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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喜歡上人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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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喜歡上人妻了

太後不懂朝政,除了擔心兒子的身體,最操心的便是他的人生大事。

眼看他年歲漸長,後宮空置,她這心裏就跟油煎似的。

“天下女子千千萬,臨淵,未必非要尋那十全十美的,你怎麽就不能嘗試著接觸接觸呢,或許就能遇到合眼緣的?”太後苦口婆心地勸道。

德福聽得是心驚肉跳,冷汗直流。

哎喲他的太後娘娘哎,可別再說了,您怎麽哪壺不開提哪壺啊!

陛下以前不開竅,如今是開竅了,但這根本就是……哎,就是一道無解的難題啊!

赫連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茶盞,就在太後以為他又要像往常一樣沈默時,他卻忽然開口,“其實,兒子有心悅之人。”

其實赫連也說不上是什麽時候動心的。

可能是從失身那時算起,就放在心中,畢竟他們都是彼此的第一次,肌膚相親,恩愛纏綿過。

後來,她給自己解焚情蠱毒,因救他而中毒箭……還懷著他的骨肉。

若非寧姮,他們兄弟早下去見了閻王。

赫連是九五之尊不假,但也不是不知感恩的人。

寧姮她……很不一樣。

京中的貴女被教養在閨閣裏,一成不變,連笑容都刻板地望過去幾乎一個樣。

這誰能不臉盲?

她卻不同,時而清冷如月,時而邪惡肆意,十分鮮活多變,也是第一個敢在他面前那般放肆的……當然,某些程度上,也有些放肆太過了。

或許正是因為這個,才牢牢把住他的目光。

入夢次數多了,便再也忘不掉了。

“當真?”太後氣也不嘆了,身子也坐直了。

她急切問道,“是哪家的姑娘?姓甚名誰?何時召進宮來讓哀家瞧瞧?”

赫連卻搖頭,“……不合適。”

“怎麽就不合適了?”太後怕他又鉆牛角尖,急忙道,“管她是高矮胖瘦,總要相處了才知道。娶妻娶賢,只要人品端方,有些小問題又算得了什麽?”

“有問題便要想法子克服,你怎的還沒開始就先放棄了?”

“是那姑娘容貌有瑕,還是身世低微?這都不是問題!只要你喜歡,哀家……”

“母後,”赫連打斷太後的話,一字一頓道,“她已經……羅敷有夫。”

羅敷有夫?!

老天……

太後最害怕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她就知道,這孩子從小性子就執拗偏激,心思極重,不在沈默中爆發,就在沈默中變態!

這麽多年不近女色,這一動心,竟然還喜歡上人妻了?

這如何了得呀!

……

從慈寧宮出來,赫連回了養心殿。

他秉退了所有宮人,獨自在殿內靜立片刻,鬼使神差地找出上回的觀音畫像。

以前他只覺畫中菩薩寶相莊嚴,此刻再看,卻覺得那眉眼輪廓,那微垂的眼瞼和淡然的唇色,竟與寧姮有說不出的神似。

她雖然時時看著漫不經心,超然物外,但有人受傷是真救,哪怕自己懷著身孕,也毫不猶豫地沖上前。

那份果決,與她平日那副慵懶隨性的模樣判若兩人。

若當時換了旁人,她也會那般不顧自身安危嗎?

是因為……受傷的是他,還是因為懷瑾的緣故?

指尖拂過畫中菩薩的眼眸,赫連有些失神地想著。

這時,德福輕手輕腳地走進來,覷著他的臉色,低聲道:“……陛下,睿親王在殿外求見。”

赫連將畫像卷好,小心放回原處,“宣。”

陸雲玨提著精致食盒走了進來,他臉色比先前好了不少,多了些紅潤之色。

“表哥。”他臉上帶著溫和笑意,將食盒輕輕放在桌上,“明日便是中秋,我和阿姮在家裏鼓搗著做了些月餅,想著帶過來給表哥嘗嘗鮮,不是什麽稀罕物,就是一份心意。”

赫連命德福接過食盒,語氣如常,“有心了。你身子不好,讓底下奴才送來便是,何必親自跑這一趟。”

語雖如常,但那股縈繞在兩人之間若有似無的生疏感,卻揮之不去。

個中緣由,他們都心照不宣。

只是誰也不願,或者說沒主動去先戳破那層窗戶紙。

見殿內空寂,奏折高摞,陸雲玨抿了抿唇,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以往中秋,即便沒有盛大的宮宴,他們兄弟二人也會尋個安靜處,對酌賞月,閑話家常。

如今卻……

陸雲玨不願兄弟之情就此疏遠,他主動開口邀請,“表哥,若明日空閑,不如去我府中,咱們一起過節?”

赫連動作一頓。

對上陸雲玨帶著期盼的目光,他唇角扯出一抹算是笑意的弧度。

“不了,最近朝政繁多,有些不得空。”

他擡手指了指那摞高高的奏折,似嘆似嘲,“你也看到了,這折子每日批,都還像是批不完一般。都說皇帝富有四海,可這位置實際坐起來也沒有那麽自在快活。”

陸雲玨很少被赫連如此直接地拒絕,一時有些驚愕地擡頭。

以前不管朝政如何繁忙,表哥總能抽出空來,時時過問他的近況,關心他的身體。

他喉間微哽,聲音低了幾分,“表哥,我……”

赫連擡手,輕輕拍了拍陸雲玨的肩膀,“不必多言,朕都明白。”

“月餅朕收下了,多謝你和弟妹一番好意,你如今是有家室的人,便不留你用膳了。”

眼見氣氛微凝,陸雲玨知道今日不宜再多言。

只是臨走之際,他停下腳步,輕聲道,“表哥,等阿姮生了孩子,身子方便了……我們能好好談談嗎?”

哪怕直接挑明,將一切攤開在陽光下,也好過現在這樣。

兄弟之間隔著無形的屏障,互相猜度,彼此煎熬。

赫連望著他單薄卻挺直的背影,終是點了點頭,聲音低沈,“好。”

養心殿內重歸寂靜,赫連打開那個食盒。

裏面整齊地碼放著幾個月餅,樣式精巧,花紋繁覆,甚至還有兩個印著兔子形狀的,看著十分用心,手藝絲毫不遜色於禦膳房。

他拿起一個,掰開放入口中。

甜膩的滋味在舌尖化開,蓮蓉細膩,餅皮酥軟。

赫連慢慢地咀嚼著,甜味充斥口腔,但心裏泛起的,卻是難以言喻的苦澀滋味。

如同吞下了未熟的蓮子心,一路苦到了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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