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收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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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值傍晚，烏金西沈，街市上，早早就點了燈。
一盞春檐下掛著的燈，格外精致華美，絢麗的華光下，是一派繁華盛景。
茶樓裏座無虛席，或是來會友敘舊的，或是來談事情的，又或是喜歡這裏的茶點，過來飲茶的。
誰都沒有想到，會有大批的玄衣衛沖進來。
一時間，驚叫聲四起。
遇安腰懸佩刀，氣場肅殺，整個人猶如即將要出鞘的長刀，凜冽又鋒利。
“探事司辦案，任何人不得妄動，違者，以同黨論處。”
一盞春的掌櫃正在對賬，聽到動靜疾步而出，看見這陣仗，一雙眼睛緊了緊，上前朝沈確拱手。
“我們茶樓本本分分做生意，大人這是何意啊？是不是有什麽誤會？”
“搜。”沈確嗓音冷冷響起。
玄衣衛得了令，徑直沖上三樓，萬掌櫃腦子一炸，倏然變色。
“縱使大人受陛下信重，可這般興師動眾，是不是太過了些？”
“本官依法行事，何處過了？”
沈確身著玄色公服，眉眼鋒利，神情冷漠，就那麽站著，就給人一種很重的壓迫感。
萬掌櫃的心沈了沈。
“一盞春是長公主的產業，沈大人可莫要一意孤行，奉勸大人一句，本事再強，也別把路給走絕了。”
“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長公主又如何？”
萬掌櫃看著玄衣衛闖進三樓，一臉的陰鷙。
其他人想給長公主通風報信，奈何一盞春被玄衣衛團團圍住，一只蒼蠅都出不去。
茶樓裏一片死寂。
富貴閑人，不敢出來觸黴頭。
有權有勢的，又都是老狐貍。
探事司這般來勢洶洶，一盞春定然有見不得光的貓膩。
事不關己，犯不著得罪沈確。
沈確隨意找了張椅子坐下，侍從在一旁泡茶。
他漫不經心地喝著，一炷香後，傳來嘈雜聲。
先是一群美人從三樓的雅間下來。
有女子，有少年，還有幼童，個個衣著單薄，有很重的風塵氣。
他們之後，是戴著面具的一群美人，照舊有男有女有幼童，只是看起來更為呆滯麻木，有些身上還帶著傷。
誰能想到，富麗堂皇的茶樓裏，竟藏汙納垢。
有人難以置信，驚呼出聲：“一盞春竟藏著暗窯。”
像是要印證他的話，出來一群衣衫不整的。
很多都是熟面孔，世家裏的紈絝，朝堂上的高官，都是認識的人。
最顯眼的，是那襲紫色錦袍，上面還繡著四爪蟒紋。
“三皇子！”
有人倒抽了一口冷氣，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在這風口浪尖，還出來狎妓，腦子都被精蟲啃光了嗎？
被當眾叫破身份，三皇子的臉陰沈得都要滴出水了。
碰到熟人，紈絝們只是尷尬，反正，他們浪蕩慣了，本就沒什麽好名聲，但那些高官，恨不得找條地縫鉆進去。
同樣以袖掩面的，還有一個蘇雲舟。
今日，國子監大考，他聽聞地宮新來了個美人，如何如何絕色，如何如何銷魂，氣血上湧，按耐不住，裝病出來。
“荒唐！太荒唐了！”有看不下去的，忍不住憤然出聲。
狎妓也就算了，還葷素不忌，玩弄幼童，簡直有傷風化。
但這種場面，對紈絝來說，不過是家常便飯。
江三站在三皇子身側，哼了一聲：“尋歡作樂而已，哪個男人不好色？”
“不就睡幾個女人嗎，你沒睡過？”
“睡的又不是你家的人，礙你什麽事了？要你逼逼賴賴。”
紈絝們紛紛附和。
他們家世顯赫，無法無天慣了，雖然畏懼沈確，但他們的父兄也不是吃素的。
更何況，三皇子不也被抓了個正著嗎？
楚帝再怎麽震怒，為了自己的兒子，不也得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最多就是挨頓板子，養上幾日，照舊風流快活。
沈確一眼就看穿這些人的心思，冷笑：“狎妓只是德行有失，但鬧出人命，就是有罪了。”
三樓處，遇安帶著玄衣衛，把一具具屍體，擡了下來。
密密麻麻的白骨，腐爛發臭的屍體，滿滿當當地擺了整個大堂。
“啊！”
“啊啊啊......”
沖擊太大，尖叫聲此起彼伏。
有人嚇得面無人色。
有人兩眼一翻，直接昏過去。
三皇子和那些高官亦是駭然變色。
狎妓，罪名不輕不重。
就像那些紈絝說的，哪個男人不好色，尋歡作樂不過是尋常事，傳出去了，也只是臉面上不好看。
可鬧出人命，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前程毀於一旦不說，性命也難保。
三皇子知道他完了，但又心存僥幸。
“沈大人說這些人是我們弄死的，有證據嗎？”
他盯著沈確的眼睛，在暗示警告沈確，奈何沈確不買賬。
“本官在地宮找到你們的認罪書，上面有你們的手印。”
三皇子瞳孔緊縮，脫口道：“不可能！本王沒寫過什麽認罪書！”
其他人，七嘴八舌，也都說自己沒有寫過。
沈確又道：“除了認罪書，本官還搜出了一本名冊，名冊上，詳細地記錄了，你們玩過什麽人，又弄死了誰，全都寫得清清楚楚，至於認罪書......”
他嘴角勾起一抹嘲意：“諸位出門，都不帶腦子的嗎？那麽大一座地宮，就沒懷疑過嗎？”
眾人後知後覺被算計了，怒視萬掌櫃。
“狗東西，敢給小爺下套，你死定了！”
紈絝們雙眼冒火。
一些人，還沒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另一些人，有恃無恐。
在他們眼中，玩死幾個人，算不得什麽大事，自有他們的父兄，替他們兜底。
“都是一盞春買來的賤婢，弄死了就弄死了，有什麽大不了的，我們可是給了銀子的，又不是白玩。”
沈確雙眸黑如深潭：“可有些不是買來的。”
紈絝們臉色一變。
江三說道：“就算是一盞春騙來的，擄來的，那也是一盞春的事情，我們就是花錢找個樂子。”
沈確指著那些戴著面具的一群人：“他們可不是普通人，跟你們一樣，都是世家出身。”
江三根本不信：“沈大人說笑也該有個限度，一盞春是長公主的產業，她是瘋了，擄掠世家貴女？”
“兩年前，江家失蹤了一個庶女，江三，你不妨看看，這當中有沒有你的庶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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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盞春檐下掛著的燈，格外精致華美，絢麗的華光下，是一派繁華盛景。
茶樓裏座無虛席，或是來會友敘舊的，或是來談事情的，又或是喜歡這裏的茶點，過來飲茶的。
誰都沒有想到，會有大批的玄衣衛沖進來。
一時間，驚叫聲四起。
遇安腰懸佩刀，氣場肅殺，整個人猶如即將要出鞘的長刀，凜冽又鋒利。
“探事司辦案，任何人不得妄動，違者，以同黨論處。”
一盞春的掌櫃正在對賬，聽到動靜疾步而出，看見這陣仗，一雙眼睛緊了緊，上前朝沈確拱手。
“我們茶樓本本分分做生意，大人這是何意啊？是不是有什麽誤會？”
“搜。”沈確嗓音冷冷響起。
玄衣衛得了令，徑直沖上三樓，萬掌櫃腦子一炸，倏然變色。
“縱使大人受陛下信重，可這般興師動眾，是不是太過了些？”
“本官依法行事，何處過了？”
沈確身著玄色公服，眉眼鋒利，神情冷漠，就那麽站著，就給人一種很重的壓迫感。
萬掌櫃的心沈了沈。
“一盞春是長公主的產業，沈大人可莫要一意孤行，奉勸大人一句，本事再強，也別把路給走絕了。”
“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長公主又如何？”
萬掌櫃看著玄衣衛闖進三樓，一臉的陰鷙。
其他人想給長公主通風報信，奈何一盞春被玄衣衛團團圍住，一只蒼蠅都出不去。
茶樓裏一片死寂。
富貴閑人，不敢出來觸黴頭。
有權有勢的，又都是老狐貍。
探事司這般來勢洶洶，一盞春定然有見不得光的貓膩。
事不關己，犯不著得罪沈確。
沈確隨意找了張椅子坐下，侍從在一旁泡茶。
他漫不經心地喝著，一炷香後，傳來嘈雜聲。
先是一群美人從三樓的雅間下來。
有女子，有少年，還有幼童，個個衣著單薄，有很重的風塵氣。
他們之後，是戴著面具的一群美人，照舊有男有女有幼童，只是看起來更為呆滯麻木，有些身上還帶著傷。
誰能想到，富麗堂皇的茶樓裏，竟藏汙納垢。
有人難以置信，驚呼出聲：“一盞春竟藏著暗窯。”
像是要印證他的話，出來一群衣衫不整的。
很多都是熟面孔，世家裏的紈絝，朝堂上的高官，都是認識的人。
最顯眼的，是那襲紫色錦袍，上面還繡著四爪蟒紋。
“三皇子！”
有人倒抽了一口冷氣，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在這風口浪尖，還出來狎妓，腦子都被精蟲啃光了嗎？
被當眾叫破身份，三皇子的臉陰沈得都要滴出水了。
碰到熟人，紈絝們只是尷尬，反正，他們浪蕩慣了，本就沒什麽好名聲，但那些高官，恨不得找條地縫鉆進去。
同樣以袖掩面的，還有一個蘇雲舟。
今日，國子監大考，他聽聞地宮新來了個美人，如何如何絕色，如何如何銷魂，氣血上湧，按耐不住，裝病出來。
“荒唐！太荒唐了！”有看不下去的，忍不住憤然出聲。
狎妓也就算了，還葷素不忌，玩弄幼童，簡直有傷風化。
但這種場面，對紈絝來說，不過是家常便飯。
江三站在三皇子身側，哼了一聲：“尋歡作樂而已，哪個男人不好色？”
“不就睡幾個女人嗎，你沒睡過？”
“睡的又不是你家的人，礙你什麽事了？要你逼逼賴賴。”
紈絝們紛紛附和。
他們家世顯赫，無法無天慣了，雖然畏懼沈確，但他們的父兄也不是吃素的。
更何況，三皇子不也被抓了個正著嗎？
楚帝再怎麽震怒，為了自己的兒子，不也得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最多就是挨頓板子，養上幾日，照舊風流快活。
沈確一眼就看穿這些人的心思，冷笑：“狎妓只是德行有失，但鬧出人命，就是有罪了。”
三樓處，遇安帶著玄衣衛，把一具具屍體，擡了下來。
密密麻麻的白骨，腐爛發臭的屍體，滿滿當當地擺了整個大堂。
“啊！”
“啊啊啊......”
沖擊太大，尖叫聲此起彼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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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兩眼一翻，直接昏過去。
三皇子和那些高官亦是駭然變色。
狎妓，罪名不輕不重。
就像那些紈絝說的，哪個男人不好色，尋歡作樂不過是尋常事，傳出去了，也只是臉面上不好看。
可鬧出人命，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前程毀於一旦不說，性命也難保。
三皇子知道他完了，但又心存僥幸。
“沈大人說這些人是我們弄死的，有證據嗎？”
他盯著沈確的眼睛，在暗示警告沈確，奈何沈確不買賬。
“本官在地宮找到你們的認罪書，上面有你們的手印。”
三皇子瞳孔緊縮，脫口道：“不可能！本王沒寫過什麽認罪書！”
其他人，七嘴八舌，也都說自己沒有寫過。
沈確又道：“除了認罪書，本官還搜出了一本名冊，名冊上，詳細地記錄了，你們玩過什麽人，又弄死了誰，全都寫得清清楚楚，至於認罪書......”
他嘴角勾起一抹嘲意：“諸位出門，都不帶腦子的嗎？那麽大一座地宮，就沒懷疑過嗎？”
眾人後知後覺被算計了，怒視萬掌櫃。
“狗東西，敢給小爺下套，你死定了！”
紈絝們雙眼冒火。
一些人，還沒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另一些人，有恃無恐。
在他們眼中，玩死幾個人，算不得什麽大事，自有他們的父兄，替他們兜底。
“都是一盞春買來的賤婢，弄死了就弄死了，有什麽大不了的，我們可是給了銀子的，又不是白玩。”
沈確雙眸黑如深潭：“可有些不是買來的。”
紈絝們臉色一變。
江三說道：“就算是一盞春騙來的，擄來的，那也是一盞春的事情，我們就是花錢找個樂子。”
沈確指著那些戴著面具的一群人：“他們可不是普通人，跟你們一樣，都是世家出身。”
江三根本不信：“沈大人說笑也該有個限度，一盞春是長公主的產業，她是瘋了，擄掠世家貴女？”
“兩年前，江家失蹤了一個庶女，江三，你不妨看看，這當中有沒有你的庶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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