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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我們分手吧 “別哭阿遙,別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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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我們分手吧 “別哭阿遙,別哭。”……

此話一出, 魏副元帥登時火冒三丈:“齊瀾,你這話什麽意思?我兒子的腺體找到了,不回到他自己身上, 難道還給別人做嫁衣嗎?”

齊瀾好脾氣地安撫他:“副元帥, 您別急,我只是例行問一句,而且,現在腺體是在閔子舒身上, 還是得問問閔議長的意見。”

閔月斜睨了齊瀾一眼,冷笑:“事到如今,我還有選擇的餘地嗎?”

從前閔月還真是小看了齊瀾, 一招禍水東引玩得真溜, 不顯山不露水地就把她帶溝裏去了。

雖說議會和軍部各自獨立,但是許多議會的決議, 都是要軍部來協助執行的, 和軍部關系惡化, 對閔月而言並不是好事。

更何況下屆選舉在即, 這個時候出了這件事情,對閔家無疑是一個沈重的打擊。

閔子川年紀太小,暫時無法通過議會選舉,閔子舒年紀正好, 卻是個Beta,無奈之下, 閔月才會選擇讓閔子舒接收腺體移植手術, 並抹去他的Beta記憶,讓他真正成為Alpha,成為一張白紙。

然而沒想到千算萬算, 還是算漏了,齊瀾給閔子舒找到的腺體,竟然是從魏澤西身上取下來的。

這可真是百密一疏。

但是事到如今,閔月也不得不妥協。

齊瀾依舊笑瞇瞇的,“既然兩位已經決定了,那我去安排手術。”

“請放心,沒有人會知道這是腺體移植手術,但是兩位,也得想想手術之後對公眾的交代。”

魏副元帥哼了聲:“我要交代什麽?我們是受害者。”

隨即拂袖離去。

閔月皮笑肉不笑地看著齊瀾。

“齊上將,好謀算啊。”

齊瀾問:“閔議長,您這是什麽意思?”

閔月凝視著齊瀾:“你敢說你不知道這個腺體是魏澤西的,魏平震信,我卻不信。”

“這件事情,我閔家記住了。”

閔月憤然離去。

齊瀾站在原地,雙手揣進衣兜,笑起來一派溫良無害的模樣,無人發現他眼睛裏閃過的狠厲。

哢噠一聲,突然間,眼前的病房門被拉開,青年Beta肅然盯著齊瀾,眼神裏一片冰涼。

齊瀾端起溫和的笑容:“你醒了?”

閔子舒臉色蒼白,神情也不算友善。

“久仰大名,齊上將。”

雖然都是家族子弟,但齊瀾的年紀比閔子舒要大不少,彼此之間也是王不見王的狀態,閔子舒也是第一次見到齊瀾。

“不敢。”齊瀾微笑,對這位醫學界的後輩表現出友好的模樣。

但閔子舒卻沒有抱著同樣溫和的態度。

“為什麽要給我移植腺體?為什麽要抹去我的記憶?”閔子舒恨恨地問道。

齊瀾驚訝地看向閔子舒:“你恢覆記憶了?”

閔子舒並沒有恢覆全部的記憶,只是有些零零散散的碎片,可是面對齊瀾,他不能表現出怯懦。

“是,你很驚訝嗎?”

齊瀾挑眉:“倒也不能說驚訝,我給你用的是帝國最先進的記憶清除技術,你能這麽快醒過來,我真的有點意外。”

“閔子舒,你很厲害。”

齊瀾不吝嗇的誇獎在閔子舒聽來異常刺耳,仿佛是一種仁慈的恩賜。

“你不必這麽說,我擔待不起。”閔子舒從病房走出來,“我要辦出院手續,請齊醫生通融。”

齊瀾說:“我想閔議長不會同意。”

閔子舒掩飾不住,也不想掩飾自己對閔月的厭惡:“我的決定不需要經過她同意。”

閔子舒徑自越過齊瀾。

齊瀾不爽地嘖了一聲。

大的小的都這麽沒禮貌。

但齊瀾還是情緒穩定地點頭:“沒問題,你隨意,手術時間我會通知你。”

閔子舒從齊瀾的話語裏聽出了些許嘲諷的味道,但他並不在意,徑自去辦理出院手續離開了醫院。

他想快一點,快一點去到景遙身邊。

偌大的學校,景遙不知道身在何方。

閔子舒拿出終端想給她發信息,卻對著聊天框遲遲不敢下手。

景遙會願意聽他的解釋嗎?

會願意原諒他嗎?

她會不會覺得他沒用?

閔子舒心中忐忑不安,他迫切地想見到景遙,卻在臨門一腳的時候膽怯退縮。

他徘徊在景遙宿舍樓下,不敢上前又不想離開。

莫小迎在圖書館啃書啃到頭暈眼花,頭重腳輕地走回宿舍,遠遠瞥見宿舍樓下站了個人影,雙手撐著眼皮張開。

“閔學長?”

閔子舒望向莫小迎的方向,頓了一下,才和莫小迎點了點頭,“莫同學。”

莫小迎驚訝於閔子舒臉上的傷口,但她忍住沒問,疑惑地看著他:“學長,你在這裏做什麽,這裏的女Beta宿舍,男Beta宿舍在後面。”

閔子舒神色有一瞬間的不自然,“我是來找景遙的。”

莫小迎的眼神瞬間變得奇怪。

“學長,我想你應該不適合再和遙遙見面了,你現在是有未婚妻的人,遙遙和你已經沒關系了,你現在在這裏等她,被有心人看到的話,我們遙遙也要遭受非議的。”

莫小迎陰陽怪氣的話讓閔子舒霎時感到了難堪。

可仔細想想,莫小迎說的話也沒有錯。

他在毫不知情的情況下有了未婚妻,可事實已經註定,他再不願意,此時再來找景遙,確實不合適,也會給她帶來二次傷害。

“……抱歉。”閔子舒指尖攥得發白,喉嚨哽咽道。

莫小迎嘆了口氣,“學長,不管之前發生了什麽,你還是好好想清楚,理順了,處理好了,再來找遙遙吧。”

莫小迎沒等閔子舒回答,越過他走回了宿舍樓。

景遙擦著頭發給莫小迎開門,“你今天怎麽這麽晚才回來?”

莫小迎把包丟在桌上,一個臥倒就躺在床上,“遙寶,你這種學霸是不會懂的,我一天啃完一本書的奇跡。”

“用腦過度了,虛脫了。”

景遙忍俊不禁,“我也要覆習的好吧,又不是過目不忘的神仙,我也害怕掛科。”

“起來快點去洗澡,馬上十二點了,沒熱水就洗不了了。”

莫小迎渾渾噩噩從床上爬起來,飄魂似的飄進浴室。

從陽臺看下去,閔子舒還站在那個地方沒有走。

莫小迎猶豫了一瞬,拉開門小聲說:“遙遙,我剛才回來的時候看見閔學長在樓下,你要不要去看看他?”

“我看閔學長身上有傷,遙遙,你要是擔心的話,還是去看看?”

景遙擦頭發的手一頓,“我知道了。”

莫小迎看不出景遙平靜臉色下有沒有什麽翻湧的情緒,只好去洗漱了。

景遙走到陽臺往下看了一眼,身形單弱的Beta站在路燈下,顯得形單影只,孤立無援。

景遙不知道如何形容自己此時此刻的心情。

但她還是帶著外套下樓了。

有一次她在圖書館睡著了,還是閔子舒脫了自己的外套給她披,後來就被她帶回來洗,一直壓在衣櫃裏,這個時候沒想到派上用場了。

景遙外套遞給閔子舒。

視線裏猝不及防地出現了景遙的身影,閔子舒難以置信,喉嚨幹澀著說不出一個字,只是看著她手裏的外套,垂著頭沒有說話。

景遙說:“夜裏風大,還是穿上吧,你剛從醫院出來,別感冒了。”

閔子舒楞了楞,楞楞地接過外套抱在懷裏:“……好。”

景遙不知道應該和他說什麽,想了半天只說:“回去吧,很快宵禁了。”

但她沒有動,閔子舒也沒動。

景遙的舉動似乎給了閔子舒莫大的勇氣,他伸出小拇指,勾住了景遙的指尖。

微涼的,柔軟的。

“阿遙,”閔子舒啞聲道:“對不起,我都想起來了。”

正是因為想起來了,他才知道這段時間自己有多麽混賬,讓景遙跑了大半個學校找他,卻在她最需要他的時候推開她,讓她一個人獨自舔舐傷口。

景遙以為自己不會傷心,但聽到閔子舒這句話的時候,她的眼睛卻還是不由自主地淌下一滴淚。

她怔怔地看著閔子舒眼睛裏的自己,伸手沾了淚水。

“別哭阿遙,別哭。”閔子舒幾乎手足無措地看著景遙,話語的安慰在此刻顯得蒼白無力,可是他卻不知道要如何去做。

景遙吸了吸眼淚,搖搖頭:“我沒事。”

“你能夠想起來,是一件好事。”

景遙眼眶微紅,嘴角卻帶著笑。

“其實我本來不想那麽快和你說這句話的,但是,子舒,我想也許我們真的沒有緣分吧。”

閔子舒心臟驀地加速,他似乎意識到了景遙想說什麽,但是他似乎無力阻止。

“不要……阿遙……”

在閔子舒哀求的目光裏,景遙近乎冷漠而堅定地說:“我們分手吧。”

分手這兩個字,仿佛一記重錘敲在閔子舒心上,將他敲得四分五裂,鮮血淋漓。

“阿遙,不要分手……求你……不要分手,好不好?”

閔子舒語無倫次地說著,緊緊握著景遙的手,想要從她的眼睛裏尋求一個答案,期盼著她能收回這句話。

但景遙卻慢慢地,掙脫了他的手。

仿佛流走的水,不會再覆返。

“我知道,這件事情很殘忍,但我們兩個都不能再陷入這樣的境地,你和我,本來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景遙冷靜地說:“你擺脫不了家族的束縛,我也沒有能力,庇護你不受家族擺布,所以,我們註定了沒有結局。”

“分手是最好的結果。”

“我不要分手!”

景遙一擡頭,只見閔子舒的眼淚流了滿面,可憐得如同一只無家可歸的狗狗。

“阿遙,其他什麽我都可以答應你,求求你,不要分手好不好?”

“我,我會和齊家解除婚約,我可以去做腺體摘除手術,這個腺體本來就不是我的,我很快就不是Alpha了,我會重新變回Beta的,阿遙,你相信我,我都可以做到的,你相信我!”

閔子舒說得又急又快,生怕下一秒景遙就拂袖而去,不再給他一絲一毫的機會。

景遙嘆了口氣,認真地說:“我不是一時沖動說出這句話的,你應該知道,我做出的決定很少會更改,這件事情,從我知道你失憶那一天起,我就一直在考慮。”

閔子舒瞬間怔住了。

“……什麽?”

“你的失憶讓我看清楚了一件事,貴族和平民之間的鴻溝不可逾越,你還沒有能力擺脫貴族規則的框架,即使你是一個不被貴族所接受的Beta。”

“我們之間的問題並不是單純的感情裂痕,不是你的性別所決定的,所以,”景遙停頓了一下,深吸一口氣,像是要把自己心裏所有的雜念都排除出去:“我們分手,是最好的選擇。”

景遙話裏所說的每一個分手,都像是一刀一刀在淩遲閔子舒。

他慢慢地松開了景遙,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阿遙,我不會分手的。”

“如果你覺得我沒有能力保護你,我會很快、很快強大起來,我保證,在此之前,如果你不想看見我,我不會打擾你,我可以遠遠地看著你,但是,我不想分手,我真的不想分手。”

閔子舒近乎卑微地祈求著。

“我並不喜歡畫餅,等你有一天真的強大起來的時候,再說吧。”

景遙冷漠地轉身,一步一步堅定地走回宿舍樓。

只留下閔子舒,一個人站在原地。

-

期末考試很快來了,景遙連考了四五天,雖然考得頭暈眼花,但終於迎來了期盼已久的暑假。

景遙預定了後天回家的車票,準備收拾東西回家。

莫小迎比景遙晚一天考完,兩人準備去商場逛街。

莫小迎像是個好奇寶寶,這家店看看那家店逛逛,看到可愛的公仔摸一摸,看到漂亮的發箍戴一戴,像是放出籠的小鳥。

景遙抱著奶茶一口一口地喝,一邊看著莫小迎,評價哪個比較襯她。

但是逛了半天,她們兩個手上除了空了的奶茶杯,就沒買其他東西了。

兩人找了家網紅火鍋店,拿了號坐在外面等。

“這家火鍋店還挺有名的,現在很多人都喝營養劑,出來吃飯的人都少了,沒想到這家火鍋店人還挺多的。”莫小迎看著號,摸著其實不太餓的肚子,和景遙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景遙點頭:“確實,看起來應該還不錯,這邊人這麽多,應該不會踩雷,不過還要等七八桌,不知道還要多久。”

“很快的,說不準有人拿了號沒來呢。”莫小迎很樂觀,“反正也不餓,我們慢慢等嘛。”

“這奶茶就是比營養劑好喝,不過遙遙,我倒是很少看你喝營養劑。”

景遙說:“我不太喜歡營養劑的味道,感覺怪怪的,不知道怎麽做的。”

莫小迎也點頭:“就是就是,雖然有飽腹感,但是吃起來一股化學藥劑的味道,齊家研究這種玩意兒,也不知道自己吃不吃。”

“齊家還研究這個?”

莫小迎是土生土長的首都人,比起景遙來說,更了解首都的貴族勢力。

“對啊,齊家世代經營著帝國第一醫院,把控著整個赫蘭帝國的醫藥行業,是醫藥行業的龍頭,他們想研究什麽技術,沒有研究不成的,不過很奇怪的是,齊家這一代的繼承人齊瀾,並沒有按照從前刷閱歷的軌跡進入第一醫院,反而去參軍入伍進了軍部,現在是軍部醫術最好、軍銜最高的軍醫。”

“軍醫......”景遙喃喃。

“齊瀾不喜歡在醫院裏工作嗎?”景遙問道。

莫小迎搖頭:“不知道,不過在醫院裏工作,應該比在軍部要安全很多,軍部經常要外出各個附屬星球執行任務,例行檢查,可能還會和星盜交火,要說安全穩定,肯定和醫院沒有可比性,齊瀾選擇去軍部,應該不喜歡這種按部就班的工作興致吧?”

“也許吧。”景遙沒有順著莫小迎的話繼續深入這個話題,轉而說:“我先去個洗手間,等會兒回來。”

莫小迎看了眼排號:“好,你快點,我們應該很快就排到了。”

景遙點點頭,把莫小迎手裏的空奶茶杯拿過來,一起丟進垃圾桶。

商場有點大,景遙繞了大半圈才找到洗手間,差一步邁進洗手間的門,就被人握住手腕拽進了工具間。

景遙下意識地格擋,對面的人陡然出聲:“是我。”

景遙一擡頭,半壓著帽檐的人擡起頭,兩人對視了一眼。

“艾希禮?”景遙皺眉:“你怎麽在這裏?”

艾希禮沒料想過景遙會是這種反應,有些不爽地磨了磨後槽牙,“你這是什麽反應?”

景遙推開他的手,但是工具間裏都是雜物,退無可退,只能站在原地和艾希禮說話。

“沒什麽,你在這種公眾場合出現,沒有問題嗎?”景遙疑惑地問。

景遙的話實在是太誠懇,艾希禮完全看不出她不想見到他,只是意外他出現在這裏,擔心他的安全。

艾希禮嗯了一聲,壓住怦怦跳的心臟,說:“你說的希爾·索倫伯爵的事情,有些眉目了。”

景遙聽到希爾的事情,隨即正色起來:“希爾身上發生了什麽事情?”

“當年索倫伯爵一家在遭遇車禍之後,就是在帝國第一醫院裏救治,按照當時的醫療手段,並不是沒有救回來的可能,但是最後卻身故了,只留下希爾·索倫一個人。”

“你是什麽意思?”景遙總覺得艾希禮話中有話。

“當時給希爾一家動手術的人,就是齊瀾。”

景遙驀地擡眸,直直看向艾希禮。

“艾希禮,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景遙冷聲問。

艾希禮轉了轉手腕,“景遙,我是索倫家族的人,我比你關心這件事情。”

當年的索倫伯爵是法院院長,掌握刑罰大權,權勢如日中天。

突然發生車禍,整個索倫家族的權勢一落千丈,完全無法與鼎盛時期相比,這對旁支的艾希禮未來的發展,也是一個深重的打擊。

景遙深吸了口氣,“那你想說什麽?你覺得當年索倫伯爵的死亡,和齊瀾有關系?”

艾希禮說:“不能排除這個可能。”

“那你想做什麽?”

艾希禮說:“你和希爾有交集,你去齊瀾的診所探病,是最合理的,沒有人會懷疑。”

景遙確實有想過去探望希爾,但是上次被攔下來之後,景遙也沒找到時間去。

而且,當時齊瀾的表現實在是有點反常,這個時候去看希爾,不會再引起齊瀾的懷疑嗎?

景遙思索片刻,“我知道了,我會安排時間去的。”

“盡快,”艾希禮進一步追:“我不知道齊瀾會對希爾做什麽,但是越早去,越能打亂齊瀾的步伐,說不定希爾越會安全。”

“難道你忍心看著他被齊瀾禍害嗎?”

景遙:......

“齊瀾未必會對希爾怎麽樣,無論如何,他也是索倫家的家主,爵位在身,不會有事。”

“齊瀾沒有想象中的那麽簡單。”

景遙當然明白齊瀾不是那麽簡單的人,所以她更要慎重地對待這件事情。

“我知道了,還有什麽事嗎?”

艾希禮盯著她看了兩眼:“你不關心你前男友的事情了嗎?”

景遙:......

“你怎麽知道是我前男友?”

艾希禮哼笑一聲,瞥開眼:“這個你不用知道,既然分手了,放下也好。”

艾希禮轉身要走,景遙卻喊住他:“他的手術做了嗎?”

艾希禮轉回身,“你就想問這件事情?”

“不行嗎?”

艾希禮說:“沒做。”

景遙細數一下,距離那天已經過去一個星期了,竟然還沒安排手術,究竟是怎麽回事?

“前男友了,還關心什麽?”

景遙冷靜地分析說:“這件事情不僅關系到閔子舒和魏澤西,還和我們在沙漠被帶走的事情有關,一旦他們的腺體移植手術成功了,那麽這條唯一的線索也就斷了。”

艾希禮略感驚訝:“你不關心閔子舒了?”

景遙說:“關心啊,但是關心,也不妨礙我分析。”

“那你是想,阻止這場手術?”艾希禮問道。

景遙搖搖頭:“沒有這個想法,不過,我覺得,這個手術,恐怕做不出。”

艾希禮皺眉:“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不知道,但是我想,齊家和腺體移植手術的關系這麽密切,如果真的做了這個手術,豈不是授人以柄,讓別人都知道齊家一直都在做帝國明令禁止的研究,齊瀾應該不會這麽明目張膽。”

“但是,齊瀾已經答應魏閔兩家,這件事情勢在必行,腺體移植手術是一定要做的。”

景遙若有所思地點頭,“對,手術勢在必行,那麽,什麽時間,什麽地點,會進行這場手術?”

艾希禮截住她的話頭:“這件事情你不要插手,魏閔兩家的恩怨留給他們自己去解決,別卷進去,知道了嗎?”

景遙還沒回答,下一秒她的終端就響了起來。

是莫小迎打過來的電話。

景遙接通了:“小迎。”

“遙遙,我們排到號了,你趕緊回來吃飯啦!”

景遙說:“知道了,我馬上就回去。”

景遙掛了電話,“小迎找我了,我要回去了,有什麽事情,我們再聯系吧。”

景遙側過身去拉工具間的門,又回頭囑咐道:“對了,下次不要在這麽人流密集的公眾場合見面了。”

“等我出去之後,你再走。”

景遙和艾希禮的合作是私底下的,景遙不希望自己和他的關系暴露,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景遙擠出去之後把工具間的門合上了,上了洗手間之後才回到火鍋店。

火鍋店裏蒸騰著煙霧,食物的香氣撲面而來,景遙一瞬間覺得有點餓了。

莫小迎坐在窗邊朝她招手。

景遙走過去坐下,呼了口氣:“不好意思,我來晚了。”

莫小迎不在意地擺擺手,把菜單遞給景遙,“我點了一點,你看看要加什麽。”

景遙一邊翻菜單,一邊聽莫小迎問:“你剛才去哪裏了,這麽久?”

景遙隨口回答:“遇到一個朋友,聊了兩句。”

“你遇到朋友啦,怎麽不帶她一起來吃飯?”莫小迎給景遙倒了杯水,撐著臉看她。

“他還有事,就這些吧,”景遙把菜單拿給莫小迎:“我感覺差不多了,再多也吃不完。”

莫小迎按了服務鈴叫服務生來下單,一個小機器人滑著輪子走到她們身邊,把菜單錄入,而後又圓滾滾地離開了。

“這都什麽破地方?”隔座傳來一個不耐煩的聲音,聽起來嬌氣又驕縱,“我身上都是奇怪的味道,你幹嘛選在這種地方?也沒個包廂,人又多又雜亂。”

莫小迎支起耳朵聽,一幅吃到瓜的模樣。

“你愛吃不吃,不吃就滾。”另一個懶洋洋的聲音不甚在意地說道。

景遙覺得這聲音有點耳熟。

莫小迎也聽出來了,悄悄和景遙咬耳朵:“遙遙,好像是閔子川的聲音。”

景遙點點頭,比了個食指在嘴邊,和莫小迎一起聽八卦。

“你什麽意思啊?閔子川,是你邀請我出來約會的,你怎麽這樣啊?”

“是個Omega應該。”莫小迎小聲點評。

“這樣又怎樣?不是你想嫁進我們閔家的嗎?那你就得聽我的。”閔子川十分欠揍地說。

“閔子川!我不是什麽平民,你說話放尊重一點,我們是聯姻,你知道聯姻是什麽意思嗎?!”

“我管你什麽意思,想嫁給我,就得服從我所有的命令,懂嗎?”閔子舒拉長了尾音說。

“閔子川,你太過分了!”

兩人聽得嘩啦一聲,似乎是有人被淋了個透心涼,隨後,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逐漸遠去。

莫小迎和景遙探頭去看。

閔子川的頭發、臉上、領口都沾滿了水漬,看起來狼狽又好笑。

兩人又把頭縮了回去。

“看夠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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