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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黏人小狗 一只很會找麻煩的黏人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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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黏人小狗 一只很會找麻煩的黏人小狗。

清晨,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落到了時昔的眼尾。她睫毛顫了顫,好半天才慢悠悠掀開眼。

指尖在床單上摸索了會兒,碰到冰涼的手機。

屏幕亮起時刺得她瞇了瞇眼,七點零三分。

喉嚨有點幹,她撐起身子,長發亂糟糟地搭在胸前,發梢還卷著沒睡開的弧度。

昨晚睡著時,閨蜜也給她發了很多消息。

其中包括昨晚說的小奶狗的照片和視頻。

照片裏,男人靠墻站著,185的身高把畫面撐得很滿,肩膀寬寬的,白襯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的手腕細而幹凈。頭發是自然的深棕色,幾縷搭在眉骨上,帶著點沒褪去的少年氣,軟乎乎的。

確實是她的菜。

她的手指胡亂地在屏幕上劃著,最終她還是點擊了同意好友申請的按鈕。

同意的瞬間,對方幾乎是秒回。

【哈嘍姐姐,我叫易謙城。很高興認識姐姐^^】

時昔敷衍回道:

【嗯,我叫時昔。】

對方依舊不依不饒:

【時昔姐姐,昨晚你沒來真的很可惜,不如這樣,我聽說最近國外有個很火的畫家來國內辦展了,姐姐有興趣和我一起去看看嘛?我們看完展可以再一起吃個飯QWQ!】

看到這裏時昔猶豫了,按以往她絕對會立刻答應下來。

按等價交換,易謙城的條件不錯,她心情尚可,這本該是場愉快的交易。

可心底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隱痛,像根細小的刺,紮在她一貫清晰的規則上。

是因為邱言嗎?還是因為…那場因她而起的分手之約導致的車禍?

時昔最終在鍵盤上敲下了幾個字:

【再看看吧。】

剛放下手機,門外就傳來邱言的聲音。

“你醒了嗎?時昔。”

聽到聲音,時昔才慢慢悠悠從床上起來,邊換衣服邊回應起外面的邱言,“嗯。我換個衣服就出來。”

到了客廳,時昔發現邱言身上還穿著昨天從醫院回來的衣服。

“你怎麽不換個衣服?我昨天睡前不是給你拿了衣服嗎?”

邱言低頭,一副難為情的樣子。

良久他才開口,“我……手疼,不好一個人換衣服。”

時昔這才註意到他的手確實傷得有些重,出院前醫生特意叮囑她要好好照顧邱言,能不動手就不動手。

可……昨天他不是還親自下廚做面嗎。

時昔心裏有種隱約的感覺,她覺得邱言這是在撒嬌。

她試探道:“那…你是想我幫你換衣服嗎?”

邱言攥緊了自己的衣角,咬著唇“嗯”了一聲。

“……”

該死的,他失憶後怎麽天然撩!

“……站好。”她別開眼,聲音有點悶,伸手去解邱言襯衫最上面的扣子。

指尖剛碰到布料,就感覺他肩膀幾不可查地僵了一下。

空氣靜得能聽見兩人的心跳聲,襯衫滑落肩頭時,露出他鎖骨下方一點淡青色的瘀傷。

“轉過去。”她催促道,指尖不經意擦過他後背,觸感溫熱,帶著點肌肉的緊實。

邱言很聽話地轉過身,頭發軟軟地搭在頸後,露出了紅得快要滴血的耳垂。

時昔拿起旁邊的新衣服,套袖子時動作放得極輕,生怕碰到他受傷的手。

布料窸窣聲裏,她聽見自己的心跳有點亂,像被什麽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她心道:明明之前也見過他沒穿衣服的樣子,為什麽現在只是幫他換個衣服她就害羞得不行。

“好了。”她猛地後退半步,拉開距離,才發覺自己的臉燙得不行。

擡眼就對上邱言轉過來的目光,他眼裏帶著點懵懂的依賴,像只剛被順完毛的狗狗。

“謝謝時昔。”他聲音很輕。

時昔別過臉,抓起桌上的水杯猛灌了一口,“……早飯想吃什麽?我去給你買。”

邱言揪著她的衣角,語氣充滿懇求,“我想和你一起去,不要把我一個人扔在這。”

“……也行。”

時昔買的這套公寓處於市中心,當初選這不為其他的,就為了去各大酒吧方便一些。

兩人就這麽一前一後走在馬路上,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時昔總感覺邱言在用一種自己形容不出來的感覺盯著自己看。

時間久了她就受不了了,她扭頭看向邱言,“你……”

話沒說完,邱言就牽上了她的手。

他的手掌溫熱,帶著點幹燥的觸感。

“我們是情侶,一起走是要牽手的。”他說得理直氣壯。

時昔試著甩開他的手,但他的手握得很緊,帶著點不容拒絕的力度。

就這樣糾纏了一會,她放棄了。

隨他去吧,反正也不會掉塊肉,時昔想。

這時,時昔的電話又響了起來。

是易謙城打過來的微信電話,她糾結了一會,最終還是點了接聽的按鍵。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易謙城甜得發膩的嗓音,“姐姐,你是不喜歡看畫展嗎?我記得最近市區裏有一家新開的西餐店,反響不錯,姐姐要和我一起嘛?就簡單吃個飯。”

她能明顯感覺到邱言握著她的手緊了些,可電話裏易謙城還在說話。

“要是姐姐不想和我吃晚飯也沒事的,我只是對姐姐有好感,想和姐姐見面而已,姐姐不喜歡我也沒事。”

時昔瞥了一旁的邱言,神色並沒有什麽變化,握著她的手也松了些。

她想,邱言失憶前各種各樣的飯局她也是會去的,各種酒吧她也照闖不誤。

沒道理現在真讓邱言綁住自己吧。

想到這,她對電話裏的易謙城說道:“晚上幾點?地點微信發我。”

她本以為失憶後的邱言會和昨晚一樣撒嬌求自己留下,但眼前邱言並沒有多大的反應。

在時昔沒看到的地方,邱言的眼神裏淬著極淡的冷意,藏在溫順的眼底深處。

時昔掛了電話,轉頭看他,“晚上我有點事,可能要晚點回來。”

邱言眨了眨眼,那點冷意瞬間散了,又變回那副懵懂的樣子,只是聲音低了些,“那我等你回來再睡。”

時昔被他這沒頭沒尾的話堵了一下,剛想說點什麽,卻見他擡頭沖她笑了笑。

眼尾彎起的弧度和昨天那個可憐兮兮的模樣一模一樣。

“早飯我想吃巷口那家包子鋪。”他主動岔開話題,腳步也加快了些,牽著她往巷口走。

時昔被他拉著走了幾步,心裏那點異樣感揮之不去。

她總覺得,剛才那一瞬間,邱言眼裏的東西,不像一個失憶的人該有的。

晚上她如約到了易謙城所說的西餐店。

易謙城看到她時,眸子瞬間亮了起來,“姐姐,我訂了位置,走吧。”

“嗯。”時昔跟著易謙城進了店。

店內裝修十分漂亮,首先映入眼簾的是柔和的暖黃燈光,襯得深棕色的實木餐桌泛著溫潤的光澤。

桌布是米白色的,邊緣綴著低調的蕾絲花邊,中央擺著小巧的玻璃花瓶,插著一兩支新鮮的雛菊,空氣中飄著淡淡的花香與牛排的焦香。

兩人剛坐下,時昔就接到了邱言的電話。

“時昔,家裏的燈好像壞了,我不知道要怎麽修,現在家裏黑漆漆一片。”他的聲音帶著點委屈的顫音。

“你放著,我叫人上門給你修。”時昔皺了皺眉。

兩人剛點完菜,邱言又打來電話。

“時昔,我的藥找不著了,醫生說要按時吃藥,你可以告訴我藥放哪了嘛。”

“廚房的櫃子裏。”

之後很長一段時間,邱言再也沒有打過電話。

時昔本以為他終於消停了,可以讓她和帥哥好好吃個飯了。

易謙城剛要開口,邱言的電話又來了。

這次電話裏,邱言的語氣十分委屈,“時昔,你什麽時候回來呀?沒你在,我感覺心慌。”

感覺下一秒他就要哭出來了。

見時昔沒回應他又繼續說道:“時昔?你是嫌我煩了嘛?那你好好玩,我……”

話沒說完,電話裏就傳出一陣劈裏啪啦的聲音。

像是有人摔倒的聲音,緊接而來的是電話被掛斷的聲音。

時昔心裏咯噔一下,她回撥過去的時候邱言的手機已經關機了。

擡眼看到易謙城十分疑惑的表情,“姐姐,你是有什麽急事嗎?”

她猛地站起身,看向對面的易謙城,語氣帶著歉意,“對不住了,我可能得先回家一趟,家裏出了點事,下次再吃這頓飯吧,這單記我賬上。”

易謙城倒是乖巧,他點點頭,“好噠,姐姐,你先去忙吧。”

時昔抓起包就往外跑,心裏亂糟糟的。

倒不是多擔心邱言,只是他那聲摔倒的動靜太真實,萬一真出了什麽事,她沒法交代。

她火急火燎趕回家,打開門就見邱言癱倒在沙發上,像只被人遺棄的小狗。

一襲黑發遮住了他的眼睛,看不清楚他是什麽表情。

時昔快步上前,“你怎麽了?電話裏那麽大的動靜?你摔倒了嗎?為什麽手機又關機了?”

邱言聽到動靜,緩緩擡起頭,看到她的瞬間眼睛都亮了,“時昔,你回來啦。我沒事,只是一時之間沒站穩摔了一跤。”

話音剛落,他就把自己的手臂遞到時昔面前。

青了一大塊,但這塊淤青似乎不像是摔的,更像是某個尖銳物品砸的。

可時昔並沒有多想,她只認為是磕到哪了。

“我不在家你就不要到處走了呀。你身上本來現在就沒塊好肉了,現在又青了一塊……”時昔的語氣帶著連她自己都察覺不到的心疼。

這時邱言抱住了她的手,眼神依賴又無辜,“我…今晚還可以住這嘛?我一個人怕再出什麽意外……”

時昔看著邱言現在這種離不開他的模樣,忽然想起剛認識他的時候。

那個時候,邱言還沒有被她追到手。

她天天去纏著邱言,試圖讓邱言能對自己有一點點動心,可是幾乎沒用,邱言連正眼都沒給過她。

每次她主動挑起話題,換來的永遠只有邱言那聲淡淡的“嗯”。

在一起後,連牽手這種事邱言都不是很喜歡。

每次都是她強迫拉過邱言的手,從未有過和今天這樣,邱言主動牽起自己的手的。

更別提和現在一樣天天撒嬌了。

她看著眼前可憐巴巴的邱言,無奈嘆了口氣,“嗯,你今天就先住我家吧。”

邱言聽後眼睛瞬間亮了不少。

半夜,易謙城又給時昔發了條短信。

【姐姐,過幾天陪我去看那個畫展嘛?然後讓我請你吃飯,今天這頓本該是我請的。】

時昔看著消息,指尖懸在屏幕上。

不得不說,易謙城的長相和性格都戳在她的點上,換作平時,她肯定就計劃著下一次的“情感交易”。

可突然想到家裏那個黏人的“麻煩”,她又猶豫了,回了句:

【最近有點忙,等我有空再說吧。】

放下手機,她看向客廳的方向,隱約能聽到平穩的呼吸聲。

時昔撇撇嘴,心裏嘀咕:算他識相,沒再折騰。至於易謙城……以後有的是機會,不差這一次。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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