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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挨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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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挨打

脖頸上的汗毛一根根豎起,陸杳再次掙紮起來,又是踢又是打。

裴寂按住她的手,傾身壓了上去。

陸杳全身緊繃:“裴寂,你發什麽瘋?”

裴寂饒有興致地欣賞著她難得的恐慌,捏住她的下顎。

“知道害怕,就聽話一些,乖乖等我擡你進門。”

陸杳從不是什麽好性子的人,不過是穿過來勢單力薄,不得不收斂脾性,裴寂這行徑,刺激到她了。

她掙脫開,揚手就是一巴掌。

“啪”地一聲脆響,裴寂的臉,都被扇到了一邊。

他頂了一下腮幫子,慢慢轉過臉來,黑沈沈的眸子,註視著陸杳。

小姑娘臉色雪白,杏眸凝著的淚,大顆大顆地滾落,因為憤怒,身體不受控制地發著顫。

裴寂擡手去擦她臉上的淚:“我都沒動你,哭什麽?”

“你太過分了!滾出去!”

“誰讓你惹我不高興了呢。”

裴寂俯下身,嘴唇含住了她頸後那一小塊皮膚,重重地吸允。

像在標註所有物,在她的頸上,落下一個顏色深重的吻痕。

“裴寂!”

陸杳吃痛,掙紮著要去推他,掐在她腰間的大掌,仿若鐵鉗一般。

許久,裴寂的唇慢慢往上移,輕觸著她的耳根,耳邊全是他粗重的呼吸。

“再惹我生氣,吃了你。”

陸杳身體僵硬,偏過頭,避開他灼人的氣息。

裴寂松開她,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眸光瀲灩,全無笑意:“別去見沈確,我不喜歡。”

陸杳抿緊唇角,直到他離開,緊繃的身體,才放松下來,癱軟在床榻上。

真該做些藥防身。

雖然家訓,不能以醫術害人,但可以自衛。

翌日。

陸杳走了大半個長安城的藥鋪,買了很多的藥,也做了不少藥。

她不能再讓自己陷進昨夜那樣的境地。

......

探事司。

寧王餘孽,是沈確為了把水攪渾,給楚帝投毒,扔下的煙霧彈,順便,借著宮裏大清洗,安插眼線和暗樁。

可大理寺竟收到寧王餘孽的消息,說明還有另一股勢力在推波助瀾。

沈確安排人到各坊排查。

遇安想到長公主府的暗衛,有龍隱軍的影子,不由說道:“一盞春也在城東,會不會就是龍隱軍的據點?”

昨夜,他翻出舊案卷,對比了梅花胎記,一模一樣。

確認那具女屍,就是清陽郡主。

定國公是楚帝心腹,楚帝能登基,能滅了寧王,定國公功不可沒,龍隱軍為了報覆定國公,淩虐清陽郡主,也不是沒有可能。

想到這裏,遇安心底的疑惑更深了。

“一盞春虐殺人命,不會真是長公主授意的吧?可當年,寧王兵敗,長公主為何不替他求情?”

沈確垂著眼簾,聲音淡漠無波:“皇權之下,皆螻蟻,求情無用。”

這麽多年,長公主深居簡出,從不過問朝政,是明哲保身,還是在下一盤大棋?

如今,有了變數,正好查清楚,兵符到底在不在她手裏。

遇安問道:“清陽郡主的事,要不要告知定國公府?”

沈確不緊不慢地說道:“暫時不急,先查一查,一盞春都有哪些常客。”

“是。”

遇安查了兩日,有了結果。

去一盞春的,多是權貴高官,抑或是世家子弟。

沈確往名單上一掃,幽邃的黑眸,微瞇了下,等看到還有裴貴妃所出的三皇子,提筆在名單上圈出不少人。

“查一下這些世家,可有人失蹤?”

遇安神情微震。

這些世家,要麽,和定國公一樣,有從龍之功,圍剿過寧王。

要麽,和武安侯一樣,在寧王謀逆案,陸家獲罪上,推波助瀾,落井下石。

......

轉眼,到了國子監旬休的日子。

陸杳後頸上的吻痕已經很淡了,頭發放下來,根本看不出來。

收拾妥當後,和沈確一道去一盞春。

兩人一進大堂,大堂靜了一瞬,所有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兩人身上。

實在是沈確冷情寡欲,身旁從無女子,突然和姑娘來茶樓飲茶,怎不叫人震驚。

“這姑娘是誰?和沈大人是什麽關系?”

“應該是陸記食肆的東家,前陣子,五公主派人去鬧事,就是因為沈大人和這位陸姑娘關系匪淺。”

在眾人的議論聲中,兩人上了二樓的雅間,小二上完茶點,退出去時,探究的目光,還忍不住落在兩人身上。

遇安守在門外,二樓視野開闊,蘇雲舟一來,能第一時間看到。

雅間裏,陸杳提起茶壺,給沈確倒了一盞茶,關切道:“大人的傷口恢覆得如何?可拆線了?”

沈確端起茶盞,淡淡飲了一口:“恢覆得差不多了,還沒拆線。”

陸杳也捧著熱茶品了一口。

茶很香,但回甘之前有些澀,她喝不慣,捏起一塊糕點。

“等下,大人與我一道回食肆,我給大人拆線。”

“嗯。”

沈確應了聲,眼眸一擡,正好看到陸杳小口小口地吃著糕點。

她吃東西,慢條斯理的,舌尖一舔,嘴唇上沾著的糕屑就被吃了進去。

沈確只覺得喉嚨發幹,借著飲茶轉開目光,但腦海裏,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她那漂亮如花瓣般的唇,以及,那一點軟軟的舌尖。

仿佛,被她含在嘴裏的,不是糕點,而是他的喉結。

沈確被這突來的念頭,驚得心跳重重地快了一下,想強行壓下這荒唐的念頭,但那種柔軟濕熱的觸感,仿佛還久久地留在了喉結上。

陸杳吃完一塊,又拿起一塊,茶水半點也沒再碰過,沈確便知不是她愛喝的,正要讓小二上一壺小姑娘都愛喝的花茶,雅間的門被推開了。

“我一來,就聽人議論,說沈大人帶著美人飲茶,”裴寂姿態悠閑,懶散得像是在說笑,“沈大人這般寡淡無趣的人,怎麽就入了陸姑娘的眼?”

噙著笑的眸子,從陸杳臉上掃過,陸杳敏銳地察覺到他笑容裏藏著的戾氣。

“沈大人光風霽月,是君子,自然令人心之向往。”

聽到這話,原本壓著的戾氣更盛了幾分。

早知她這麽不聽話,那夜就不該心軟。

依舊是懶懶散散的語調,但字字句句,淬著冷意。

“君子令人敬仰,得人喜歡,陸姑娘這是變著法兒地罵本世子是小人?”

陸杳低著眸子,平靜道:“裴世子誤會了。”

“裴世子?”裴寂傾身湊近她,帶著幾分輕挑與玩味,“那夜,陸姑娘一口一個裴寂,不是喊得很順溜嗎?怎麽在沈大人面前,又如此見外了?”

這話,太容易引人遐想。

裴寂卻猶覺得不夠刺激,眸光直勾勾地盯著陸杳的脖頸。

於是,沈確也看到了那枚顏色極淺的吻痕。

淡得快要消失不見,卻又真真實實地存在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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