不懂。
只是，她順遂慣了，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卻屢次在陸杳手上吃了大虧，她接受不了，更咽不下這口氣。
看出江婉的退縮，五公主眼睛一瞇，露出陰鷙的厲芒。
“沒人能在本公主面前張狂，不聽話的，都要付出代價，你聽不明白嗎？”
江婉聽出話中的敲打和威脅，嘴裏發苦：“臣女聽聞，陸氏女正在給長公主醫治心疾，她會醫術，要是讓她瞧出來怎麽辦？”
五公主冷哼：“我姑母病糊塗了，才會當她是大羅金仙，太醫令都治不好的病，她以為她是華佗再世嗎？慣會狐媚的玩意兒，也不知道使了手段，哄騙了我姑母。”
江婉心裏惴惴不安：“昭寧郡主的生辰宴非同一般，那陸杳又邪門得很。”
“桃花醉無色無味，你怕什麽？”五公主冷冷地看著她，“你不會是被我表兄嚇破了膽吧？廢物可沒資格跟在本公主身邊。”
江婉咬了咬唇。
五公主斜睨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絲玩味：“你還不知道吧，江家正在給你議親。”
江婉擰眉。
她三哥剛死，家裏怎麽會給她議親？
“不信？”五公主不屑道，“本公主又不缺人，不過是看在江尚書的面上，給你機會。”
江婉垂著眉，伏小做低：“公主擡舉，是臣女幾世修來的福分，臣女確實不知家裏正在給臣女相看，不知是哪戶人家？”
“安遠伯。”
江婉臉色僵住了，震愕不已。
她不住地搖頭：“不可能的，不可能是安遠伯，家裏的長輩那麽疼我，怎麽會舍得我給人當填房。”
安遠伯早年喪妻，嫡長子都十三歲了，她是嫡女，江家不至於如此作踐她。
五公主臉上露出嘲諷的笑意：“女兒家不過就是棋子，千嬌萬寵地養大，不過是賣的時候，能值錢一些。”
安遠伯是新貴，頗得楚帝寵信，世家聯姻，首要的就是利益。
江婉的臉色白了幾分。
五公主又道：“別說本公主不幫你，事情辦妥了，本公主讓我母妃給你挑一門好親事，但你要是想嫁給安遠伯做續弦，本公主也不勉強你，路在你腳下，端看你怎麽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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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確眼都沒擡，語氣疏淡：“別來這一套。”
陸杳哀嚎一聲，抱著五仁唉聲嘆氣：“寶，你爹好狠心，他要見死不救，我的命，好苦啊，所遇非人啊......”
沈確額角青筋跳了跳：“閉嘴。”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始亂終棄了。
陸杳可憐巴巴地望著他，手指捏著他的衣袖：“大人，救我。”
自己有幾斤幾兩，她還是很清楚的。
從她決定激怒五公主的那一刻，就已經想好抱沈確的大腿。
既是尋求他的庇護，也是在試探沈確對她的態度。
她一點一點地，讓沈確容忍了她的各種小心思，小動作。
在不知不覺中，心甘情願地成為她的倚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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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
陸杳攥得更緊了，聲音軟軟的，沒有撒嬌，卻比撒嬌更致命。
沈確頭疼，摁了摁額角：“松手。”
陸杳依言松開了，乖巧極了，見衣袖被攥皺了，甜甜一笑，把褶皺給撫平了。
沈確：“這段時間少惹事，別被人拿住把柄，借題發揮了。”
陸杳不服。
別人不找她麻煩，她肯定也不會找別人麻煩。
她又不是吃飽撐著了，天天跟人鬥得跟烏眼雞似的。
腹誹歸腹誹，面上還是點頭應下，乖得不行。
把陸杳送回食肆，沈確閉目養神。
如果，真是長公主自己給自己下毒，她這麽做，只有一個目的，就是要迷惑和麻痹楚帝。
那麽，龍隱軍的兵符，一定在她手上，即便不在，龍隱軍目前也是聽她號令的。
棋局已開，就看楚帝如何落子了。
馬車搖搖晃晃，五仁喵喵叫了兩聲。
鬼使神差地，沈確想起，遇安曾經說過，陸杳旺他。
似乎，確實如此。
......
街上馬車不絕，艷陽之下，多了一絲悶熱。
長公主沒有回宮，而是去了茶樓。
她陰沈著臉，眼底有風暴在醞釀。
她金尊玉貴，比陸杳那賤人強一百倍，一萬倍，沈確憑什麽看不上她？
“玉珠，”
“奴婢在，”
“去把江婉叫來。”
“是，公主。”
玉珠走出雅間，吩咐下面守著的小宮女去江家。
江婉來得很快。
從皇家別院回來，她大病了一場，又被江尚書禁足，要不是五公主尋她，她根本出不了江家。
她恭恭敬敬地行禮：“見過公主，”
“明日就是昭寧的生辰宴，你隨我一起赴宴。”
五公主知道陸杳也會去，心裏已經有了毒計。
江婉也沒多想，她被禁足多時，也想出去松快松快，家裏的氣氛太壓抑了，她想透口氣。
直到五公主說：“知道桃花醉嗎？”
桃花醉不是酒，而是一種毒藥，中毒者會滿臉潰爛，長滿膿瘡。
是宮廷禁藥。
先帝朝的時候，後宮爭鬥得厲害，有嬪妃拿桃花醉害人，正好那人懷了身孕，毀了臉不說，還流產了。
先帝震怒，死了很多人，制毒的太醫，九族都被滅了。
這種秘聞，因為江家是楚帝心腹，江婉自然也有所耳聞，驟然聽五公主提起，心頭猛地顫了顫。
“此毒不是絕跡了嗎？”
“只要毒方還在，就會有用武之時。”
江婉心臟跳得更快了。
她是五公主的馬前卒，五公主突起提起，必定是要她沖鋒陷陣。
五公主眼裏閃過一抹陰狠：“昭寧的生辰宴，陸杳也會去，沒了那張臉，看她還怎麽勾人男人！”
江婉被裴寂懲治了一頓，對陸杳生了幾分忌憚，江三又是獲罪被處死的，整個江家都低調沈寂了下來。
她出來之前，江夫人還耳提面命，讓她不要惹事。
江婉不想摻和，涉及禁藥，要是敗露，江家也保不住她。
“陸氏女身份低微，與路邊的草芥無異，但凡給個正眼，都是給她臉了，她不值得公主費心。”
與螻蟻爭風吃醋，那是自降身份，五公主豈會不懂。
只是，她順遂慣了，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卻屢次在陸杳手上吃了大虧，她接受不了，更咽不下這口氣。
看出江婉的退縮，五公主眼睛一瞇，露出陰鷙的厲芒。
“沒人能在本公主面前張狂，不聽話的，都要付出代價，你聽不明白嗎？”
江婉聽出話中的敲打和威脅，嘴裏發苦：“臣女聽聞，陸氏女正在給長公主醫治心疾，她會醫術，要是讓她瞧出來怎麽辦？”
五公主冷哼：“我姑母病糊塗了，才會當她是大羅金仙，太醫令都治不好的病，她以為她是華佗再世嗎？慣會狐媚的玩意兒，也不知道使了手段，哄騙了我姑母。”
江婉心裏惴惴不安：“昭寧郡主的生辰宴非同一般，那陸杳又邪門得很。”
“桃花醉無色無味，你怕什麽？”五公主冷冷地看著她，“你不會是被我表兄嚇破了膽吧？廢物可沒資格跟在本公主身邊。”
江婉咬了咬唇。
五公主斜睨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絲玩味：“你還不知道吧，江家正在給你議親。”
江婉擰眉。
她三哥剛死，家裏怎麽會給她議親？
“不信？”五公主不屑道，“本公主又不缺人，不過是看在江尚書的面上，給你機會。”
江婉垂著眉，伏小做低：“公主擡舉，是臣女幾世修來的福分，臣女確實不知家裏正在給臣女相看，不知是哪戶人家？”
“安遠伯。”
江婉臉色僵住了，震愕不已。
她不住地搖頭：“不可能的，不可能是安遠伯，家裏的長輩那麽疼我，怎麽會舍得我給人當填房。”
安遠伯早年喪妻，嫡長子都十三歲了，她是嫡女，江家不至於如此作踐她。
五公主臉上露出嘲諷的笑意：“女兒家不過就是棋子，千嬌萬寵地養大，不過是賣的時候，能值錢一些。”
安遠伯是新貴，頗得楚帝寵信，世家聯姻，首要的就是利益。
江婉的臉色白了幾分。
五公主又道：“別說本公主不幫你，事情辦妥了，本公主讓我母妃給你挑一門好親事，但你要是想嫁給安遠伯做續弦，本公主也不勉強你，路在你腳下，端看你怎麽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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