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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寧驕的戰鬥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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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寧驕的戰鬥力

不然呢?來衣裳鋪子不買衣裳,難道擺桌子用膳?

寧姮懶得搭理,只冷淡地應了聲,“嗯。”

“正巧呢,我和母親也是來挑選大婚時的添妝呢。”

薛婉仿佛沒察覺到她的冷淡,笑得更甜了,“姐姐你看好什麽,待會兒一起付賬便是了。”

話裏話外,都把自己放在主人家,甚至是施舍者的位置上。

寧姮淡淡道,“用不著。”

給孩子買幾件衣裳,也不見得就窮死了。

薛婉掩唇輕笑,聲音不大不小,“姐姐,你就不要逞強了,這雲裳閣乃是百年老字號,專程接待達官貴人,一匹布價值不菲……你剛回京不久,如何付得起?”

圍觀的多是京城裏的富貴夫人小姐,目光在寧姮和薛婉身上來回掃視。

這親生女兒穿得如此素凈,養女卻這般花枝招展……平陽侯府也當真是做得出來。

寧姮發誓,哪怕薛婉是占了她身份十八年的既得利益者。

但她其實並沒有多麽埋怨或者針對她,只當她是個不相幹的陌生人。

然而她實在接受不了,這好好的一個大活人,怎麽就聽不懂人話?非要一次次湊過來找不自在?

好想給她腦子紮幾針啊……

“阿娘,換一家。”寧姮挽住寧驕的胳膊,轉身欲走。

寧驕卻拍了拍她的手,站著沒動,表情笑瞇瞇地,“姮兒,何必舍近求遠?這雲裳閣瞧著料子不錯,再說了,你親生母親都在這兒,哪裏會讓你自己付賬。”

眼見寧姮挽著另一個婦人的手臂,親昵地喚著“阿娘”,柳氏心裏像是打翻了五味瓶,十分不是滋味。

想當初,她也是十月懷胎,分娩時險些難產才生下這個女兒……

如今,親生女兒對自己不冷不熱,視如陌路,反倒是一個鄉下婦人得了她全部的依賴和親近。

這讓她情何以堪?

當真是連婉兒半分的貼心都比不上……

薛婉更是抓住寧姮話裏的字眼,一副為柳氏抱不平的委屈模樣,“姐姐,你是平陽侯府千金,怎麽能喚別人阿娘?這般作為把母親置於何地?”

寧驕快被這濃烈的茶味兒熏吐了。

這場面,簡直太熟悉了!

她穿越過來前,這類真假千金互相打臉的小說沒看十本,也看了八本,套路她都門兒清。

“這位姑娘,如果我沒記錯,你好像也就是個心術不正的接生婆子的女兒吧?”

寧驕笑吟吟地開口,語氣卻帶著刺,“你都好意思賴在侯府十八年,鳩占鵲巢,享受著本該屬於姮兒的富貴生活,如今是哪兒來的臉來指責她喚我一聲娘?”

寧驕嗤笑一聲,“難道你不曾口口聲聲叫爹喊娘,到底是誰更不要臉啊,嗯?”

薛婉小臉瞬間煞白,嘴唇哆嗦著,“我……我不是……”

柳氏的表情微沈,她護住薛婉,“這位夫人,請你慎言,婉兒如今是我侯府堂堂正正的養女,我視她如親生!”

“那巧了不是?”寧驕雙手一攤,笑容更燦爛了。

“姮兒也是我含辛茹苦養大,整整十八年,沒讓她餓著一頓凍著一宿!她喚我一聲娘,有何不可?”

不等柳氏反駁,她繼續道,“還有,你們薛家也真是好笑。我原以為你們是真心掛念女兒流落在外,受了苦楚,原來是迫不及待接我姮兒回去替你那上不得臺面的養女沖喜的!”

“怎麽?舍不得你那寶貝養女嫁到睿親王府,如今倒擺起親生母親的譜了,臉呢?”

寧姮和阿嬋站在寧驕身後,默默看著寧驕輸出。

她們倆一個懶得吵,一個傾向於直接動手,兩個加起來都沒有半個寧驕的戰鬥力。

這一通連消帶打,夾槍帶棒,直接把柳氏和薛婉那層遮羞布扯得幹幹凈凈。

柳氏的面皮青了又白,白了又青,被噎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圍觀眾人嘖嘖,“說起來也是,這親生女兒回府這麽久,竟連個認親宴都未辦,名字也不曾改……”

“可不是,出門處處帶著養女,親女兒倒像外人,難怪人家心寒。”

“要不是大師說假千金不堪做王妃,這薛家恐怕不會這麽快把女兒接回來吧……”

柳氏只覺胸口哽著一股氣,上不來下不去。

是他們不想給她改名嗎,分明是她自己不願意,跟他們侯府有什麽幹系!

……

柳氏心口窒悶,憋屈得不行。

而提著大包小包回府的寧驕倒是感覺心情舒暢多了。

果然老話說得對,快樂不會消失,只會轉移——尤其是看到討厭的人不爽,自己就格外爽了。

另一邊,阿嬋記著寧姮的吩咐,效率極高。

第二天上午,便將打探來的消息呈了上來。密報顯示,那崔相崔詡,當年還真的同寧驕有些牽扯。

看完始末,寧姮眉頭深深皺了起來。

阿嬋更是幹脆,眼神兇戾,“阿姐,要做了他嗎?”

寧姮:“……”

阿嬋的想法很簡單,能動刀子的事,就不必動腦子。

渣男就不該活在這世上。

寧姮輕輕笑了,但那笑意卻未達眼底,反而透著一股子冰冷狠絕的玩味。

她擡手,將那卷寫滿齷齪的紙伸到燭火之上,橘紅色的火舌繚繞而上,迅速吞噬了墨跡,化為蜷曲的灰燼,簌簌落下。

跳動的火光映在她幽深的瞳孔裏,明明滅滅。

“阿嬋,怎麽動不動就做啊做的,簡直太不文明了……”

她聲音和緩,阿嬋卻能聽出來,阿姐生氣了。

能讓她生氣的人不多,但有一個算一個,通通都沒有好下場。

“讓一個自視甚高的渣男生不如死,眼睜睜看著自己最在意的東西一點點崩塌,豈不比直接殺了他……更有趣味?”

當朝宰相,天子近臣,很有難度嘛。

不過,寧姮就喜歡這種有挑戰性的事情。

她撚了撚指尖的灰燼,輕聲道,“來日方長,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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