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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分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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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分別

接下來的幾天,父女兩人忙的不行。

他們雖然沒有親人,可是,這一天天的就沒有停下來過。

村長一家剛走,李嬸又帶著人來了,而且根本就不給他們給孩子紅包的機會,將東西一放轉身就走。

其他的村民也有樣學樣,很快家裏就堆滿了雞鴨,雞蛋,紅糖豬肉這些東西。

這些都是如今年禮最貴重的東西,父女兩人看的無奈。

蘇阮晃著小腿兒道:

“爹爹,我喜歡村裏。”

這樣質樸的人她已經很少見到了。

雖然是因為他們才給村子裏帶來了改變,但是他們知道感恩這已經超過了許多人了。

這麽多的東西父女兩人也消耗不了,於是兩人一合計,準備初六那日請村裏人吃一頓,這多人家裏是肯定擺不了的,地方還是定在曬谷場。

初三的時候,周縣令一家也來了,蘇阮哭笑不得,按理來說該他們去拜年才是,結果上他們家的人絡繹不絕,他們都還沒有騰出時間,周縣令一家卻已經來了。

周夫人笑著說道:“我們之間不講究那些虛禮,家裏鬧騰,我們到你們這兒來清凈清凈。”

結果也清凈不了,上門的人一批接著一批。

蘇阮索性讓便宜爹在家裏接待村民,自己則帶著周家一家子去村裏逛了起來。

村民們不知道他們是誰,不過見他們穿著很好,又是蘇阮帶著,一個個都十分的和善。

走了不一會兒,就連周榮曜小朋友的手上都被塞了不少的吃食。

周榮曜小朋友現在已經十分習慣了,因為他每次和囡囡出去總會被人塞很多的吃的。

當然,他自己出去從來沒有這樣的待遇。

周夫人瞧的好笑,“我們囡囡真是人見人愛。”

“那是當然。”

蘇阮臭屁的說道。

第二日父女兩人抽空去了縣城,拜訪了魏老和周縣令。

初六又宴請了村裏的所有人,這才空閑了一些。

剩下的日子在蘇厭每日起早貪黑的看書中度過。

過完了元宵,這個年算是徹底的過去,蘇阮也跟著緊張了起來,因為便宜爹要參加鄉試了。

蘇阮以前了解的裏面,鄉試一般定在八月,但是這裏卻是開春。

不過其他的倒是一樣,鄉試三年一次。

就是說如果這一次錯過了便要等三年了。

所以無論是她還是便宜爹都十分看重鄉試。

鄉試是在隔壁的府城舉行,由朝廷派的考官前來監督,這次的主考官是兩省總督,可不是一個知府能比的。

隔壁的府城離他們遠,坐馬車都需要好幾日。

三月中便要舉行鄉試,所以,他們要早早的準備。

這次太遠,蘇厭又擔心會出現上次的事情,猶豫了很久,他最終還是決定將女兒托付給周縣令一家子。

聽到便宜爹自己一個人去,蘇阮也有些不放心。

便宜爹還沒有一個人出過院門呢,而且,她不在身邊總有些不放心。

這就跟孩子大了出遠門一樣,心裏忐忑的很。

只不過,他們父女兩人是調了過來。

於是,周家人就看到了啼笑皆非的一幕。

蘇阮邁著小短腿兒忙上忙下為便宜爹準備東西。

“爹爹,囡囡問過了,號房都是抽的,囡囡給你準備了薄荷丸,還有香薰,萬一你運氣不好抽到茅廁那裏就能用了。”

“哦,還有文房四寶也用自己的。”

“還有,還有吃食一定要註意,小心被人投毒。”

“爹爹,你在外面可千萬不要爛好心,有些人壞的很,表面看著和你關系好,實際給你塞小抄。還有,陌生人給的東西可千萬不要吃哦。”

“爹爹,爹爹,這裏還有一百兩的銀票,你貼身放著,自己身上揣一些碎銀子。”

“還有,還有……”

兩家人看著蘇阮忙成了陀螺,那張小嘴兒還不停的巴拉著。

開始的時候都還覺得很好笑,後來又覺得很感動。

周縣令忍不住道:“蘇厭,本官真是嫉妒你。”

果然,女兒是貼心小棉襖啊。

兒子……

他看了一眼比自己還板正嚴肅的兒子, 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說多了都是累。

他這個兒子只會教育他走路沒有儀態,吃飯也是。

算了,不說了,說多了都是淚。

聽到周縣令的話,蘇厭難得的笑道:

“大人,有些東西羨慕不來的,您,只有看著。”

周縣令一哽:“我指不定就能生個小棉襖,你呢?”

鰥夫一個,居然還和他比。

蘇厭聞言也不惱,笑瞇瞇的說道:

“那也不是囡囡。”

“我還可以生很多個。”

周縣令炸毛了。

“都不是囡囡。”

蘇厭的話頓時讓周縣令破防了。

這人真是……

他想要找自己的妻兒尋求安慰,結果看自己兒子一臉嫌棄的看著他。

“爹爹,你不是孩童了,成熟一點。”

周縣令瞬間說不出話了。

他無法想象以後生個女兒也如同兒子一樣板著小臉教訓他。

那樣的話,還是不要了。

即便再不舍,也有分別的時候。

蘇阮眼巴巴的看著便宜爹上了馬車,這顆心啊那真是不知道該怎麽形容。

她都很想說,爹,要不咱們不考了。

但是想到便宜爹付出的努力,她又說不出這話來。

“爹,放松些,考的好不好都沒有關系,最重要的是安全回來。”

“銀子不用省著,該吃吃該喝喝,多穿一些,可別凍著了。”

眼見她說個沒完,周縣令幹脆將她抱了起來。

“好了,別說了,你爹知道了。”

可不是知道了嗎?這話她都說了好多遍了。

以前也沒有覺得這娃兒這麽能嘮叨呢。

蘇阮瞪了周縣令一眼:“你不懂。”

哼,他們怎麽能懂這種雛鳥離家,老母親的心情呢。

蘇厭也不舍,但是卻也知道必須要走了。

“囡囡,別擔心,爹爹都知道的。”

說完,蘇厭摸了摸蘇阮的包包頭,跳上馬車頭也不回的走了。

再不走,他怕自己要哭了。

蘇阮看著離去的馬車,眼淚一下就落了下來。

在她心裏,便宜爹早就不是誰都能當的,他是她最重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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