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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是皇帝,也是奸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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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是皇帝,也是奸夫

寧姮反應極快,另一只手迅速擡起,直接揪住了赫連的嘴巴。

用眼神警告:別說話。

她揚聲對門外道,“差不多了,我在穿衣服呢……地上水多,滑得很,你就不用進來了。”

陸雲玨的腳步在門外停下,手放在了門栓上,遲疑道:“阿姮,我方才……好像聽到裏面有些動靜……似乎有男人的說話聲?”

耳房離寢室不遠不近,他隱約聽到了些許異響,倒不是很真切。

赫連表情微凜。

寧姮卻面不改色,“哪兒來的男人?是丫鬟,我在跟按肩的小丫鬟說話呢……難不成,我還會在沐浴之時私會外男?”

“不信的話你進來看嘛。”

門外沈默了一瞬。

陸雲玨:“我怎可能不信你。”只是擔心她的安危罷了。

行宮不比王府,魚龍混雜,要是突然冒出來個什麽刺客,傷了她怎麽辦。

陸雲玨將手放開,溫聲叮囑道,“你小心些,別滑倒了……穿好衣服就出來,我幫你把頭發絞幹。”

“嗯,好。”

聽著門外腳步聲漸遠去,寧姮才將手放開。

赫連的臉已經黑得能滴出墨來,“你好大的膽子,竟敢捂朕的嘴。”

準確來說,還不是捂,是揪,就像鄉下人揪不聽話的狗嘴筒子那樣粗魯!

他活了二十多年,從未受過如此奇恥大辱!

“不然呢?”寧姮整理了一下微亂的寢衣領口,語氣平淡,“難道你想讓懷瑾推門進來,親眼看到他的好表哥和他的王妃在這裏衣衫不整地‘偷情’,然後氣得當場舊疾覆發,一命嗚呼,直接上西天?”

赫連被她這直白又大逆不道的話噎住。

“什麽偷情?胡言亂語。”

他堂堂一國之君,若是真看上哪個女人,何須偷情?自然是光明正大!

簡直荒謬!

“行了奸夫,你該走了。”寧姮淡然道,“我的正牌夫君還在外面,你想問的事,日後自有分曉。”

赫連咬牙切齒,“誰是你奸夫?!”

就算有……那也只是曾經!

帝王臉紅得很可疑,也不知是氣的還是惱的。

寧姮卻已經拍拍他的肩膀,錯身出去了。

……

回到寢殿,赫連又是一夜未眠。

雖然寧姮並未直接承認,但她那番話,已經是默認了。

她肚子裏懷著,真是他的孩子……

其實赫連早已做好了此生無嗣的心理準備。他原本想著,等懷瑾將來有了子嗣,便悉心栽培,扶持侄兒登上皇位。

實在不行,就從宗室中過繼一個資質尚可的來繼承大統。

可如今,他竟然陰差陽錯就有了一個親生骨肉……

他的孩兒,身上流著他的血,無論男女,定然比從宗室裏過繼來的孩子更好。

皇帝固然需要文治武功,但子嗣傳承同樣至關重要。

若皇帝無子,難免會被朝臣攻訐,引發儲位之爭,導致朝局動蕩。

如今,這個困擾他多年的難題,竟這樣匪夷所思地,出現了轉機。

縱然內心因這意外的血脈而波瀾壯闊,但赫連突然想到,方才在鸛雀閣的種種。

再聯想到之前去王府探望,在靜房外聽到的那些令人面紅耳赤的不堪動靜……

赫連陡然惱怒起來。

那可惡的女人,分明早就知道他的身份,也知道他和懷瑾親如兄弟,嫁給懷瑾便算了,竟還敢那樣對他。

把他們兄弟倆當什麽了!

赫連頂著眼下兩團明顯的青黑,勉強在黎明時分合眼,試圖小憩片刻。

可剛睡下沒多久,便聽得內侍輕聲通報,睿親王在外求見。

赫連頓時睡意全無,心中不免感到訝異。

這麽早,懷瑾來做什麽?

難道……是因為昨晚的事,被他察覺到了什麽端倪?

雖然自己昨夜前去是為了確認子嗣之事,並未真的做出什麽逾越之舉,但夜探弟媳房中,終究是不太合適。

面對緩步走進來的陸雲玨,赫連表情罕見地有些不自然。

他輕咳一聲,“懷瑾,這麽早過來有何要事?”

陸雲玨並未賣關子,直接道明來意:“表哥,我這次過來,是想討幾個身手好的侍衛。”

赫連:“……你要侍衛作甚,可是行宮守衛有何不妥?”

陸雲玨斟酌著用詞,“並非不妥,只是這行宮後山林木深密,難免有疏於防範之處……臣弟想著,多安排些人手在鸛雀閣四周巡查,阿姮月份大了,我總是擔心,考慮周全才更為穩妥些。”

他並未直說原因,但赫連哪裏聽不出弦外之音——

果然還是因為昨晚的動靜,讓懷瑾起了疑心,擔心有“宵小”潛入,這是來加強防衛了。

被自家表弟當成需要防範的“刺客”的某個皇帝:“……”

他勉強扯出個笑容,“……也不是什麽大事,朕從禦前侍衛中撥幾個精銳給你便是。”

“多謝表哥。”陸雲玨躬身行禮。

他這麽早過來,一是為了討要侍衛,加強守備。

二則……

陸雲玨的眸色暗了暗。

是為了確認——昨晚在耳房裏,隱約聽到的那個被迅速遮掩過去的的低沈男人聲音,是不是……表哥的。

他跟表哥自幼時便喜歡在一處讀書玩耍,對他的聲音,乃至語調都再熟悉不過。

昨晚的那聲音,實在是像極了。

哪怕這個猜測聽起來有些荒謬,陸雲玨還是忍不住親自過來。

借著說話的機會,再仔細辨認一番。

只是……此刻聽著赫連與往常無異的嗓音,除了因睡眠不足略顯沙啞外,似乎又不太一樣。

看著赫連眼下的濃重烏青,陸雲玨心頭微動,“表哥這幾日沒睡好?”

赫連按了按脹痛的額角,順勢找了個現成的借口,“政務繁忙,總也處理不完……偏生母後看到你跟弟妹夫妻和睦,心裏著急,私下不知道往朕這裏塞了多少世家女的畫像。”

“喋喋不休,擾人得緊,朕哪裏還靜得下心安寢。”

原來是太後催婚的緣故。

雖然很不厚道,但陸雲玨心頭那點疑慮莫名消散了大半,甚至松了口氣。

表哥素來不近女色,對太後安排的女子都避之唯恐不及,怎麽可能與阿姮有什麽牽扯?

定是自己昨夜聽錯了,或是太過敏感。

他不能這樣無端揣測,不僅是對阿姮的不信任,更傷了他與表哥之間多年的兄弟情分。

“太後娘娘也是為表哥和江山社稷著想。”陸雲玨溫聲勸慰,“我沒成家時,母親也時常這般擔憂催促,做父母的,心意總是好的。”

兄弟倆又說了會兒閑話,陸雲玨才告辭離去。

望著那道清瘦背影消失在殿門外,赫連眉頭緊緊皺起。

不能再像昨日那樣莽撞,一兩次或許能遮掩過去,若次數多了,以懷瑾的細心,定然會察覺端倪。

可,等孩子出生……也無法再瞞下去了。

帝王骨血,必須入玉牒,承皇姓,是不可能流落在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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