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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第 78 章 兩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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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第 78 章 兩更

已經過了吃飯的正點, 食堂人不多。

幸好隊員們還沒全部到位,還有不少菜。

國家隊的夥食比省隊好。

冉染嚴格控制飲食,蛋白質、碳水、蔬菜都是定量的。

她取了飯, 去找查秋柔幾人時, 見宋玨正在和一男一女聊天。

冉染走過去,還沒坐下,就見那一男一女一直盯著自己看。

兩個人都十來歲,年紀不大,但在國家隊混的, 哪有傻子。

看到冉染是生面孔,再聯想到剛才給隊長開會時說的話,就知道是怎麽回事了。

彭安國壓低聲音問道:“你們兩個怎麽和她混在一起了?”

燕安嘴比腦子快, “啊?你說誰?”

彭安國瞥向冉染。

鄭欣說:“你們不會是認識吧,這個人不怎麽好相處。”

冉染坐到宋玨對面,夾了口菜,“哦?我不好相處?我怎麽不知道。”

說壞話得在背後偷偷說,當面被點出來, 鄭欣有些尷尬。

彭安國拽了下鄭欣,給她使眼色,“咱們又沒錯,是她有問題。”

宋玨察覺到情況不對。

這兩人都是二隊的隊員。

或許是從前在比賽裏見過?

可看冉染的反應, 又不像是認識的。

兩人又異口同聲地說是冉染有問題, 怎麽想都不對勁。

宋玨道:“這是我好朋友,我們以前在同一個體校訓練。”

聽到“好朋友”三個字, 彭安國和鄭欣變了臉色,看宋玨的目光都不對了。

燕安笑裏藏刀,“怎麽, 我倆和誰交朋友你們也管?以後你倆帶著我們訓練得了,我們只聽教練的話。”

彭安國尷尬道:“我們也只聽教練的話,你們可別被她騙了。”

查秋柔不耐煩地放下盛粥的碗,聲音巨大。

“你們到底想說什麽?冉染怎麽騙人了,說清楚,別搞得神神秘秘的!”

“不是我們說的,”彭安國有些心虛,但更多的是對冉染的鄙夷,“我們教練說的,有些人進不來國家隊,一直造勢,說什麽天賦高實力強,其實都是假的。”

“還找了很多關係,”鄭欣出身貧寒,最討厭關係戶,她強調道,“她已經找過很多人去說情了,但沒實力就是沒實力,找關係也沒用。”

冉染看向食堂裏其他人,大部分人不認識她,聽到這話交頭接耳。

小部分人似乎聽說過她的名字,正在小聲傳播八卦,“好像的確有兩把刷子,但還沒到能進國家隊的程度,可是一直放消息出來說是國家隊不接納她,還接受媒體采訪……真不要臉,年紀輕輕的臉皮真厚。”

“進國家隊香唄,打羽毛球的誰不想進國家隊?估計以為自己進了國家隊就能拿世界冠軍了,也不看看現在隊裏這些人,有幾個能拿世界冠軍的?都是頂著不高的排名在後面晃悠。”

羽毛球隊更新換代後,冉染第一次來,卻好像是大家的老熟人。

誰提到她都能說上幾句。

燕安和查秋柔比冉染炸毛的速度還快,“餵,你們認識冉染嗎就亂說話?彭安國,誰告訴你冉染走後門找關係的?明明是隊裏卡著冉染不讓她進!小渣打不過冉染都進了,她憑什麽不能進?!”

“人家心理素質好唄,”有人接話道,“而且這得看綜合水平吧,得看和其他人打比賽的成績吧?只看和一個人的比賽成績,這對嗎?說不定就是她的技術正好克制對方。”

說起來也沒錯,燕安被懟得啞口無言。

查秋柔冷著臉問:“你們沒看過冉染的比賽?她拿過很多冠軍。”

鄭欣一臉錯愕,“坐在這裏的,誰沒拿過很多冠軍?這也值得吹?”

“你!”

其他人相視一笑。

鄭欣說得是真話,能進國家隊的,都是有真本事的。

全國各地頂尖的選手都在這裏,拿過幾個冠軍真的吹不了。

冉染眉頭緊蹙。

鄭欣提醒道:“你們還是別和她走得太近,最起碼不要明目張膽地走得近,讓教練看到,教練會不高興。”

鄭欣說完便拉著彭安國走了。

燕安氣不打一處來,“他們的惡意也太大了吧!冉染明明剛來!”

查秋柔擔憂地看向冉染。

帶她來國家隊,是有毛遂自薦的意思,希望教練能看到冉染打球,能留下她。

沒想到不僅目的沒達成,還要被大家奚落一番。

冉染卻示意二人坐下。

查秋柔問:“你不生氣?”

“他們是欺人太甚。”

冉染緩緩搖頭,“應該是教練給他們授意過了。”

宋玨道:“等會兒我打電話給我哥,讓他來找你,給你撐腰。”

“不用了,”冉染平靜道,“我沒什麽問題,他們說得沒錯,拿過幾個全國冠軍不算什麽。”

能拿到世界冠軍,能在重要比賽上拿到世界冠軍,才是真本事。

但冉染沒有機會參加重要比賽,這些人不認同她,再正常不過。

燕安還是擔憂,“可他們說的話真的很過分,而且不能參加重要比賽也不是你的問題……”

宋玨說:“和我們一起發洩,對你來說比較好。”

三人嚴肅地看著冉染。

宋玨補充,“一會兒我叫我哥來給你發洩。”

燕安:“?,為什麽?”

宋玨道:“撐腰。”

在羽毛球隊,不論是一隊隊員還是二隊隊員,第一個服的是教練,第二個就是宋渝。

宋渝拿到的成績是他們奢求不來的,凡是宋渝開口的事,大家都高高興興地去做。

冉染忍俊不禁,“我還不至於靠別人給自己貼金,而且我真的不在意。說實話我會在意,可他們說得根本不是事實嘛,我打得明明很好。”

宋玨:“……”

怎麽忘了這個人不需要被安慰?

冉染解釋道:“我也的確不太開心,不過不是因為他們,是因為我爸。”

燕安緊張兮兮地問:“叔叔做壞事了?”

冉染:“……我是在想,他們對我都這樣,當年我爸多難啊。”

難怪他從前不許冉染打羽毛球,這麽多年過去了,這裏的人還是小家子氣。

燕安奇怪道:“當初叔叔到底為什麽離開國家隊?”

冉染搖頭,“我也不太清楚,我爸沒提過,我也沒問。”

“叔叔多厲害啊,拿過那麽多世界冠軍,培養出來的人也很厲害,比如莊皎姐,她現在可是女隊的教練。”

冉染和冉新華可以說是彼此信任,對方不想說,他們也不會追問。

但現在冉染的確好奇了,冉新華究竟為何離開?

他明明喜歡羽毛球,真的能放下一切離開國家隊?

冉染道:“晚上我要和莊皎姐姐一起吃飯,我問問她。”

來國家隊的第一天,冉染過得並不太好。

也不知怎的,有關她的事情傳播得特別快。

傳得越遠越奇怪。

她現在已經是多次求著教練進國家隊仍被拒絕的厚臉皮典範。

還是走後門失敗的無能者。

甚至還有人扒出她的身份,部分人在得知冉染是冉平的女兒後,沒有驚訝和羨慕,只有鄙夷。

看冉染的目光更不對勁了。

冉新華在國家隊的口碑似乎很差。

晚上冉染找了一家川味火鍋店。

莊皎工作忙,鍋已經熱了才姍姍來遲。

她穿了件簡單的黑色毛衣,頭發隨手攏起,五官仍然是清秀的,可眼神疲憊又麻木。

莊皎給冉染道了歉,掃了一眼桌上的肉和菜,想再拿點兒菜,又想起還沒洗手,歉意地笑笑,“基地馬上要進行和州利國的友誼賽,太忙了,我先去洗洗。”

冉染乖巧道:“不著急的,我等你。”

莊皎整理好自己回來,見冉染幫自己夾了些菜,笑著坐下,伸了個懶腰,“這幾年我真是累壞了,難得有時間放松,幸好你來了,不然我今天又要一個人在辦公室啃冷饅頭。”

冉染給莊皎倒好溫水,好奇地問道:“莊皎姐姐,我看其他教練早就下班了,還去打籃球呢,你這麽忙嗎?”

“打籃球?楊左吧?”莊皎壓低聲音,“離楊左遠點,別和他有過多來往。”

冉染意識到什麽,“楊教練就是給他們開會的教練?”

“開會?他們還開會了?”莊皎看著冉染的臉色,“他們說什麽了?”

冉染想問和冉新華有關的事,也沒瞞著,一五一十說出來。

莊皎大怒,“他們太過分了!楊左這家夥,跟著王霖混傻了吧!”

冉染道:“姐姐,我想知道我爸到底為什麽會離開國家隊,我知道他不想走的。”

有些話莊皎原本不想和冉染說,冉新華也不讓她說。

但今天冉染剛到基地,只不過是參觀而已,就聽了這麽多閑言碎語,有些事得讓她知道。

不能壞了這孩子的心性。

莊皎沈吟片刻,先是嘆氣,接著猛喝了兩杯水,才道:“現在國家隊不比從前了,你認識的很多哥哥姐姐都已經走了,留下來的人不多,在不同的崗位上,你可能還沒見到,我有時間的話帶你去看看他們。現在隊裏……基本上都是王霖的人,王霖這家夥,很會為人處世,一點兒把柄都不留,真是沒辦法。楊左忠心耿耿地跟著王霖,他肯定會第一時間針對你,估摸著那些孩子就是聽了他的話。”

冉染認真聽著。

“你也別怪他們,這些孩子都信自己教練的,楊左是帶二隊的,今天為難你的,二隊的人巨多吧?”

彭安國和鄭欣的確都是二隊的。

“而且你要記得,沈默的才是大多數,跳得高的確引人註目,但不代表大家都是一樣的想法,你好好練技術才是最重要的。”

冉染點頭,“我明白的,但我爸他……”

想起當年的事,莊皎愁容滿面,“他……”

王霖和冉新華鬥了很久。

王霖攀上的關系太厲害,如果不是冉新華賺來的榮譽太大,可能一年半載地就被擠走了。

冉新華能堅持那麽多年,實屬不易。

“王霖找到了冉教練的錯處,”莊皎眉眼沈沈,“當時冉教練曾經去東南國進行短期交流,卻被舉報洩露訓練機密,和東南國有大額金錢交易,有投靠東南國的傾向。當時對這方面查得很嚴,冉教練被停職調查,停職期間又被查出貪汙訓練經費、倒賣裝備,冉教練……是被隊裏清理走的。”

原來冉平不是自己離開,而是被迫走的。

而且是背著這樣的罪名走的。

“我爸怎麽可能洩露機密?!他是最盼著國家隊能拿冠軍的。而且他也不會貪汙經費呀,他一點兒都不看重錢!”

莊皎無奈道:“我們都知道,也替冉教練不公,但是領導哪裏會聽我們的話?後來王霖做主教練,給大家爭取福利,反對他的人越來越少,也就沒人提起這件事了。現在留在國家隊的這批人,能聽到的基本是傳言,大家對冉教練的觀感都不好。”

難怪冉染和冉新華的關系曝光後,大家看她的眼神更奇怪。

“不過這也只是在小部分人中間流傳,”莊皎擔心冉染無法接受,安慰道,“主要是二隊那邊,楊左帶隊,他喜歡拉幫結派,這樣教育孩子們不稀奇。一隊就很少有人提到此事,我想宋玨和燕安都不知道吧。”

冉染悶悶不樂地點頭。

莊皎說:“這些事你先別想了,其實漢西省隊的教練主動推薦過你,你的實力是有的,專心訓練,找找其他出路。”

冉染眉頭緊擰。

莊皎拉起冉染的手,“能代表省隊參加的比賽,都要參加,能拿到的積分都要到手,排名越靠前,機會越大,只是這樣需要自己組建團隊,需要很大的經費……我先去籌錢,如果你願意,我們可以試一試,只代表省隊,自己去參賽。”

世界級的比賽也不是非要以國家隊的名義參賽的。

只不過國家隊有資金,個人去參加比賽,資金方面是個困難。

所以冉染從前沒考慮過。

冉染沈默地盯著滾燙的鍋底,不知在想什麽。

莊皎擔憂地看著她。

須臾,冉染下定決心似的擡起頭,“莊皎姐姐,所有比賽我都要試試。”

從前冉染真的認為只要能打球,進不進國家隊無所謂。

即便身邊的人都在替她著急,她也能悠哉游哉地過日子,還能反過頭來安慰他們幾句。

現在冉染知道,只有進去,才能說話。

只有拿到成績,她說的話才有人信,有人聽。

冉新華不可能貪汙經費,更不可能背叛國家隊。

她必須告訴所有人。

*

查秋柔是二隊隊員,已經加入訓練的隊伍。

宋玨和燕安帶著冉染來看二隊的訓練。

不過兩人沒有看正在訓練的隊員們,反而一動不動地盯著冉染。

冉染今天……很奇怪。

非常奇怪!

小臉突然就嚴肅了,一點兒笑容都沒有!

彭安國和鄭欣嫌棄地趕她,她也不生氣,眼中只有對訓練的渴望!

從早上到現在,冉染的筆記本都已經記滿整個本子了!

嘶,真可怕。

楊左正帶著二隊的隊員們訓練。

他早就看到冉染了,雖然不太想讓她借鑒學習,但也不好直接趕人,顯得他太小家子氣。

楊左用眼神示意彭安國。

彭安國會意,借著系鞋帶的機會退到球場外,先盯著冉染的筆記看了一會兒,冷不丁地開口說道:“你偷學我們的訓練方法,會不會有點兒不要臉?”

冉染面無表情地看向彭安國。

燕安和宋玨倒吸一口冷氣。

她現在給人的感覺好像在球場上。

冉染平時好相處,可一到球場上就像魔鬼,六親不認的魔鬼。

現在球場上的習慣直接帶到日常生活裏了!

彭安國被冉染盯得有些害怕。

但轉念一想,他可沒做錯什麽,錯的是臉皮厚的冉染。

這裏可是國家隊的訓練基地,什麽阿貓阿狗都能進國家隊,他們每天辛苦訓練算什麽?

說什麽有天賦,開玩笑,能進來的人哪個是沒天賦的?

怎麽也得有天賦成宋渝那樣,才能趾高氣揚地說話吧?

彭安國挑眉,“看什麽看?你偷學我們還不能說?你們不是看不上我們嗎,看不上還偷學?小心學壞嘍。”

燕安還沒來得及替冉染說話,就見冉染緊皺著眉盯著筆記。

她似乎是認真分析研究了一番,說道:“的確不行。”

彭安國:“?”

什麽不行?

彭安國道:“你……反正你別用我們的訓練方式,讓我抓到了,我跟你拼命!”

冉染冷著臉點頭,“不能用。”

彭安國:“……”

這人今天還挺好說話?

冉染接著說道:“國家隊的訓練方法的確不能用,現在的訓練方式和我爸當年倡導的訓練方式一致,但當年我爸倡導的訓練方式一直被批為崇洋媚外,真是怪了,國家隊怎麽也開始這樣訓練了?”

彭安國:“……”

不對勁啊……

燕安驚訝道:“當年冉叔叔就用現在的法子了?”

冉染點頭,“我爸很擅長動腦思考,他會琢磨其他國家隊的訓練方法,挑出最好的去實驗,如果確實有用,就帶著大家一起練。不過我聽說當時反對的人很多,他們認為我爸的法子不靠譜,沒想到又用上了。”

“唉,冉叔叔離開國家隊,真是國家隊的損失。”

宋玨也跟著惋惜。

彭安國:“餵餵餵,你們別亂說話,冉平那種貪汙經費的人有什麽好惋惜的,他如果留下才是問題,說不定隊裏的經費都被他貪了!”

這可都是楊教練告訴他們的,不會有假。

可冉染三人顯然沒聽彭安國的話。

冉染說:“不過這是我爸很多年前想的法子了,不適合現在。”

宋玨問:“你說不適合現在的意思是……”

“又過時了,”冉染攤手,“隊裏好像總是跟不上時代。”

彭安國:“……”

所以不用這法子的意思是不稀罕用??

她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

彭安國氣哼哼地回到隊伍裏。

冉染繼續看二隊訓練。

楊左:“……”

彭安國這蠢貨,這麽多年了,嘴還是笨!

冉染在國家隊研究了兩日,凡是有訓練的隊伍,就有她的身影,專註到可怕。

一隊也陸續開始訓練,隊員明顯要比二隊厲害些。

查秋柔偷偷跟著冉染一起去看男隊訓練。

冉染下意識去找宋渝的位置,可惜的是,宋渝不在。

查秋柔見狀,立刻懂了冉染的意圖,小聲說道:“宋渝哥不常來訓練,他有自己的安排。”

冉染兩天來第一次有其他表情,“好可惜。”

還想看宋渝訓練呢。

冉染繼續看其他人。

查秋柔小聲介紹,“我這幾天聽隊裏其他人講了一些,一隊裏有你熟悉的人,錢冬兒、尹涵,現在都在國家隊。”

冉染已經看到二人。

“不過女隊目前最有希望的,還是王玉茹。”

冉染擰眉,“沒聽過這個名字。”

“其實我以前也沒聽說過,不過排名挺高的,參加了很多大賽,成績嘛……丟了幾個冠軍。”

華國的現狀是“唯冠軍論”。

任何運動、任何比賽,只有拿到冠軍才會被關註,才能揚眉吐氣。

拿了幾次第二名的王玉茹雖然也被媒體報道,但並不被關註。

甚至因為丟了幾個冠軍,收到不少惡意的謾罵。

查秋柔說:“你這幾年沒關註國際比賽吧?她不怎麽參加國內的比賽。”

查秋柔這樣一說,冉染倒是記起來了,她的確在系統裏見過王玉茹的比賽。

王玉茹前期心態不穩,經過磨煉後,技術愈發精湛,後期拿了不少冠軍。

現在就是她心態不穩的時期,雖然已經上過幾次大型比賽,可還是容易緊張。

查秋柔道:“她還有個哥哥也在隊裏,叫王玉澤,姐弟倆都在一隊還是很少見的,說明是真有這方面的基因。”

冉染點頭。

“你如果知道他們的父親是誰,就更能懂我說的話了。”查秋柔問,“你想知道嗎?”

冉染平時在系統只看比賽,不關心運動員的家世。

查秋柔這樣問,肯定有緣由。

結合查秋柔的態度和王家兄妹的姓氏,冉染也能猜到。

她問:“是王霖的孩子?”

“對嘍,和你以前是一樣的待遇!”

說話間,訓練結束,到了休息時間。

莊皎和男隊的教練沈博聚在一起討論訓練中的不足。

隊員們大部分席地而坐,拿著水杯補充水分。

王玉茹被小姑娘們圍在中間,“玉茹,你上次帶來的橙汁還有沒?真好喝,比商店裏賣得好喝多了。”

“人家玉茹帶來的是百分之百純果汁,是從國外帶回來的,能不好喝嗎?給你嘗嘗就不錯了,你別太貪心。”

“我嘴饞嘛,這兩天做夢都在想這個味道,嘖。”

王玉茹笑著看著她們。

男隊王玉澤那邊情況相反,圍著王玉澤的人不多。

王玉澤的成績在男隊很一般,目前沒有太出彩的成績。

可以說男隊的梯隊建設比女隊差多了,宋渝之後的第二名,和宋渝的距離能繞地球一圈。

說法雖然誇張,卻是事實。

王玉茹註意到不遠處的冉染和查秋柔。

來看比賽的人不少,尤其是這幾日來了幾支隊伍,州利國和華國人是同一人種,從外貌來說並無區別。

王玉茹問道:“州利的國家隊又來學習?”

“好像不是,”和王玉茹關系較好的譚童說道,“好像是二隊的,咦,我好像見過高點的女生……哦,我想起來了,她是冉平的女兒,這幾天來基地參觀,鬧得沸沸揚揚的,二隊都快和她打起來了。”

王玉茹擰眉,“冉平?”

“是啊,好像說她找關系進國家隊但失敗了,咱教練就特別想讓她進來,很正常,咱教練和冉平關系好嘛,都被冉平蒙蔽了。”

王玉茹不悅道:“貪汙經費的人,莊教練居然還向著他。”

“當爸的人品不行,教出來的女兒也不怎麽樣,你當初進國家隊的時候都沒走後門,堂堂正正地進來的,她倒好,光想著找人幫她說話。幸好王總有底線,不然真叫她得逞了。”

王玉茹冷笑道:“放心吧,我爸不會允許這種事發生的。”

二人話音剛落,譚童便看到宋渝走了進來。

她連忙拽了拽王玉茹,“快看,宋渝。”

王玉茹眼前一亮,迫切地站起來,說話竟有些緊張,“你說他能同意嗎?”

“肯定的呀,他再忙也得給王總面子,而且他平時對你不是挺好的嘛?肯定同意。”

王玉茹緊張地拿起球拍。

旁邊的人笑道:“幹嘛,要和宋渝比賽啊,喜歡宋渝的人可不少,你是不是太年輕了?”

“你懂什麽?”譚童說,“我們是想請宋渝陪我們打幾場,之前玉茹遇到的對手殺球速度快,但是肯定沒宋渝快,只要我們能接上宋渝的速度,那就贏定了。”

說話間,王玉茹朝宋渝走去。

可還沒走幾步,就見宋渝停到冉染旁邊,歪著頭看冉染。

冉染聚精會神地整理筆記本,沒能察覺。

王玉茹停下腳步,擰眉看著宋渝和冉染。

“靠!”譚童罵道,“他們認識?她找的後門,該不會也包括宋渝吧!”

王玉茹道:“我記得冉平是崇華市的,宋渝也是。”

王玉茹對冉平很了解,王霖在家中經常提到。

他還說,要引以為戒,用冉平的事例提醒自己不能被利益蒙蔽雙眼。

所以,宋渝早就站隊冉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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