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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逃離地下室 “嗯,你回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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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逃離地下室 “嗯,你回來啦?”……

冰冷的燈光投射在精密的手術臺上。

身穿白大褂的男人帶著口罩, 脫下沾滿鮮血的手套,眼睛不曾落在手術臺上那個鮮血淋漓面如金紙的“獵物”身上。

鬥篷男還仁慈地瞥了魏澤西一眼,問:“能用嗎?”

白大褂的笑掩藏在口罩下, 沒人看得清楚他的神情。

“質疑我?”白大褂反問。

鬥篷男聳了聳肩:“我想, 我說不質疑你也不會相信的,何必這麽大反應?”

白大褂的目光投向手術臺側的桌面上,那裏放著一個透明的正方體盒子,盛了大半盒淡藍色的溶液, 裏頭浸泡著一個扁平狀的器官。

“能不能適配我不能保證,但是目前來看,這是最適合的一個。”

“把這個東西帶回去吧, 赫蘭見。”白大褂雙手插兜, 信步走開了。

然而還沒打開手術室的大門,劇烈的哄響啪啦一下炸開, 把整座實驗大樓震得顫抖, 逼得他勉強扶住墻壁才站穩。

鬥篷男眼疾手快地接住下落的淡藍色盒子, 把它塞進鬥篷裏隱藏起來。

“看來是獵物們醒了啊。”鬥篷男微微擡起頭, 露出下巴的一小塊皮膚,白得如同午夜見不得光的吸血鬼。

白大褂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此地不宜久留,既然他們喜歡,就留給他們吧。”

鬥篷男意味深長地勾唇:“好啊。”

隨即按了按耳邊的隱形耳機:“都撤。”

鬥篷男一聲令下, 這棟大樓裏所有人都立即行動起來,除了最緊要的機密, 其他東西都沒有帶走, 以最快的速度撤離這個地方。

被蘭斯轟開的門像是垂死的老翁無力得癱在地上。

蘭斯收起手槍,嘗試著跳起去攀門框,然而他的彈跳能力不夠, 總是差一點才能夠得著門框。

景遙目測了一下這個密室的高度,喊了蘭斯一聲。

蘭斯回頭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景遙走到他旁邊:“我托你上去。”

蘭斯充滿疑竇和警惕的眼神打量著景遙:“你托我?”

景遙說:“你上不去,我也上不去,倒不如我們合作,你上去之後,再拉我上去。”

蘭斯盯著她的眼睛審視著她,而景遙卻坦坦蕩蕩,臉上一絲作偽的神情都看不出來。

如果不是真的如此,那就是太會演戲了。

不過事到如今,受益者是蘭斯,他並不在意景遙這些話是真心還是假意。

總不過相互利用而已。

景遙見蘭斯默認了,紮好馬步,雙手交叉,示意蘭斯站上來。

蘭斯也沒有客套,直接踩上了景遙的手掌。

景遙雙手用力一托,蘭斯借力一躍而上,順利勾住了門框,不甚強壯的手臂勾勒出薄肌,一把攀上了地板。

蘭斯成功出去了。

明亮的光通過小門照下來,景遙正好站在光暈中央,微擡著頭,亮光撲在她臉上,雖然臉上那一抹暈幹了血的劃痕甚是令人矚目,然而她的眼睛裏仿佛藏著萬千柔光,恍若垂憫世人的神妃仙子。

蘭斯看得心頭一跳。

明明景遙只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Beta,為什麽他會覺得……心裏這麽不舒服呢?

蘭斯不敢深想,只當是景遙詭計多端。

蘭斯微微吸口氣,又恢覆了平常的冷靜:“這裏沒有工具,我去找條繩子拉你上來。”

景遙點點頭,沒有異議,亮堂的眼神專註地註視著蘭斯,仿佛對他投註了全心全意的信賴。

“好。”景遙說。

蘭斯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景遙,只覺得她渺小如同螻蟻,可是心裏頭轉過一瞬荒唐的念頭。

她信賴他,依戀他,等著他。

蘭斯手指蜷縮,卻利落地轉身,頭也不回地走了。

景遙這兩天已經有點適應蘭斯這忽晴忽陰的性格,對他甩臉走人也沒什麽反應,走回原來的位置坐下。

連日奔波讓她沒時間思考當下發生的事情,現在趁著等蘭斯的空擋,她也好好捋一捋目前的形勢。

這次的聯合演習,原本只是軍部為了挑選合適的人才,每三年舉辦的比賽,按道理說,只要成功擊敗了一萬臺AI模型,他們就能完成演練目標。

可是他們莫名遭到了不明生物的襲擊,還有那個來歷成謎的鬥篷男,都不是容易對付的主兒,而且,他們並不知道鬥篷男的目的,也就沒辦法拿出對應的解決策略。

鬥篷男明顯就是有備而來,專門對他們下手的......

景遙腦子裏單絲無法成線,千頭萬緒也沒琢磨出一個結論來,只能天馬行空地想著,怎麽蘭斯還不回來?

蘭斯小心地尋找死角躲避潛在敵人的監視,然而他沒想到的是,整棟大樓裏靜悄悄的,連個鬼影都沒有。

這是怎麽回事?

但既然沒人,正是逃離這裏的最佳機會。

蘭斯站在樓梯口,望向半開的大門。

景遙還在地下室,魏澤西下落不明,說不準被那些人帶走了,一下子少了兩個令人煩心的絆腳石,不是應該高興嗎?

蘭斯心緒起伏。

如果他不回頭去找他們,這兩個人在荒無人煙的沙漠裏必死無疑,到時候不過是因為演習而產生的正常損耗罷了,他沒有見過他們,也不會有責任。

蘭斯的腦子裏突然閃現景遙的臉。

她的臉劃傷了,如果留了疤,對女孩來說是多麽可憐。

可是都要死的人了,就算美若天仙,都會化作塵土,何必在意死後容顏?

景遙總是打亂他的計劃,如果不是她非要來摻和聯合演習,他本可以讓另一個人來做隊醫,也不會引起齊瀾的忌憚。

這個Beta留不得。

但是,但是。

留下她,卻有一樁好處,他可以利用她牽制蘭瑾。

蘭瑾野心勃勃,又不肯聽話,如果他能讓景遙傾心於他,為他所用,就能馴服蘭瑾,讓蘭瑾成為一匹甘願戴上轡鞍的野馬。

對,一定是這樣。

蘭斯緩緩吐了口氣,為自己找到一個絕佳的理由,翻箱倒櫃地掘出一捆麻繩,轉身朝地下室走去。

一開始是慢走,到後面卻走得越來越快,隨即演變成小跑。

等到站在地下室入口的時候,蘭斯的呼吸已經有些亂了。

入口已經看不見人了,蘭斯半蹲下來,眼睛四處掃視,目光仔仔細細地在每個角落搜尋。

但是景遙不知道躲在哪裏,他看不見人,看不見人。

蘭斯的呼吸重了一瞬,一掌拍在地板上。

坐在地下室角落裏的景遙在昏昏欲睡裏被震醒了。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從地上爬起來走過去,擡頭看向頭上的蘭斯:“嗯,你回來啦?”

蘭斯眼皮一跳。

繩子從地板上垂下來,蘭斯的聲音隨之傳來:“拉住。”

景遙依言拉住繩子,把它在腰上纏了兩圈打個死結,雙手握住繩子,朝他喊:“好了。”

蘭斯用力拉拽,把景遙慢慢地從地下室裏拉上來。

等到景遙上來了,他的額頭已經布滿細汗,手掌不住地顫抖。

但景遙看過來的時候,蘭斯瞬間將手背到身後,神色如常地站起來,語氣平穩地說:“走吧。”

說完,先一步走在前面。

景遙伸手去解身上的繩結,卻發現剛才綁得太緊了,現在解不開了。

景遙連忙小跑上去喊住蘭斯:“等等,我的繩子解不開了。”

蘭斯停住了,轉頭目光落在景遙腰上的死結。

他走過去扯了扯景遙的繩結,脫口而出就嘲諷:“綁這麽緊,怕掉下去?”

景遙誠實地點頭。

蘭斯一噎,只能空出手給景遙解繩結。

蘭斯指骨泛紅,有些微顫,結繩結的手有些不穩。

景遙下頜輕擡,看向蘭斯:“你手受傷了?”

蘭斯頓了一瞬,說:“沒有。”

“連個繩結都解不開,還管別人呢。”蘭斯一開口就堵住了景遙的話,不讓她接著問下去。

蘭斯三下五除二拆掉繩結,擡起頭,就和景遙的目光撞在一起。

景遙的目光純凈而真誠,仿佛能洞穿所有人的心思。

“看什麽?”蘭斯甩開麻繩:“我說過了,你的手段對蘭瑾奏效,但對我沒用。”

景遙:?

景遙有些失語,但她沒在這個點上和蘭斯爭執。

“你看到魏澤西了嗎?他在哪裏?”

蘭斯的心思根本不在魏澤西身上,聽到他的名字不由得就開始譏諷:“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家夥,有什麽好找的?”

景遙說:“但是我們是一個隊的,我們如果真的能回去,到時候魏澤西不見了,你還想奪得第一名嗎?”

在利益面前,蘭斯才會動一動他那個冰冷的心。

“......知道了,去找吧。”

兩人在大樓裏四處搜尋,在一間充滿血腥氣的手術室裏,找到了躺著手術臺上,生死不知的魏澤西。

景遙連忙過去查看魏澤西的情況,瞳孔還沒渙散,呼吸無力但還有氣,但是失血過多導致臉色蒼白,看起來十分憔悴。

景遙四處查看魏澤西身上的傷口,手指無意間碰到了他的後脖頸。

手上黏膩的觸感——是血。

景遙瞳孔一縮,將魏澤西的身體翻過半邊。

魏澤西的脖頸鮮血淋漓,而他應該長在這個地方的腺體,已經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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