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帶大人一起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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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帶大人一起玩
探事司。
院中，大樹繁茂，落下一大片綠蔭，鳥雀落在枝上，嘰嘰喳喳地叫著。
廳裏擺了冰盆，沈確和陸杳坐在窗下用晚膳。
許是上次提到了羊肉，廚子今日做了紅燒羊肉。
熱氣騰騰的紅燒羊肉，因為火候足，燉得軟爛鮮美，裹著濃稠紅亮的湯汁，連皮帶肉咬下去，濃郁的肉香，帶著一點香辣，在口中散開。
“這羊肉好好吃，特別的香，大人多吃一點。”
陸杳一邊誇讚廚子的手藝，一邊招呼沈確吃肉。
沈確看著她：“你好像只是客。”
“是客，也是朋友呀，我們都這麽熟了。”
陸杳語氣自然，有一種天然的親近感，連給他夾菜都很自然。
沈確沒說話。
陸杳吃得額頭和鼻尖都沁了汗，本就紅潤的唇瓣，因為吃了辣，顯得越發嬌艷。
沈確的視線在她唇上停留了一瞬，拿出一方幹凈的帕子，遞給她：“你很喜歡吃辣？”
陸杳頷首，接過帕子，胡亂地擦了一下臉上的汗，隨後，把帕子收進了衣袖裏。
沈確眸光動了一下。
陸杳埋頭吃著羊肉：“夏天太熱，沒什麽胃口，吃點辣，開胃。”
她吃飯是真的很香，說著話，筷子也沒停。
沈確：“你這樣子，可看不出來苦夏。”
陸杳從碗裏擡起頭來，看著他俊美的臉，唇角揚了起來。
“大人這裏的飯，比別處的香，大人又長得這般好看，對著大人這張臉，我能吃三大碗飯。”
沈確吩咐遇安：“給陸姑娘再盛兩碗飯來。”
遇安看看沈確，又看看陸杳。
陸杳：“......”
沈確深邃的瞳仁落在她臉上，勾著唇，說道：“不是說，對著本官，能吃三大碗嗎？”
“大人笑起來，真好看。”陸杳直勾勾地盯著，想到探事司的碗，比別處的都要大，幾乎都是大海碗，又道，“大人打算把我當豬養嗎？”
這些時日，陸杳一直在探事司忙活，廚子每日不重樣地給她燉藥膳，陸杳一碗又一碗地吃下去，臉頰沒長半點肉。
沈確看她那細胳膊細腿，渾身上下都沒二兩肉的模樣，慢慢道：“把你當豬養，本官可要虧大發了。”
陸杳在他面前很放松，聞言，翻了個白眼，又添了小半碗飯。
人長得好看，翻白眼也十分地可愛。
飯畢，陸杳捧著茶盞，輕嗅了一下。
茶香裊裊，茶湯裏，沈著幾片嫩芽。
她品了一口。
醇厚甘爽，解了羊肉的油膩。
是明前的好茶。
陸杳眼眸帶笑，比平時要亮上幾分：“是信陽的毛尖。”
沈確飲著茶，漫不經心道：“遇安買多了，喜歡就帶點回去。”
遇安行事有度，若不是得他吩咐，豈會買多了？
分明是上次，她提了一嘴，他記在心裏。
“大人，”
沈確掀眸看她。
陸杳眉眼彎彎，眸底笑意閃動，明燦又嬌媚：“您真好。”
“一點茶葉罷了。”
沈確面上的神情沒什麽變化，連嗓音也清清淡淡的。
他推過去一個錦盒：“這些時日辛苦了，謝禮。”
陸杳笑意盈盈：“能幫到大人，我很開心，況且，那些人也都是無辜的可憐人，能盡一份力，就當是積福了。”
說罷，打開錦盒。
是一本食譜。
“大人有心了，大人......”
“諂媚的話，就不用說了。”沈確語氣疏淡，黑眸裏沒什麽情緒。
陸杳心裏卻是感激的。
沈確這人看著面冷，但心很軟。
蘇雲舟死了，武安侯又被打得皮開肉綻，不休養一兩個月，根本沒法去衙門。
整個侯府陰雲密布。
林氏遷怒她，在食肆對面，盤了一間鋪子，打算開酒樓。
擺明了，就是要打壓她。
陸杳喝了口茶，唇邊的梨渦綻開，露出清甜的笑容：“我想說，大人送我禮物，我也該回禮才是。”
她想了想，語氣變得明快：“我送大人一張躺椅吧，大人處理公務累了，可以坐在躺椅上，小憩一下。”
沈確面容清冷：“隨你。”
“過幾日是七夕，大人要不要一起去看燈？那一日肯定很熱鬧，正好放松一下。”
“到時候再說。”
“大人以前賞過燈嗎？”
“沒有。”
“是沒姑娘邀請嗎？”陸杳搖著頭，對著他那張俊臉，一個勁兒地嘆氣，“大人真可憐，白瞎了這麽一張好看的臉。”
沈確閉了閉眼，偏頭看向窗外。
怎麽會有人比樹上的鳥雀還聒噪？
偏偏，他又不覺得煩。
“說好了，七夕，我帶大人一起玩。”陸杳放下手中的茶盞，站起身，抱起茶葉和食譜，“天色不早了，大人，我回去啦。”
遇安看著沈確，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七夕佳節，公子女郎，花前月前，互訴心意，是為定情日。
他問：“大人真的要和陸姑娘一起賞燈嗎？您和陸姑娘......”
遇安想說，他家大人不好女色，認定了誰，就會娶回家當正妻。
陸姑娘的身份......
老夫人肯定不會同意的。
沈確抿著茶，眉眼疏冷平靜：“操心那麽多，地道的事情，查清楚了嗎？”
最近忙著查地宮案，地道的事情，安排不了太多的人手。
雖然，只是一個猜想，但萬一是真的呢？
遇安道：“謝氏產業太多，正在排查，不日就能有結果。”
......
夏日炎熱，走在樹蔭下，亦是出了一身汗。
陸杳掏出帕子，擦汗的動作頓了一下。
她視線落在帕子上。
素白的錦帕，沒有半點刺繡，帶著一股雪松的味道，清冽凜人。
是沈確的帕子。
陸杳一下子就想起來，吃飯的時候，她被辣得滿頭的汗，沈確遞了一方帕子。
她只顧著埋頭吃飯，擦完汗，就順手放袖子裏了。
沈確為什麽不提醒她？
回到食肆，看著屋裏屏風上掛著的外袍，陸杳又想起來，去皇家別院赴宴的那一日，她被摁進湖裏，弄濕了衣裳，沈確脫了外袍披在她身上。
最近一直在忙，外袍掛在那裏，忘了洗，也忘了還給他。
沈確也一直沒有提起。
她忘了，沈確也忘記了嗎？
小桃進來，看她盯著袍子出神，出聲道：“您說，您來洗，奴婢便沒拿出去洗。”
“嗯，我來洗。”
陸杳走到屏風前，拿下袍子，和那方錦帕一起洗。
小桃聞言，忙去打水，輕聲問道：“小姐不用再給裴世子做妾，還想嫁給沈大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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廳裏擺了冰盆，沈確和陸杳坐在窗下用晚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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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氣騰騰的紅燒羊肉，因為火候足，燉得軟爛鮮美，裹著濃稠紅亮的湯汁，連皮帶肉咬下去，濃郁的肉香，帶著一點香辣，在口中散開。
“這羊肉好好吃，特別的香，大人多吃一點。”
陸杳一邊誇讚廚子的手藝，一邊招呼沈確吃肉。
沈確看著她：“你好像只是客。”
“是客，也是朋友呀，我們都這麽熟了。”
陸杳語氣自然，有一種天然的親近感，連給他夾菜都很自然。
沈確沒說話。
陸杳吃得額頭和鼻尖都沁了汗，本就紅潤的唇瓣，因為吃了辣，顯得越發嬌艷。
沈確的視線在她唇上停留了一瞬，拿出一方幹凈的帕子，遞給她：“你很喜歡吃辣？”
陸杳頷首，接過帕子，胡亂地擦了一下臉上的汗，隨後，把帕子收進了衣袖裏。
沈確眸光動了一下。
陸杳埋頭吃著羊肉：“夏天太熱，沒什麽胃口，吃點辣，開胃。”
她吃飯是真的很香，說著話，筷子也沒停。
沈確：“你這樣子，可看不出來苦夏。”
陸杳從碗裏擡起頭來，看著他俊美的臉，唇角揚了起來。
“大人這裏的飯，比別處的香，大人又長得這般好看，對著大人這張臉，我能吃三大碗飯。”
沈確吩咐遇安：“給陸姑娘再盛兩碗飯來。”
遇安看看沈確，又看看陸杳。
陸杳：“......”
沈確深邃的瞳仁落在她臉上，勾著唇，說道：“不是說，對著本官，能吃三大碗嗎？”
“大人笑起來，真好看。”陸杳直勾勾地盯著，想到探事司的碗，比別處的都要大，幾乎都是大海碗，又道，“大人打算把我當豬養嗎？”
這些時日，陸杳一直在探事司忙活，廚子每日不重樣地給她燉藥膳，陸杳一碗又一碗地吃下去，臉頰沒長半點肉。
沈確看她那細胳膊細腿，渾身上下都沒二兩肉的模樣，慢慢道：“把你當豬養，本官可要虧大發了。”
陸杳在他面前很放松，聞言，翻了個白眼，又添了小半碗飯。
人長得好看，翻白眼也十分地可愛。
飯畢，陸杳捧著茶盞，輕嗅了一下。
茶香裊裊，茶湯裏，沈著幾片嫩芽。
她品了一口。
醇厚甘爽，解了羊肉的油膩。
是明前的好茶。
陸杳眼眸帶笑，比平時要亮上幾分：“是信陽的毛尖。”
沈確飲著茶，漫不經心道：“遇安買多了，喜歡就帶點回去。”
遇安行事有度，若不是得他吩咐，豈會買多了？
分明是上次，她提了一嘴，他記在心裏。
“大人，”
沈確掀眸看她。
陸杳眉眼彎彎，眸底笑意閃動，明燦又嬌媚：“您真好。”
“一點茶葉罷了。”
沈確面上的神情沒什麽變化，連嗓音也清清淡淡的。
他推過去一個錦盒：“這些時日辛苦了，謝禮。”
陸杳笑意盈盈：“能幫到大人，我很開心，況且，那些人也都是無辜的可憐人，能盡一份力，就當是積福了。”
說罷，打開錦盒。
是一本食譜。
“大人有心了，大人......”
“諂媚的話，就不用說了。”沈確語氣疏淡，黑眸裏沒什麽情緒。
陸杳心裏卻是感激的。
沈確這人看著面冷，但心很軟。
蘇雲舟死了，武安侯又被打得皮開肉綻，不休養一兩個月，根本沒法去衙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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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氏遷怒她，在食肆對面，盤了一間鋪子，打算開酒樓。
擺明了，就是要打壓她。
陸杳喝了口茶，唇邊的梨渦綻開，露出清甜的笑容：“我想說，大人送我禮物，我也該回禮才是。”
她想了想，語氣變得明快：“我送大人一張躺椅吧，大人處理公務累了，可以坐在躺椅上，小憩一下。”
沈確面容清冷：“隨你。”
“過幾日是七夕，大人要不要一起去看燈？那一日肯定很熱鬧，正好放松一下。”
“到時候再說。”
“大人以前賞過燈嗎？”
“沒有。”
“是沒姑娘邀請嗎？”陸杳搖著頭，對著他那張俊臉，一個勁兒地嘆氣，“大人真可憐，白瞎了這麽一張好看的臉。”
沈確閉了閉眼，偏頭看向窗外。
怎麽會有人比樹上的鳥雀還聒噪？
偏偏，他又不覺得煩。
“說好了，七夕，我帶大人一起玩。”陸杳放下手中的茶盞，站起身，抱起茶葉和食譜，“天色不早了，大人，我回去啦。”
遇安看著沈確，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七夕佳節，公子女郎，花前月前，互訴心意，是為定情日。
他問：“大人真的要和陸姑娘一起賞燈嗎？您和陸姑娘......”
遇安想說，他家大人不好女色，認定了誰，就會娶回家當正妻。
陸姑娘的身份......
老夫人肯定不會同意的。
沈確抿著茶，眉眼疏冷平靜：“操心那麽多，地道的事情，查清楚了嗎？”
最近忙著查地宮案，地道的事情，安排不了太多的人手。
雖然，只是一個猜想，但萬一是真的呢？
遇安道：“謝氏產業太多，正在排查，不日就能有結果。”
......
夏日炎熱，走在樹蔭下，亦是出了一身汗。
陸杳掏出帕子，擦汗的動作頓了一下。
她視線落在帕子上。
素白的錦帕，沒有半點刺繡，帶著一股雪松的味道，清冽凜人。
是沈確的帕子。
陸杳一下子就想起來，吃飯的時候，她被辣得滿頭的汗，沈確遞了一方帕子。
她只顧著埋頭吃飯，擦完汗，就順手放袖子裏了。
沈確為什麽不提醒她？
回到食肆，看著屋裏屏風上掛著的外袍，陸杳又想起來，去皇家別院赴宴的那一日，她被摁進湖裏，弄濕了衣裳，沈確脫了外袍披在她身上。
最近一直在忙，外袍掛在那裏，忘了洗，也忘了還給他。
沈確也一直沒有提起。
她忘了，沈確也忘記了嗎？
小桃進來，看她盯著袍子出神，出聲道：“您說，您來洗，奴婢便沒拿出去洗。”
“嗯，我來洗。”
陸杳走到屏風前，拿下袍子，和那方錦帕一起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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