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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惡人夫婦下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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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惡人夫婦下蠱

當初他借著身上那點外傷,裝出一副落魄才子的模樣接近她。

說對她一見鐘情,不介意她是個寡婦,還帶著個“拖油瓶”。

寧驕在前世就是個母胎solo,一心撲在學業上,連男人的手都沒牽過。

穿越到這舉目無親的異世,沒有家人,沒有朋友,內心深處難免感到孤獨仿徨。

一時不察,就被這人面獸心的東西花言巧語哄騙了去。

確定戀愛關系後,兩人倒也度過了一段看似甜蜜的時光。

寧驕沈浸在“戀愛”的假象裏,甚至傻乎乎地向崔詡坦白了寧姮是撿來的,自己並未嫁過人。

崔詡當時表現得十分理解和“心疼”,讓她更是深信不疑。

當時的寧驕,愚蠢又天真地以為找到了真愛。

後來才知道,崔詡那狗東西早就有家室,他來到若縣是短期公幹,接近她不過是為了消遣寂寞。

順便從他這個看似見識不凡的“寡婦”這裏,套取更多有價值的東西,比如……她無意中提過的改良細鹽的方法,以及制作肥皂。

榨幹了價值,便想著要毀屍滅跡,徹底擺脫她這個“麻煩”。

如果不是那個賤男人設計,她的姮兒也不會“走丟”,因此性子大變。

這是寧驕最悔恨的事情……

那回,姮兒問她要不要見親生骨肉。

寧驕拒絕了。

當初要不是被崔詡哄騙,意亂情迷,她根本不可能生下那個孩子。

恨屋及烏,她連帶著厭惡那個生下來就是“錯誤”的孩子。

不排除有“歹竹出好筍”的可能性,畢竟平陽侯夫婦也算不上什麽好鳥,但她不想,也不會跟身體裏流著崔詡血液的人有絲毫牽扯。

孩子或許無辜,但見到她,會血淋淋地提醒寧驕自己當年有多麽愚蠢,多麽好騙。

好歹是受過九年制義務教育,八年本碩博連讀的現代高知女性,居然會被一個心懷叵測的古代男人哄騙得暈頭轉向,差點把命都搭上去。

這要是能回到現代,肯定會被她那幾個毒舌閨蜜嘲笑上整整十年,釘在人生的恥辱柱上。

所以,自那以後,寧驕徹底醒悟了。

男人?玩玩可以,走腎就行。

談感情?太傷錢和命了,不值當。

……

寧姮用了晚膳,便坐在窗邊的貴妃榻上,連濕漉漉的頭發都懶得擦拭。

仿佛在沈思著什麽。

陸雲玨去絞了帕子,慢慢給她擦拭著發絲水汽,“在想什麽了?”

用晚膳的時候不還有說有笑,怎麽岳母一離開,又不歡愉了?

寧姮“唔”了聲,撐著下巴懶懶道,“我在想……崔詡。”

怎麽死才最淒慘,最讓阿娘解恨。

陸雲玨面色沈了沈,“又想他作甚,你下午遇到他了?”

他突然有些後悔自己沒跟著去了。

都怪表哥,最近怎麽天天找他下棋,占了他不少時間。

寧姮這才回頭,眼底光華流轉,亮得驚人,“那崔詡少時誆騙了我阿娘,始亂終棄,利用殆盡後還想殺人滅口,險些讓她喪命,我在想——”

“怎麽讓他,連本帶利地償回來。”

陸雲玨沒想到其中還有這般不堪的舊日秘辛,微微一怔,隨即恍然。

怪不得初次在宮中見到崔詡時,阿姮神色就有些異樣,岳母方才回來,表情也不算暢快。

原來是偶遇舊時負心漢。

“阿姮,我幫你。”陸雲玨道。

寧姮擡眼看他,唇角微勾,“你怎麽幫?就你這走一步喘三下的身子骨,別把自己累死了,那我豈不是虧大了?”

陸雲玨被她調侃,也不惱,“阿姮,只要權勢在手,便沒什麽難的。”

“我好歹是個親王,只消同表哥說,在朝中多提拔些人才,尋些崔詡的錯處,將他發落了就是。”

那崔詡能穩坐相位這麽多年,手底下定然不會有多幹凈。

隨便尋個錯處,就能讓他失了帝心民心,怎麽處置都好說。

寧姮沈默了,“……”

好吧,差點忘了,你背後還站著個幾乎有求必應的“弟控”皇帝。

對一個掌實權的皇帝而言,再大的官也是臣子,碾死他跟只螞蟻似的。

不過寧姮還是喜歡自己動手。

她起身,從床頭最裏側,取出一個黑漆描金的小盒。

陸雲玨有些好奇,“這裏面是……?”

寧姮朱唇輕啟,吐出一個字。

“蠱。”

只見錦緞內襯上,靜靜臥著一條白白胖胖的蠱蟲。感受到光亮,那蠱蟲將頭擡起,扭動了下圓潤的身體,顯得十分有活力。

本來還想同崔詡多玩玩,將這小蠱養胖點再說。

但現在,寧姮懶得等了。

寧姮微嘆,“這次出來只帶了這一只,阿嬋養了許多年,便宜他了。”

陸雲玨遲疑了下,“這……會讓崔詡很快暴斃嗎?”

他倒不是擔心崔詡死了會如何,畢竟他只是曾經好用,除了年輕時獻上制細鹽法尚算功勞,這些年並無建樹。

舔居相位多年,也是時候該給真正有才幹的年輕人讓位了。

他只是擔心……阿姮如今月份大了,不宜過多勞心費力,且表哥的萬壽節在即,行宮內外都講究個吉利祥和的氛圍。

崔詡死得太不是時候了。

“不會。”

她喜歡小火慢燉,時間越長,燉得越爛乎越好。

寧姮露出一抹帶著小邪惡的笑容,“這蠱名‘腐骨’,中蠱之後,會先從五臟六腑開始感到灼熱難耐,繼而渾身皮膚奇癢無比,逐漸散發出一股無法遮掩的腐臭之氣,最終……全身惡瘡流膿,爛毒攻心,受盡折磨而死。”

是極其陰毒的蠱蟲。

如果不是恨人入骨,就算在南越,也很少有人會用此蠱。

陸雲玨聽著,莫名感覺身上都發癢了。

如此惡蠱,阿姮竟然就放在榻邊,要是半夜爬到他們身上怎麽辦?

他正想著,就見到寧姮輕輕割了指尖,滴了三滴血進去。

“阿姮,”陸雲玨有些不讚同,“用我的血便是,何必傷自己,還把不把我當夫君了。”

寧姮搖頭,“你的不行。”

她將小盒舉到眼前,那雙清透眸子微微彎起,亮光熠熠,讓人覺著她是在看爭氣又可心的乖孩子。

“蟲兒乖乖吃飯,該幹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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