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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番外.羅浮3:誰欺負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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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番外.羅浮3:誰欺負誰

葉汐松開他的無袖T恤下擺:“不跟你鬧了,我們走吧?不然要來不及了。”

手還沒收回去,就被羅浮攥住了。

“來不及什麽?”羅浮說。

他繼續說:“這兩間艙房的房租付到了月底,我們就算在這邊再住幾天都沒有問題。你要去哪?很急麽?”

這人今天很不對勁。

葉汐往起站:“也沒有很急,你不是還要去診所那邊收拾東西……”

“我哪也不去。”

羅浮跟著站起來了,仍舊攥著葉汐的手,靠近一步。

他低下頭,碰了碰葉汐的嘴唇,不過只是淺淺地貼了一下,就分開了,他問:“小汐,真的不敢繼續麽?”

他像個哥哥那樣叫她“小汐”,說的卻完全不是羅浮哥哥應該做的事,葉汐的臉上發燙,腦子有點暈。

一直激她,說她不敢,不敢什麽不敢。

葉汐真的重新攥住他的T恤下擺,把衣服往上掀。

羅浮人高,配合地俯低一點,擡起胳膊,讓她把他的衣服拽下來了。

葉汐下意識地屏住呼吸。

為什麽有人天生長得完美無缺。

哪裏都挑不出半點毛病,薄薄地刷上一層白漆,拉到博物館,站在那裏,就能充當那種上古神祇不穿衣服的雕塑。

比起當初,他身上的青澀不見了,整個人都有種成男特殊的樣子,葉汐想了半天,覺得他現在就像正在最好的季節盛放的羅浮花。

因為盛放,所以美到跋扈妖靡。

羅浮又低頭親了親她,像是在表揚她做得好似的。

她小時候就是這樣,她每次把隨口叫的“羅壺”認真修正成“羅浮”,他都會表揚她,誇她“小汐太棒了”,然後下頓飯,讓她隨便挑他餐盤裏好吃的東西。

葉汐輕輕摸了摸他左邊的腰,那裏很平滑,傷疤都被他徹底處理掉了。

羅浮等她摸完,握著她的手,把她的手挪到前面的褲扣上。

腦袋裏有兩個葉汐在打架。

一個葉汐在瘋狂好奇,想知道他的其他部分長什麽樣,是不是也能那麽好看,另一個葉汐是真的沒有勇氣動手了。

親親抱抱還好,她很喜歡被羅浮細致地親著,暖洋洋地窩在他懷裏,聞著他的氣息,覺得又溫暖又熟悉,像回家了一樣。

可是哪怕再多一點點,就有點難以想象。

兩個人太熟了,就像犯罪似的。

羅浮看出來了,他說:“那我來。”

他重新低下頭,一點一點,耐心細致地慢慢地親她,葉汐能感覺到,他正在解她的扣子,不過這回並沒有把她的外套脫掉。

兩個人又坐回了藤席上,不知怎麽就倒下去了。

這是葉汐睡了這麽多年的小空間,她心裏稍微安穩了一點,羅浮好像把他的針織衫拉過來了,稍微疊了一下,墊在她的腦袋下面。

他的嘴唇挪到她的下巴上,然後印在她的脖子上。

然後繼續往下。

葉汐忍不住擡手按住他的手:“你幹嘛?”

“別動。”羅浮說。

他挪開她的手。

小時候他也經常幫她穿換衣服,不過和現在完全不同。

羅浮像要給人動手術似的,動作利落,葉汐今天穿了上下一身哨兵的作戰服,腰是松緊的,根本擋不住他。

“這樣冷麽?”他溫聲問。

“不冷。”

不冷,但是沒有安全感,本能地想藏起來,偏偏又沒有被子。

羅浮倒是很鎮定,聲音安穩:“你把我當成醫生好了。我本來就是醫生。做檢查的時候,你會害羞麽?”

葉汐心想:會啊。如果醫生是你的話。

完全沒有被安慰到。

羅浮去除了所有障礙,把頭埋下去。他的聲音沒了。

他貼上來時,柔軟又溫暖,葉汐的腦中像什麽東西猛地炸開了。

羅浮卻牢牢地按著她,不讓她動,好像他真的在做檢查似的,精細,準確,又很有耐心。

暈得不行,心跳如鼓時,葉汐忽然感覺到了他的精神觸手。

那條她從小就很熟悉,經常一起打打鬧鬧的精神觸手出現了,無影無形,向上探過來,搭在她的額頭上,輕輕碰了碰葉汐堅實的精神屏障,像在敲門。

葉汐不知道他要幹什麽,不過還是主動撤掉了自己的精神屏障。

羅浮的精神觸手迅速探到她的屏障內。

是情緒註入。

作為一名向導,她對別人做過無數次各種各樣的情緒註入,自己倒是從來沒有試過,還能被別人這樣註入。

羅浮註入的情緒非常玄妙,奇異的感覺湧入,一波接一波,葉汐被沖得發懵。

她不停地想:怎麽可能?向導和向導之間還能這樣嗎?

不過大腦很快就不會思考了。

現實世界和精神世界在雙重夾擊,像是雙重泥潭,它們彼此同步,一圈圈地攪拌著,把人向下拉著,向不明所以的深淵墜落下去。

暈眩中,幾乎看不清什麽,小艙房的天花板,上面的頂燈,外面嘩啦啦的雨聲,全都模糊了。

葉汐覺得自己像一艘東搖西蕩的小船,無處可去,很想要抓住點什麽,往下摸了一下,指尖好像碰到了他的肩膀。

她叫他:“羅浮……”

羅浮“嗯”了一聲,含糊地回應著,一手仍然固定著她,另一只手攥住她的手。

聲音很溫柔,卻該做什麽就做什麽,一點都沒留情。

葉汐這艘小船,呼地一下被拋到了浪尖,緊接著又被狂風巨浪猛地拍下去,一下子就被狠狠地拍到了海底。

葉汐緩了半天,才緩過來一點。

她威脅:“羅浮,你死定了。”

她現在終於能看見羅浮的臉了,他回來了,撐在她上方,凝視著她,一點都沒被她的要挾嚇住:“想幹什麽?你來啊。”

葉汐探出她的精神觸手,不費吹灰之力,就突破了他的精神屏障。

她嘗試著,學習著,學得飛快,把他剛才給她註入的特殊的感覺,一股腦都給他註入進去。

她的精神力強大,羅浮悶哼了一聲。

他用手肘撐住自己,連眼神都不太對了。葉汐聽見從口袋裏悉悉索索地拿出了什麽,又有解衣服的聲音。

但是他的聲音還很鎮定。

“你欺負我,我也要欺負你。”他說。

窗外的雨聲嘩啦嘩啦地下個不停,沒完沒了,艙房裏的時間像是停止了,又無窮無盡。

葉汐和哨兵在一起,有絕對優勢,從來沒吃過虧,經常把別人折騰得死去活來,可問題是,羅浮他太特殊了。

他不是一個純粹的哨兵,他有哨兵優越卓絕的體力,卻天生不像其他哨兵那麽敏感,偏偏還有向導的能力,精神觸手用得也很熟練。

更可怕的是,他還非常了解她,仿佛早就把她按在手術臺上,裏裏外外解剖過八千遍一樣。

加在一起,羅浮在葉汐這裏,並不落下風。

到底是誰在欺負誰這件事,有點算不出來。

葉汐昏昏沈沈地睡過去了,醒來時,雨還在下著。

不知什麽時候,羅浮開了燈,他簡單地收拾過,怕她冷,還拿了條毯子出來,把她裹著得像條魚似的,只露出一個腦袋。

他沒有睡,在認真地盯著她看,不知道這樣看了多久了。

葉汐奮力從毯子裏掙出一只手,擋住他的眼睛:“你不睡嗎?”

葉汐以為羅浮會毒舌一句,他卻沒有,只拉下她的手握著,回答:“我不困。”

葉汐:“想什麽呢?”

“我在想,”羅浮說,“如果我們在這裏遇到時間循環就好了,我們兩個就被困在今天,日覆一日,只要睜開眼睛,就一定是同一天,下著大雨,永遠都不能出去。”

葉汐:“……”

把人禁錮在時間裏,倒是比什麽門鎖都好用。

葉汐:“我不要。我已經能腦補出一整部恐怖電影了。”

“有什麽恐怖的,”羅浮說,“我們一直像現在這樣在一起,不好嗎?”

葉汐認真地想了想:“感情是會變的,兩個人永遠困在一個地方,一天又一天,早晚有一天會相看兩厭,說不定最後會變成個兇殺案什麽的,互相砍得你死我活。”

羅浮安靜地看著她:“我不會。”

葉汐爭辯:“戀愛的人最開始的時候,都是這麽想的:我不會,我們和別人不一樣。最後打臉打得啪啪響。”

“我不會。”羅浮說,“我不是昨天才認識你,一時熱血沖頭,就說自己有多喜歡。我從出生就認識你,已經認識你一輩子了,也喜歡你一輩子了,所以我不會。過去不會,以後也不會。”

他說得好像也沒錯。

羅浮:“給我你的觸手。”

葉汐不知道他要幹什麽,探出她的精神觸手。

羅浮把自己的精神觸手也探出來,引導著,纏繞著,把葉汐的貼在自己額頭上,“進來看我的精神域。”

剛才葉汐只做了情緒註入,沒有進入他的精神域,已經很久沒看看他的精神域什麽樣了,是得看一看。

葉汐進去了。

第一個念頭是,謝天謝地,被他裝修得七零八落的診療室終於不見了。

不過這裏並沒有變回公主房。

他的空間擴大了不少,作為向導,葉汐知道,這是非常好的征兆,代表他最近的精神狀態很不錯,穩定又健康。

現在這裏像是一幢房子,葉汐正站在客廳裏,墻壁雪白,地上鋪著的板巖整齊光潔,一整面墻都是玻璃折門,敞開著,白色的輕紗在風中輕拂,外面一片藍色的沙灘,再往前就是大海。

葉汐能感覺到羅浮的念頭,他說:我做了一個我們的家。

是兩個人共有的家。

他的精神域裏,頭一次有了一點他自己的位置。

羅浮說:我不知道你喜歡什麽,所以沒有放裝飾和家具,你告訴我,我慢慢改。

“不用你費勁改。”葉汐說。

她擡起手,馬上給這個地方添置了第一樣裝飾——墻上出現了頂天立地的一幅巨畫,畫上花枝虬結,開滿了一朵朵盛放的羅浮花。

羅浮好像在說:“這麽漂亮。”

“是啊。”葉汐說,“我真的好喜歡。”

(羅浮番外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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