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聽從你的心 “我說過了，我會一直盯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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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聽從你的心 “我說過了，我會一直盯著……
景遙照舊給希爾做完按摩。
希爾扭過頭在床上穿衣服。
景遙洗完手從洗手間裏出來，一伸手輕松地把他從床上抱下來，放到輪椅上。
希爾的皮膚泛著淡淡的粉，有些不敢看她。
景遙推著他出去，問：“你最近還好嗎？”
希爾說：“還是老樣子，沒什麽變化。”
“……景遙，你會嫌棄我嗎？”希爾低聲問道。
景遙意外地挑眉：“怎麽這麽問？”
希爾停頓了好一會兒，才說：“我怕你有一天會離開我。”
景遙沒能理解希爾的意思，他們兩個就是因為希爾的腿傷而短暫接觸的兩條線，遲早是會分開的。
但是看到少年低垂的眉眼，景遙又有些不忍心了。
她說：“我們是朋友不是嗎？就算有一天我們不再見面，只要心裏有彼此，即使相隔萬裏，也如同近在咫尺啊。”
希爾握住鋪在腿上的毛毯。
他不想要這樣的回答。
“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樣子嗎？”
景遙當然記得那一天。
剛入學那會兒，她的導師給她介紹了一個兼職，為一個貴族公子做腿部按摩，報酬可觀，還能近距離地接觸病例，景遙當然求之不得。
但是沒想到，她一踏入索倫別墅，一個花瓶就迎面砸在了她的腳邊。
如果不是她躲得快，恐怕就是砸在臉上了。
景遙一擡頭就看見了坐在輪椅上情緒起伏的少年，新晉的伯爵——希爾·索倫。
據導師所說，前索倫伯爵和伯爵夫人在一場車禍中雙雙喪生，只有希爾一人存活下來，然而卻因為車禍雙腿殘疾，無法再行走，只能依靠輪椅度日。
他的腿沒有斷，可是再也沒有任何知覺了。
那個時候的希爾暴躁易怒，高傲的Alpha接受不了自己再也不能站起來的事實，也不願意讓外人看見自己這麽狼狽的模樣。
對於景遙的出現，幾乎是下意識本能地排斥。
景遙跨過滿地的碎瓷片，一步步走向希爾。
希爾被長發遮擋的半張臉慘白著神色，雙手緊緊抓著毛毯，色厲內荏地吼道：“你做什麽？！”
他還不適應這個輪椅，更不願意轉動它。
希爾下意識地想從輪椅上站起來，卻忘了自己的腿已經無法站立，一個倒栽蔥摔倒在地上。
希爾悲憤地捶地怒吼。
忽然，一雙手攔腰把他從地上抱起來，穩穩當當地放進輪椅裏。
希爾楞住了，眼前突然出現景遙的側臉。
一個Beta，怎麽會有這麽大的力氣？
景遙看見了希爾眼睛裏的不可置信，選擇性忽視，轉過希爾的輪椅，把他推進房間。
“等一下，你、你幹什麽？”
景遙說：“我接到委托，來幫你做腿部按摩，以免肌肉萎縮，以後不利於恢覆。”
“我不需要這個。”希爾滿臉抗拒。
景遙無所謂地說：“無論你接不接受，我都會給你做治療的，你應該看出來了，你反抗不了我。”
“我都說了，我不需要，聽不懂人話嗎？！”
景遙停住了。
“你不想做治療，是為什麽呢？”景遙輕聲問。
希爾扭過頭，“我不需要對你說這些吧？”
景遙說：“你確實不需要對我說什麽，畢竟我們是第一次見面，不過，我見過很多和你一樣，不願意接受治療的病人。”
“你喪失了生的希望，只想在糜爛中死去。”景遙走到窗簾旁邊，一把拉開，窗外燦爛的陽光灑在地板上，瞬間揮開房間裏的陰霾。
“你愛的人長眠地底，你恨的人沐浴陽光，你甘心嗎？”
往事如潮水湧進腦海裏，希爾驀地笑了一聲。
“你笑什麽？”景遙問。
希爾只是搖頭，沒有正面回答景遙的問題。
“齊醫生說，有一個醫療項目或許可以治療我的腿傷，但我是第一個小白鼠，未必有成功的概率。”
“我不知道應不應該去試一試。”希爾的眼神黏在景遙身上，仿佛在祈求她給他迷茫的內心一個答案。
景遙顯然對那個醫療項目更有興趣，“可以治療你的腿傷？”
“為什麽不去試試？”景遙問。
希爾默然片刻，說：“我很害怕，阿遙，我不知道這次的實驗能不能讓我再次站起來。”
景遙聽出了希爾的言外之意，如果實驗不能成功，那麽就是再一次把他推入絕望的深淵。
希爾不能保證自己還能再失去一次。
景遙沒有辦法在這個時候對希爾說，讓他去嘗試這種話，可是這個實驗畢竟是一次機會，是希爾重新站起來的希望。
景遙緩了緩，轉身站到希爾面前，屈膝微蹲，伸手撩開了擋在他眼前的劉海，一手按住了他的胸口。
“希爾，聽聽你自己的心吧，如果你想，那就去做吧。”
景遙坐在自習室裏，練習冊裏印著密密麻麻的題目。
“戰場上，大腿被機甲穿刺造成的傷口應該如何處理？”
景遙想起了希爾。
一年前，希爾在父母的陪伴下，準備入學帝國大學戰鬥系的路上，發生了車禍。
這場事故的調查結果是意外，撞上他們的車是一輛從工業區開來的大貨車，司機喝了酒導致貨車失控，希爾的父母當場死亡，只剩下希爾一個人幸存下來，可是也傷了腿，無法再行走。
一個註定要上戰場的Alpha，卻在通往夢想的路上先一步倒下。
將心比心，如果有一天，景遙因為一次意外無法成為醫生，她也會抱憾終身的。
景遙沒有停頓地在空白頁上寫下了解題答案，合上練習冊，收拾東西離開了自習室。
路上，景遙收到了三院聯合演習考核的通知，就在下周一。
景遙還有一周的準備時間。
景遙低著頭思考著分配覆習時間，沒有看前面的路，忽然猝不及防地撞上了一堵肉墻，腦殼一疼，下意識地伸手揉額頭。
“不好意思......”
景遙一擡頭，肉墻的主人叉著腰，擡著下巴尖看她，“走路不看路，等會兒掉進下水道，我看你怎麽辦？”
是魏澤西。
景遙繞開魏澤西往前走，“下水道的井蓋都藏在花圃裏，這條路上沒有井蓋。”
魏澤西長腿一邁就跟到景遙身邊。
“餵，你怎麽就這樣走了？”
景遙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很晚了，我要回宿舍了。”
魏澤西跟著景遙望她宿舍的方向前進，晃晃得意的腦袋，“我說了，我要阻止你靠近蘭瑾，以免你對他造成傷害。”
景遙難得無語了一會兒，“我以為上次已經說的很清楚了。”
魏澤西一側身攔住了景遙，直勾勾地盯著她：“我說過了，我會一直盯著你的。”
景遙一時之間分不清這孩子是執著還是傻。
“我覺得，如果你真的關心蘭瑾，不如還是跟在他身邊保護他比較好。”景遙直接地建議說。
魏澤西皺眉思考了半天，搖頭：“不，你一定是想騙我，趁我不備對蘭瑾展開攻勢，你不會得逞的！”
景遙：......
她覺得和魏澤西說話似乎有點白費口舌，也不想搭理他了，徑直往前走。
魏澤西走一步能讓景遙走兩步，卻還是晃晃悠悠地跟在她身邊，一邊跟一邊嫌棄：“走這麽慢，跟個Omega似的。”
景遙：......
她從包裏摸出藍牙耳機戴上，不想聽魏澤西這些羅裏吧嗦喋喋不休的話。
“餵，景遙！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
-
三院聯合演習的考試題目現在放在了學生會會長蘭斯的桌前。
“這是各學院提交的試卷題目。”亞當垂首恭敬地說道。
蘭斯隨意的翻閱兩下，把它重新丟回給亞當，“難度太過普通了，顯示不出聯合演習的實力，挑選不出帝國真正需要的人才。”
亞當沒有怨言地把試卷整理好，“好，我立刻通知各院調整。”
蘭斯微微頷首，“今年軍部提供的場地是哪個？”
亞當回答：“是霍格拉-79星。”
霍格拉-79星是霍家的附屬星球，距離赫蘭帝國的主星有七萬光年的距離，地理位置偏僻，由於常年的戰爭導致資源貧瘠，是名副其實的垃圾星，目前唯一的用處就是用於戰鬥演習，霍彥白明年就畢業，進入軍部，今年的三院聯合演習必定有他的位置。
霍格拉-79星就是霍家為霍彥白準備的敲門磚。
蘭斯輕哂，“真是舍得下血本啊，霍元帥。”
“蘭瑾少爺不久之後將與霍彥白聯姻，霍家會是道森特家的助力，會長，您不高興嗎？”
蘭斯微擡眼皮，“亞當，你真覺得，霍彥白和那個廢物有聯姻的可能嗎？”
亞當眼中掠過一絲詫異，聲線平穩地說：“雖然國王陛下會有所猜忌，但若首相閣下和霍元帥有意，他也無法阻止的。”
對這群貴族而言，國王只是名義上的象征，真正主宰這個國家命運的，還是貴族自己。
蘭斯慢條斯理地摘下手套，丟進垃圾桶。
“霍彥白這麽排斥蘭瑾，聯姻必不會成的，”蘭斯重新拿出一副手套戴上，遮住了手背的蛇紋，“更何況，你以為，蘭瑾是那麽聽話的人嗎？”
所有的信息在亞當的腦海裏鉤織盤旋。
“會長，您也不希望蘭瑾少爺和霍彥白聯姻嗎？”
蘭斯瞥了一眼終端上霍彥白的資料。
“霍彥白這個人高傲得很，必不會為我所用的，既然這樣，我何必要讓自己的對手聯合起來？蘭瑾可是處心積慮地要擺脫這場婚約，我何不成全他？”蘭斯擡頭，饒有興味地看著亞當。
“亞當，如果蘭瑾贏了，你會轉投他的門下，成為他的附庸嗎？”
蘭斯是笑著問出這個問題的，可是亞當卻不敢當做玩笑話來聽。
他單手搭在胸口，朝蘭斯鞠了一躬。
“我和會長是一體同心的，蘭瑾少爺不會接納一個二心之臣，我也只會追隨會長一人。”
蘭斯勾唇，“你明白就好，很晚了，你回去吧。”
亞當面無表情地退了出去，一如往常。
“今晚的月亮，真美啊。”蘭斯望著窗外，輕聲感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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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爾的皮膚泛著淡淡的粉，有些不敢看她。
景遙推著他出去，問：“你最近還好嗎？”
希爾說：“還是老樣子，沒什麽變化。”
“……景遙，你會嫌棄我嗎？”希爾低聲問道。
景遙意外地挑眉：“怎麽這麽問？”
希爾停頓了好一會兒，才說：“我怕你有一天會離開我。”
景遙沒能理解希爾的意思，他們兩個就是因為希爾的腿傷而短暫接觸的兩條線，遲早是會分開的。
但是看到少年低垂的眉眼，景遙又有些不忍心了。
她說：“我們是朋友不是嗎？就算有一天我們不再見面，只要心裏有彼此，即使相隔萬裏，也如同近在咫尺啊。”
希爾握住鋪在腿上的毛毯。
他不想要這樣的回答。
“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樣子嗎？”
景遙當然記得那一天。
剛入學那會兒，她的導師給她介紹了一個兼職，為一個貴族公子做腿部按摩，報酬可觀，還能近距離地接觸病例，景遙當然求之不得。
但是沒想到，她一踏入索倫別墅，一個花瓶就迎面砸在了她的腳邊。
如果不是她躲得快，恐怕就是砸在臉上了。
景遙一擡頭就看見了坐在輪椅上情緒起伏的少年，新晉的伯爵——希爾·索倫。
據導師所說，前索倫伯爵和伯爵夫人在一場車禍中雙雙喪生，只有希爾一人存活下來，然而卻因為車禍雙腿殘疾，無法再行走，只能依靠輪椅度日。
他的腿沒有斷，可是再也沒有任何知覺了。
那個時候的希爾暴躁易怒，高傲的Alpha接受不了自己再也不能站起來的事實，也不願意讓外人看見自己這麽狼狽的模樣。
對於景遙的出現，幾乎是下意識本能地排斥。
景遙跨過滿地的碎瓷片，一步步走向希爾。
希爾被長發遮擋的半張臉慘白著神色，雙手緊緊抓著毛毯，色厲內荏地吼道：“你做什麽？！”
他還不適應這個輪椅，更不願意轉動它。
希爾下意識地想從輪椅上站起來，卻忘了自己的腿已經無法站立，一個倒栽蔥摔倒在地上。
希爾悲憤地捶地怒吼。
忽然，一雙手攔腰把他從地上抱起來，穩穩當當地放進輪椅裏。
希爾楞住了，眼前突然出現景遙的側臉。
一個Beta，怎麽會有這麽大的力氣？
景遙看見了希爾眼睛裏的不可置信，選擇性忽視，轉過希爾的輪椅，把他推進房間。
“等一下，你、你幹什麽？”
景遙說：“我接到委托，來幫你做腿部按摩，以免肌肉萎縮，以後不利於恢覆。”
“我不需要這個。”希爾滿臉抗拒。
景遙無所謂地說：“無論你接不接受，我都會給你做治療的，你應該看出來了，你反抗不了我。”
“我都說了，我不需要，聽不懂人話嗎？！”
景遙停住了。
“你不想做治療，是為什麽呢？”景遙輕聲問。
希爾扭過頭，“我不需要對你說這些吧？”
景遙說：“你確實不需要對我說什麽，畢竟我們是第一次見面，不過，我見過很多和你一樣，不願意接受治療的病人。”
“你喪失了生的希望，只想在糜爛中死去。”景遙走到窗簾旁邊，一把拉開，窗外燦爛的陽光灑在地板上，瞬間揮開房間裏的陰霾。
“你愛的人長眠地底，你恨的人沐浴陽光，你甘心嗎？”
往事如潮水湧進腦海裏，希爾驀地笑了一聲。
“你笑什麽？”景遙問。
希爾只是搖頭，沒有正面回答景遙的問題。
“齊醫生說，有一個醫療項目或許可以治療我的腿傷，但我是第一個小白鼠，未必有成功的概率。”
“我不知道應不應該去試一試。”希爾的眼神黏在景遙身上，仿佛在祈求她給他迷茫的內心一個答案。
景遙顯然對那個醫療項目更有興趣，“可以治療你的腿傷？”
“為什麽不去試試？”景遙問。
希爾默然片刻，說：“我很害怕，阿遙，我不知道這次的實驗能不能讓我再次站起來。”
景遙聽出了希爾的言外之意，如果實驗不能成功，那麽就是再一次把他推入絕望的深淵。
希爾不能保證自己還能再失去一次。
景遙沒有辦法在這個時候對希爾說，讓他去嘗試這種話，可是這個實驗畢竟是一次機會，是希爾重新站起來的希望。
景遙緩了緩，轉身站到希爾面前，屈膝微蹲，伸手撩開了擋在他眼前的劉海，一手按住了他的胸口。
“希爾，聽聽你自己的心吧，如果你想，那就去做吧。”
景遙坐在自習室裏，練習冊裏印著密密麻麻的題目。
“戰場上，大腿被機甲穿刺造成的傷口應該如何處理？”
景遙想起了希爾。
一年前，希爾在父母的陪伴下，準備入學帝國大學戰鬥系的路上，發生了車禍。
這場事故的調查結果是意外，撞上他們的車是一輛從工業區開來的大貨車，司機喝了酒導致貨車失控，希爾的父母當場死亡，只剩下希爾一個人幸存下來，可是也傷了腿，無法再行走。
一個註定要上戰場的Alpha，卻在通往夢想的路上先一步倒下。
將心比心，如果有一天，景遙因為一次意外無法成為醫生，她也會抱憾終身的。
景遙沒有停頓地在空白頁上寫下了解題答案，合上練習冊，收拾東西離開了自習室。
路上，景遙收到了三院聯合演習考核的通知，就在下周一。
景遙還有一周的準備時間。
景遙低著頭思考著分配覆習時間，沒有看前面的路，忽然猝不及防地撞上了一堵肉墻，腦殼一疼，下意識地伸手揉額頭。
“不好意思......”
景遙一擡頭，肉墻的主人叉著腰，擡著下巴尖看她，“走路不看路，等會兒掉進下水道，我看你怎麽辦？”
是魏澤西。
景遙繞開魏澤西往前走，“下水道的井蓋都藏在花圃裏，這條路上沒有井蓋。”
魏澤西長腿一邁就跟到景遙身邊。
“餵，你怎麽就這樣走了？”
景遙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很晚了，我要回宿舍了。”
魏澤西跟著景遙望她宿舍的方向前進，晃晃得意的腦袋，“我說了，我要阻止你靠近蘭瑾，以免你對他造成傷害。”
景遙難得無語了一會兒，“我以為上次已經說的很清楚了。”
魏澤西一側身攔住了景遙，直勾勾地盯著她：“我說過了，我會一直盯著你的。”
景遙一時之間分不清這孩子是執著還是傻。
“我覺得，如果你真的關心蘭瑾，不如還是跟在他身邊保護他比較好。”景遙直接地建議說。
魏澤西皺眉思考了半天，搖頭：“不，你一定是想騙我，趁我不備對蘭瑾展開攻勢，你不會得逞的！”
景遙：......
她覺得和魏澤西說話似乎有點白費口舌，也不想搭理他了，徑直往前走。
魏澤西走一步能讓景遙走兩步，卻還是晃晃悠悠地跟在她身邊，一邊跟一邊嫌棄：“走這麽慢，跟個Omega似的。”
景遙：......
她從包裏摸出藍牙耳機戴上，不想聽魏澤西這些羅裏吧嗦喋喋不休的話。
“餵，景遙！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
-
三院聯合演習的考試題目現在放在了學生會會長蘭斯的桌前。
“這是各學院提交的試卷題目。”亞當垂首恭敬地說道。
蘭斯隨意的翻閱兩下，把它重新丟回給亞當，“難度太過普通了，顯示不出聯合演習的實力，挑選不出帝國真正需要的人才。”
亞當沒有怨言地把試卷整理好，“好，我立刻通知各院調整。”
蘭斯微微頷首，“今年軍部提供的場地是哪個？”
亞當回答：“是霍格拉-79星。”
霍格拉-79星是霍家的附屬星球，距離赫蘭帝國的主星有七萬光年的距離，地理位置偏僻，由於常年的戰爭導致資源貧瘠，是名副其實的垃圾星，目前唯一的用處就是用於戰鬥演習，霍彥白明年就畢業，進入軍部，今年的三院聯合演習必定有他的位置。
霍格拉-79星就是霍家為霍彥白準備的敲門磚。
蘭斯輕哂，“真是舍得下血本啊，霍元帥。”
“蘭瑾少爺不久之後將與霍彥白聯姻，霍家會是道森特家的助力，會長，您不高興嗎？”
蘭斯微擡眼皮，“亞當，你真覺得，霍彥白和那個廢物有聯姻的可能嗎？”
亞當眼中掠過一絲詫異，聲線平穩地說：“雖然國王陛下會有所猜忌，但若首相閣下和霍元帥有意，他也無法阻止的。”
對這群貴族而言，國王只是名義上的象征，真正主宰這個國家命運的，還是貴族自己。
蘭斯慢條斯理地摘下手套，丟進垃圾桶。
“霍彥白這麽排斥蘭瑾，聯姻必不會成的，”蘭斯重新拿出一副手套戴上，遮住了手背的蛇紋，“更何況，你以為，蘭瑾是那麽聽話的人嗎？”
所有的信息在亞當的腦海裏鉤織盤旋。
“會長，您也不希望蘭瑾少爺和霍彥白聯姻嗎？”
蘭斯瞥了一眼終端上霍彥白的資料。
“霍彥白這個人高傲得很，必不會為我所用的，既然這樣，我何必要讓自己的對手聯合起來？蘭瑾可是處心積慮地要擺脫這場婚約，我何不成全他？”蘭斯擡頭，饒有興味地看著亞當。
“亞當，如果蘭瑾贏了，你會轉投他的門下，成為他的附庸嗎？”
蘭斯是笑著問出這個問題的，可是亞當卻不敢當做玩笑話來聽。
他單手搭在胸口，朝蘭斯鞠了一躬。
“我和會長是一體同心的，蘭瑾少爺不會接納一個二心之臣，我也只會追隨會長一人。”
蘭斯勾唇，“你明白就好，很晚了，你回去吧。”
亞當面無表情地退了出去，一如往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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