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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誰來馴服黑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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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誰來馴服黑熊?

霎時間,整個太和殿內響起一片倒抽冷氣之聲。

隨即被驚恐的尖叫和騷動取代。

那是一個精鐵打造的堅固牢籠,而籠中關著的,赫然是一頭體型異常碩大,通體毛發漆黑如墨的巨熊!

那黑熊原本被黑布蒙著,視線受阻,尚且安靜,此刻驟然來到燈火通明、熏香刺鼻的陌生環境,又被周遭的噪聲和無數目光驚擾,頓時蘇醒過來,發出一聲沈悶的咆哮,用龐大的身軀撞擊著鐵欄,發出“哐哐”的巨響,震得人心頭發顫。

眾大臣及其家眷何曾見過如此兇猛的野獸被帶到近前,個個面露驚恐之色。

女眷們更是花容失色,瑟瑟發抖。

那南詔的玉雙和玉姝兩位公主嚇得尖叫一聲,抱作一團。

赫連清瑤小臉煞白,直接撲進了身旁太後的懷裏,不敢再看。

赫連旭楞了兩秒,反應過來後第一時間便將身旁的薛婉整個摟進自己懷裏,用寬大的袖子擋住她的視線,“婉兒別怕!”

陸雲玨更是條件反射般第一時間捂住了寧姮的眼睛,卻被她輕輕拉下了來。

“懷瑾,沒事的。”

寧姮語氣平靜,目光落在那狂躁的巨熊身上,甚至帶著幾分饒有興致的打量。

她心中暗道:果然是個罕物。

這南越三王子還真是個會找事兒的禍害,不過這種人嘛……一般活不長。

赫連猛地起身,周身散發出凜冽的帝王威壓。

他沈聲道,“殷璋,今日朕設宴款待使臣,殿內不乏女眷在場,你竟將此等兇獸帶入殿中,究竟是何居心?!”

隨著帝王隱含怒意的聲音,殿門外護衛的侍衛們瞬間湧入。

甲胄碰撞之聲鏗鏘作響,迅速組成人墻,將大殿中央的鐵籠同兩側的席位阻隔開來。

刀鋒出鞘半寸,寒光凜冽,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面對這陣仗,殷璋卻並無多少懼色,反而拱了拱手,“陛下息怒,殷璋並無他意。只是南越素來敬畏生命,偶然捕獵到此野獸,不忍殺之,故而帶來大景。”

他目光掃過面露懼色的眾人,“大景人才濟濟,臥虎藏龍,想必比我們南越小國更能人輩出。”

“不知今日可有哪位能人,敢於下場一試,馴服此熊?”

大殿之內瞬間陷入一片死寂。

眾人面面相覷,臉上皆是駭然與退縮,開什麽玩笑?

馴服如此野熊,這明顯是個送命題,誰敢試?

試試就逝世。

秦宴亭可能是在場所有人當中,唯一精通些許馴獸之術的。

看到那狂躁的巨熊,他心頭確實有過那麽一瞬間逞英雄的想法,想在心上人面前露一手。

但理智很快回籠,看著那鐵籠都被撞得微微變形的龐然大物,秦宴亭識趣地退縮了。

沒辦法,敵我實力太懸殊。

這可不是他平日裏馴服的烈馬或者脾氣壞點的小鹿,這是一頭真正的大!黑!熊!

要是為了耍帥氣,一個不慎葬身熊口,怕是後爹也當不上了。

一刻鐘過去,大殿內鴉雀無聲,竟無一人敢出聲應答。

殷璋嘴角的譏諷笑容越發明顯,緩緩掃過四周面色發白的臣子,拖長了語調,陰陽怪氣道,“怎麽?泱泱大景,人才濟濟,竟無一人敢下場一試?莫非全是些只會紙上談兵的無能之輩?”

這話如同一個響亮的耳光,扇在了所有大景官員的臉上。

鎮國公秦衡臉色鐵青,幾經思量,最終咬了咬牙,躬身出列,“陛下,微臣鬥膽,舉薦小兒宴亭!”

“此子於正途無甚建樹,唯獨在馴獸一道上略有天賦……或可一試!”

秦宴亭懵了:“……啊?我嗎?”

老頭子還真是忠君愛國啊,自己兒子也不要了。

他平日裏是叛逆了點,不學無術了點,但也不至於把他推出去送死吧?

“哦?”殷璋饒有興致地看向被點名的秦宴亭,見他不過是個十六七歲的青蔥少年,頓時目露不屑。

就這個毛頭小子,還馴獸?

送死還差不多。

“既如此,便請秦公子上前一試吧?讓本王子和諸位都開開眼。”殷璋道。

頂著全場或擔憂、或期盼、或幸災樂禍的覆雜目光,秦宴亭硬著頭皮站了起來。

他心一橫,牙一咬。

不管了!死就死吧,姐姐還在上面看著呢!

要是這時候慫了,窩窩囊囊的,哪裏配得上他秦小爺的名號?直接就是幹!

秦宴亭拱手,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那麽抖,“陛下,宴亭……願意一試!”

赫連目沈如水,鎮國公是兩朝老臣,國之肱骨,長子在戰場負傷,折了半條腿,中年時好不容易又得了個小兒子,平日裏極其溺愛。

如今若是因此喪命,他如何對老臣交代。

但眼下局面,若無人應戰,大景顏面何存?

心思百轉,最終,帝王沈聲吐出一個字:“……準。”

“等等。”

突然,一個清越的女聲響起。

眾人驚愕回頭,只見寧姮緩緩站起身,活動了下手腕,“讓我試試吧。”

“阿姮!”陸雲玨臉色驟變,下意識緊緊抓住她的手臂。

秦宴亭更是駭然,急得聲音都變了調,“姐姐,不可!萬萬不可!”

他上就他上吧,就算今天真死在這兒也值了!

這輩子當不了後爹,下輩子他早點來排隊就是,總能搶個好位置!

大長公主和太後也是面露驚容,“姮兒,別胡鬧!你月子都沒坐完,身子虛弱,如何能去碰那等兇物,快回來!”

眾大臣及其家眷更是難以置信,議論聲瞬間炸開。

有沒有搞錯?

讓一個剛生了孩子的婦人去馴服巨熊?

“我大景就算是人死光了,也沒有這麽窩囊的!我等男兒顏面何存?!”

殿中不少血氣方剛的青年兒郎被寧姮這一舉動激得面紅耳赤,羞愧與鬥志同時燃起,紛紛想要出列請命。

就在秦宴亭把心一橫,準備身先士卒沖上去之際——

寧姮卻已經站起來,輕輕推開陸雲玨緊抓不放的手,“懷瑾,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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