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作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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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作踐
皇家別院，蓮湖。
湖上碧波粼粼，滿湖淩波翠蓋，如浮水碧玉，青翠欲滴，荷花立在其中，高低錯落，當真美不勝收。
水榭裏，衣香鬢影，貴女們盛裝打扮，珠翠琳瑯，錦繡華服。
聽說五公主也邀請了陸杳，言語之間，多是輕蔑與不屑。
“一介賤民，平日裏，連在門口駐足的資格都沒有，竟敢讓公主等她，真是好大的架子。”
“爛泥裏卑賤的雜草，見了真正的金枝玉葉，自然會膽怯，我看，她是不敢來了。”
“小門小戶，寡廉鮮恥，也不知使了什麽手段，勾引沈大人，如今知道怕了，想龜縮起來，可惜太晚了。”
“賤民不知道天高地厚，合該吃些苦頭，好讓她知曉，心比天高，是要付出代價的。”
五公主斜倚在貴妃榻上，身形修長曼妙，雲鬢高綰，額間的花鈿嬌艷奪目。
一襲華美的緋色織錦長裙，用金線，繡著大朵大朵的牡丹，襯得她雍容華貴，艷光逼人。
那青蔥似的手指，染著蔻丹，正漫不經心地把玩著茶盞。
她是大楚最尊貴的公主，不用她出手，也自會有人收拾陸杳。
陸杳到的時候，原本言笑晏晏的場面，倏然一靜。
她仿若未察，上前行禮：“見過公主，”
五公主漫不經心地喝著茶，直到一盞茶飲盡，才懶懶出聲：“平身吧。”
“謝公主。”
這下馬威對陸杳而言，不輕不重，她絲毫沒放在心上。
一旁的貴女突然嗤笑出聲：“還以為陸姑娘有多能耐了，到了公主面前，不也得俯首嗎？”
陸杳詫異地打量著她：“你是哪家的小姐，竟不用向公主行禮？”
江婉是戶部尚書的嫡女，平時唯五公主馬首是瞻，為討好五公主，有意作踐陸杳。
“果然是小門小戶，慣會裝癡賣傻，你就是用這種伎倆，迷惑的沈大人？”
她這話剛落，就有別的貴女接腔。
“貴人一時興起，圖個新鮮，找個玩意逗趣，你不會真以為自己是天仙下凡，能飛上枝頭變鳳凰吧？”
“不過就是個玩物，跟勾欄娼門裏的那些下賤玩意兒，也沒什麽不同，竟妄想登堂入室，可笑。”
“沈家何等清貴，豈會讓一個玩意兒，辱了家門。”
來之前，陸杳就知道五公主不會讓她好過。
五公主想看她卑躬屈膝，自慚形穢，若是原主，可能真就無地自容了。
陸杳挑起唇角，倏地一笑。
江婉：“你笑什麽？”
陸杳玩味地掃視了一圈。
“常聽人說，世家大族，詩禮傳家，常聘請名師，教導家中子嗣規矩教養，諸位幼承庭訓，學的便是這些？尖酸刻薄，長舌刁鉆？”
江婉惱怒：“你是什麽東西，也敢對我們品頭論足！”
陸杳哂笑：“汙言穢語，說長道短，原來，高高在上的貴女，嚼起舌根來，與潑婦罵街，無賴耍狠，也無甚差別。”
江婉看她的目光很冷：“說話之前，最好先掂量一下自己的斤兩，你一個螻蟻，有什麽資格，在我們面前放肆，我們之中，隨便哪一個，都可以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陸杳笑容沈靜，慢慢說道：“真話總是難聽的，言嫻淑德，修身立德，行己有恥，明德守禮，試問，諸位占了哪一條？”
場面死一般的寂靜。
貴女們的臉色異常的難看。
世家最重規矩品行，她們丟的，不僅僅是自己的臉，還有家族的顏面。
五公主“嘖”了一聲，打破了僵滯的氣氛。
她坐起來，斜睨了陸杳一眼。
“當真是牙尖嘴利，就是不知道你的手藝，是不是和你的嘴皮子一樣厲害。”
陸杳沒有應聲。
五公主眼尾一挑，懶洋洋的，滿是倨傲：“怎麽，不願意？”
陸杳如實道：“確實不願意。”
五公主一怔，那張高高在上的臉，旋即浮出笑意，輕蔑地說道：“不願意又如何？本公主擡舉你，是你的福分，不是讓你給臉不要臉的。”
“福分？”陸杳好笑地勾起一抹嘲意，慢條斯理地說道，“我不稀罕。”
五公主微微瞇起了眼睛，每一寸目光，都張揚著皇家貴女的威儀氣勢。
陸杳唇邊的笑意不變，帶著戲謔，不卑不亢，不懼不慌。
“你當真是......”五公主冰冷的視線盯住她，冷冷一笑，“不知死活。”
陸杳：“左右公主都不會讓我好過，識不識擡舉，都一樣。”
“你自己不識擡舉，可別攀咬公主，”江婉冷哼了一聲，“給陸姑娘醒醒腦子。”
話音一落，立馬有兩個膀大腰圓的婆子，一左一右朝陸杳圍了過來。
“我們幹慣粗活，手上沒個輕重，姑娘還是乖乖聽話，免得傷著姑娘，有個萬一。”
人單勢孤，逃無可逃，陸杳索性也不掙紮。
她嘲諷地看向江婉：“江小姐真是一條好狗。”
江婉怒著一張臉，咬牙切齒道：“都是砧板上的魚肉了，還這般牙尖嘴利。”
陸杳輕笑：“不然呢？你喜歡給人當狗，就以為全天下都如你這般了？”
“還等什麽？好好伺候陸姑娘！”
江婉破大防，聲線拔高，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透著狠意。
婆子們得了令，按住陸杳的腦袋，將她摁進了湖裏。
湖水灌進口鼻，窒息的感覺並不好受，胸腔仿佛要炸掉一般。
她本能地掙紮起來。
可婆子們的力氣大得出奇，死死地摁著她，隔了會兒，將她提起來，不等她喘上幾息，又將她摁下去。
看著她狼狽瀕死的樣子，江婉狠狠地出了一口氣，其他貴女看戲般，掩著唇笑。
螻蟻，又怎麽跟她們鬥！
當婆子們再一次將陸杳摁進水裏，她漸漸不動了。
婆子皺了下眉，將她扔到地上，上前探了一下鼻息。
“公主，人沒氣了。”
“螻蟻命賤，死了就死了，她自己賞荷失足落水，與本公主何幹？”
五公主語調平平，一派的懶散涼薄，仿佛只是作踐了一只螞蟻那樣稀松平常。
“人命在公主眼中，就如此不值一提？”
清寒的聲音，帶著沈冷怒意，炸響在眾人的耳朵裏。
沈確大步走了過來，一眼就看到了陸杳。
那樣鮮活靈動的姑娘，此刻，躺在地上，面色青白，一動不動，像一個沒有生機的瓷娃娃。
看著驟然出現的沈確，五公主那驕矜輕慢，漠視人命的表情，終於有了變化。
“沈大人，”
五公主想上前，被遇安攔住了。
沈確跪在陸杳身側，一雙黑眸仿佛淬著冰雪，戾氣驚人。
“全給我轉過去。”
眾貴女不寒而栗，齊刷刷地轉過身。
五公主還想上前，遇安說道：“我家大人不喜外人靠近，公主還是不要打擾我家大人救人。”
不喜外人靠近？
那他又是按壓陸杳胸口，又是給陸杳渡氣，是在做什麽？
五公主滿臉陰沈。
時間一點點過去，陸杳始終沒有半點反應，水榭裏的空氣，仿佛要凍住了一般。
沈確再次給陸杳渡氣。
裴寂就是在這時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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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家別院，蓮湖。
湖上碧波粼粼，滿湖淩波翠蓋，如浮水碧玉，青翠欲滴，荷花立在其中，高低錯落，當真美不勝收。
水榭裏，衣香鬢影，貴女們盛裝打扮，珠翠琳瑯，錦繡華服。
聽說五公主也邀請了陸杳，言語之間，多是輕蔑與不屑。
“一介賤民，平日裏，連在門口駐足的資格都沒有，竟敢讓公主等她，真是好大的架子。”
“爛泥裏卑賤的雜草，見了真正的金枝玉葉，自然會膽怯，我看，她是不敢來了。”
“小門小戶，寡廉鮮恥，也不知使了什麽手段，勾引沈大人，如今知道怕了，想龜縮起來，可惜太晚了。”
“賤民不知道天高地厚，合該吃些苦頭，好讓她知曉，心比天高，是要付出代價的。”
五公主斜倚在貴妃榻上，身形修長曼妙，雲鬢高綰，額間的花鈿嬌艷奪目。
一襲華美的緋色織錦長裙，用金線，繡著大朵大朵的牡丹，襯得她雍容華貴，艷光逼人。
那青蔥似的手指，染著蔻丹，正漫不經心地把玩著茶盞。
她是大楚最尊貴的公主，不用她出手，也自會有人收拾陸杳。
陸杳到的時候，原本言笑晏晏的場面，倏然一靜。
她仿若未察，上前行禮：“見過公主，”
五公主漫不經心地喝著茶，直到一盞茶飲盡，才懶懶出聲：“平身吧。”
“謝公主。”
這下馬威對陸杳而言，不輕不重，她絲毫沒放在心上。
一旁的貴女突然嗤笑出聲：“還以為陸姑娘有多能耐了，到了公主面前，不也得俯首嗎？”
陸杳詫異地打量著她：“你是哪家的小姐，竟不用向公主行禮？”
江婉是戶部尚書的嫡女，平時唯五公主馬首是瞻，為討好五公主，有意作踐陸杳。
“果然是小門小戶，慣會裝癡賣傻，你就是用這種伎倆，迷惑的沈大人？”
她這話剛落，就有別的貴女接腔。
“貴人一時興起，圖個新鮮，找個玩意逗趣，你不會真以為自己是天仙下凡，能飛上枝頭變鳳凰吧？”
“不過就是個玩物，跟勾欄娼門裏的那些下賤玩意兒，也沒什麽不同，竟妄想登堂入室，可笑。”
“沈家何等清貴，豈會讓一個玩意兒，辱了家門。”
來之前，陸杳就知道五公主不會讓她好過。
五公主想看她卑躬屈膝，自慚形穢，若是原主，可能真就無地自容了。
陸杳挑起唇角，倏地一笑。
江婉：“你笑什麽？”
陸杳玩味地掃視了一圈。
“常聽人說，世家大族，詩禮傳家，常聘請名師，教導家中子嗣規矩教養，諸位幼承庭訓，學的便是這些？尖酸刻薄，長舌刁鉆？”
江婉惱怒：“你是什麽東西，也敢對我們品頭論足！”
陸杳哂笑：“汙言穢語，說長道短，原來，高高在上的貴女，嚼起舌根來，與潑婦罵街，無賴耍狠，也無甚差別。”
江婉看她的目光很冷：“說話之前，最好先掂量一下自己的斤兩，你一個螻蟻，有什麽資格，在我們面前放肆，我們之中，隨便哪一個，都可以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陸杳笑容沈靜，慢慢說道：“真話總是難聽的，言嫻淑德，修身立德，行己有恥，明德守禮，試問，諸位占了哪一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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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女們的臉色異常的難看。
世家最重規矩品行，她們丟的，不僅僅是自己的臉，還有家族的顏面。
五公主“嘖”了一聲，打破了僵滯的氣氛。
她坐起來，斜睨了陸杳一眼。
“當真是牙尖嘴利，就是不知道你的手藝，是不是和你的嘴皮子一樣厲害。”
陸杳沒有應聲。
五公主眼尾一挑，懶洋洋的，滿是倨傲：“怎麽，不願意？”
陸杳如實道：“確實不願意。”
五公主一怔，那張高高在上的臉，旋即浮出笑意，輕蔑地說道：“不願意又如何？本公主擡舉你，是你的福分，不是讓你給臉不要臉的。”
“福分？”陸杳好笑地勾起一抹嘲意，慢條斯理地說道，“我不稀罕。”
五公主微微瞇起了眼睛，每一寸目光，都張揚著皇家貴女的威儀氣勢。
陸杳唇邊的笑意不變，帶著戲謔，不卑不亢，不懼不慌。
“你當真是......”五公主冰冷的視線盯住她，冷冷一笑，“不知死活。”
陸杳：“左右公主都不會讓我好過，識不識擡舉，都一樣。”
“你自己不識擡舉，可別攀咬公主，”江婉冷哼了一聲，“給陸姑娘醒醒腦子。”
話音一落，立馬有兩個膀大腰圓的婆子，一左一右朝陸杳圍了過來。
“我們幹慣粗活，手上沒個輕重，姑娘還是乖乖聽話，免得傷著姑娘，有個萬一。”
人單勢孤，逃無可逃，陸杳索性也不掙紮。
她嘲諷地看向江婉：“江小姐真是一條好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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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杳輕笑：“不然呢？你喜歡給人當狗，就以為全天下都如你這般了？”
“還等什麽？好好伺候陸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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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子們得了令，按住陸杳的腦袋，將她摁進了湖裏。
湖水灌進口鼻，窒息的感覺並不好受，胸腔仿佛要炸掉一般。
她本能地掙紮起來。
可婆子們的力氣大得出奇，死死地摁著她，隔了會兒，將她提起來，不等她喘上幾息，又將她摁下去。
看著她狼狽瀕死的樣子，江婉狠狠地出了一口氣，其他貴女看戲般，掩著唇笑。
螻蟻，又怎麽跟她們鬥！
當婆子們再一次將陸杳摁進水裏，她漸漸不動了。
婆子皺了下眉，將她扔到地上，上前探了一下鼻息。
“公主，人沒氣了。”
“螻蟻命賤，死了就死了，她自己賞荷失足落水，與本公主何幹？”
五公主語調平平，一派的懶散涼薄，仿佛只是作踐了一只螞蟻那樣稀松平常。
“人命在公主眼中，就如此不值一提？”
清寒的聲音，帶著沈冷怒意，炸響在眾人的耳朵裏。
沈確大步走了過來，一眼就看到了陸杳。
那樣鮮活靈動的姑娘，此刻，躺在地上，面色青白，一動不動，像一個沒有生機的瓷娃娃。
看著驟然出現的沈確，五公主那驕矜輕慢，漠視人命的表情，終於有了變化。
“沈大人，”
五公主想上前，被遇安攔住了。
沈確跪在陸杳身側，一雙黑眸仿佛淬著冰雪，戾氣驚人。
“全給我轉過去。”
眾貴女不寒而栗，齊刷刷地轉過身。
五公主還想上前，遇安說道：“我家大人不喜外人靠近，公主還是不要打擾我家大人救人。”
不喜外人靠近？
那他又是按壓陸杳胸口，又是給陸杳渡氣，是在做什麽？
五公主滿臉陰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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