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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 37 章 兩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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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 37 章 兩更

訓練過程中記錄數據, 例如記錄發球落點成功率,分析數據反映出的問題,相應地改進技術。或是記錄球路, 制定相應的戰術。

訓練負荷與恢覆周期的時間表。

陸潔一邊翻看一邊驚嘆, “這些都是……”

她問:“你編的?”

冉染:“……”

她倒是也能理解陸潔。

國內主流的思想還是勤學苦練,不註重數據,分析對手的更少。

洪河已經算是比較“前衛”的了,也沒搞數據分析這一套。

冉新華大約是唯一一個支持科學訓練的教練,但他的結果已經擺在這裏, 大家接受不了。

冉染攥拳,“等著,我一定給你寫明白!”

*

一周的訓練結束, 查秋柔也有些累了。

她從小到大都很調皮,比同院的男生都調皮得多,精力一級棒,可也受不了如此艱苦的訓練。

最重要的是,她並沒有覺得訓練過後自己的技術突飛猛進。

努力必然有用, 但付出與收獲的差距實在太大。

查秋柔想起冉染的筆記本。

她從床上爬起來,沒看到冉染,只看到馬燦燦一邊抱怨一邊揉腳腕。

馬燦燦今天又崴腳了。

崴腳後癥狀不明顯,徐教練只允許她休息了一小會兒。

現在也沒腫, 但確實是痛, 馬燦燦都懷疑自己的腳腕要廢掉了。

可這種情況徐教練是不會讓她休息的。

查秋柔忍不住問:“為什麽不直接說需要休息呢?”

“休息?!”馬燦燦看查秋柔的目光好像在看外星人,“天真, 真是天真,這可是徐教練,你以為他會因為你受傷就放過你?如果我敢說不練, 他會比現在更恐怖!”

查秋柔無法理解。

拼搏好像也不該以“犧牲”的方式拼搏?

留下病根怎麽辦?

冉染的筆記好像有些道理?

查秋柔說:“冉染知道一些恢覆的方法,你可以問她。”

馬燦燦挑眉,“我?問冉染?倆小屁孩。”

她扭頭繼續抹紅花油了。

查秋柔看向冉染的床鋪。

冉染床上的被子疊得整整齊齊,但是人一直不在。

查秋柔又去洗手池和廁所轉了一圈,她仍然不在。

直到看到叼著牙刷的陸潔,陸潔含含糊糊道:“我早上起來去廁所的時候看到她倆,她說她要去圖書館。”

冉染是第一個沖進市圖的。

她找了幾本類似《運動生理學》的書研究。

實踐總是需要理論基礎的,才能讓人信服。

只是書實在太多,即便冉染理解力強、看書速度快,想要整理完也需要一段時間。

她看得焦頭爛額時,查秋柔帶著申琳芳過來了。

徐安順平時會把單打和雙打隊員分開,說是要針對訓練,宿舍也是分開的。

加上申琳芳這兩天在幫家裏找房子,就沒訓練。

圖書館借書有數量限制,多了查秋柔和申琳芳兩人就沒問題了,三人帶著借的書去公園。

“你們是說省隊的訓練不夠科學?科學……和我以前念書時上的科學課一樣嗎?”申琳芳和其他人一樣,都不理解冉染的說法。

她只覺得省隊管理嚴格,大家又都上進努力,是一個鍛煉自己的好地方。

查秋柔說:“馬燦燦確實傷到了,我也覺得該休息,但是徐教練不同意,古板的老頭。”

“我聽其他姐姐說,徐教練以前也是打進過國家隊的,後來因為受傷被迫退役。”申琳芳道,“大概是不想再有遺憾。”

“那他更應該知道保護身體的重要性,崴腳了還要堅持讓馬燦燦繼續訓練,她的年紀本來就不小了,沒多少機會了。”

馬燦燦是隊裏年紀最大的,已經21歲。

申琳芳嘆氣,“練體育的都一樣,想贏,就得接受超負荷訓練,看起來超人類的速度和耐力,其實是在透支身體。”

她今年十六歲,還沒贏過重要的比賽,前途也沒好多少。

不過話雖如此,申琳芳卻是支持冉染的。

她也不知道為什麽支持,更不知道冉染說得是對是錯,只要是冉染說的話,她都覺得對。

申琳芳想起省隊的現狀,憂心忡忡道:“這是省隊很多年的傳統了,想改變太困難。”

查秋柔有同樣的擔憂,“總不能按著他們打一頓,讓他們聽話吧?咱們也打不過大人啊。”

申琳芳:“……”

她們小渣想的辦法還真是一如既往的……簡單呢。

冉染已經想好了,“各個擊破吧。”

徐教練是最頑固的,很難被說服,先不管他。

年輕隊員們的接受度應該更高一些。

申琳芳說:“我雖然是雙打這邊的,不過也知道你們那邊的情況。”

“女隊的教練是孟鷹,男隊的教練是阮彬,還有一個梁巖教練,以前好像是其他體校的教練,前不久已經退休走了。”

冉染眨眨眼。

嗯?梁巖?叫這個名字的人好多哦。

“阮教練不太好相處,聽說要給他送禮,他才能對我們好一些。孟教練人還不錯的,但他很敬重徐教練,什麽都聽徐教練的。”

“至於隊員們……我對男隊不太了解,只知道最厲害的隊員叫蘇偉,聽說他的父親也是前國家隊隊員,他拿過全青賽的冠軍,是省隊唯一一次拿冠軍。不過也只有一次,後來他就不太行了,這幾年咱們都沒拿過名次。”

“女隊的隊長是耿姝,徐教練很喜歡她,她很能吃苦。馬燦燦也是有天賦的,不過她傷病蠻多的,休息的次數也比較多,徐教練不太高興。辛昭也是打女單的,實力還不錯,不過女隊裏最強的還是耿姝,其次是馬燦燦。這幾個人都不太好相處,還是徐教練的忠實擁護者。”

這樣聽起來好像沒什麽突破口。

查秋柔郁悶道:“根本沒辦法嘛。”

申琳芳說:“大家的確都很習慣現在的訓練模式了。”

“沒有其他人了嗎?”冉染看向查秋柔,“像小渣這樣的陪練呢?”

申琳芳微怔,道:“徐教練不太關心陪練,我和陪練們也不太熟,只知道有一個叫曾志明的,今年都25歲了,經常和徐教練拌嘴吵架,不過他實力確實還不錯,一直在男隊那邊做陪練。”

拌嘴吵架?聽起來像是冉染的目標!

第二天是周一,照例是六點開始晨跑。

這一次徐安順把所有人都叫到一起跑步,申琳芳趁機給冉染指了曾志明。

曾志明的容貌普普通通,身高一米八左右,留著寸頭,身體強壯,長臉,留著鍋蓋頭。

他打扮得有些滑稽,表情卻很淡定,跟在隊伍最後慢悠悠地跑。

冉染著重留意曾志明。

他的確是個不錯的陪練,球技不能說是精湛,但什麽都會,可以說是汲取百家之長了。

不過徐安順顯然不太喜歡他,上午訓練結束,他把大家叫到一起,說起接下來的安排時,還特意把陪練們排除在外,“往後一周要進行隊內賽,為即將開始的全國青少年錦標賽做準備。大家要全力以赴,這一次必須給我拿個牌子回來!隊內賽的規矩和以前一樣,正式隊員抽簽上場,陪練不需要參賽。”

查秋柔握緊球拍。

省隊的確比市體校強,但她在省隊總有低人一等的感覺。

冉染輕輕碰了碰查秋柔。

查秋柔低聲道:“遲早有一天我打爆他們的頭!”

冉染:“……”

徐教練如果用的是激將法,對查秋柔還是很管用的。

耿姝第一個抽簽,她抽到的對手是馬燦燦。

耿姝、馬燦燦、辛昭都是省隊裏單打比較厲害的選手。

耿姝抽到辛昭,對其他人來說是好事。

陸潔松口氣,“還好還好,只剩下辛昭,我應該沒那麽倒黴會抽到辛昭。我要是能抽到小染就好了。”

查秋柔看向陸潔。

陸潔說:“咱倆年紀小,打得差不多不容易被教練罵,誰贏就無所謂啦。”

查秋柔:“……”

她的目光愈發詭異。

陸潔的笑容天真無邪,“怎麽啦?”

查秋柔臉上掛著神秘微笑,緩緩搖頭,“沒,祝你如願。”

陸潔和冉染打球後臉上的表情一定很豐富吧?

期待。

陸潔視角裏的查秋柔:這是什麽惡魔笑??

馬燦燦和耿姝上場,其他人觀戰。

男隊的比賽在同一時間進行,女隊和男隊的活動總是分開的。

冉染瞥了隔壁男隊一眼,曾志明躺在人群之外睡覺,相當有個性。

而且……鄧高林依然不在。

冉染還沒回家,也沒給家裏去過電話,不知道鄧高林的去向。

陸潔見冉染心不在焉,低聲問:“你也在看男隊?咱男隊沒幾個帥的,也就鄧高林好看一些,可惜還走了。”

冉染驚訝道:“走了?”

“是啊,”陸潔道,“他被國家隊看中,去國家隊了,以後就是宋渝的隊友了!羨慕!宋渝真的好帥!我還有收集宋渝的報道呢!你要不要看看?他比劇院門口海報上的明星都帥誒!”

冉染有些恍惚。

和冉新華說的一樣,鄧高林果然順利去國家隊了。

將來她……

算了,能打球就好,不用想太多。

馬燦燦神情凝重。

孟教練拋完硬幣,讓馬燦燦先選。

馬燦燦卻猶猶豫豫地不開口。

孟鷹催促道:“你是老隊員了,只是隊內賽,不要有壓力。”

馬燦燦偷偷看了眼不遠處的徐安順。

徐安順正在看男隊的比賽,背手板著臉,顯然對男隊的表現不滿。

這種時候的徐安順是最危險的。

馬燦燦低聲問孟鷹,“孟教練,這次比賽應該和我沒什麽關系吧?我可不可以先不上了?”

“不去全青賽也不能不比賽啊,”孟鷹道,“你再消息,一會兒徐教練又要來罵你。”

“我是……”馬燦燦看了一眼腳踝,她聲音壓得更低,“我崴腳了,挺疼,還沒好。”

孟鷹也很為難,“你這看不出來崴了,肯定還是要上場,可以稍微放松放松,但被徐教練看到,我也保不住你。”

孟鷹是被徐安順帶出來的,最了解徐安順的脾氣。

不是徐安順惡毒,他比誰都拼,有一次比賽也崴腳了,硬是堅持著把比賽進行完。

他願意吃苦,能吃苦,而且很有老一輩人吃虧吃苦都是福的想法。

馬燦燦只能硬著頭皮選了場地。

孟鷹看向耿姝,“打得別太兇。”

耿姝擰眉,“徐教練說要認真對待比賽。”

孟鷹:“……”

老頑固帶著小頑固。

孟鷹頭很痛。

耿姝看向馬燦燦,馬燦燦崴腳後,走路的確是一瘸一拐的。

她糾結半晌,說:“我少用點力就是了。”

比賽終於開始。

耿姝的打法和申琳芳相近,她很穩,風格可以用四平八穩來形容,沒有特別強的點,也沒有弱點。

馬燦燦的球落點則很刁鉆。

兩人的多拍對抗讓查秋柔感慨道:“省隊還是有兩把刷子的。”

雖然漢西省省隊的成績很差,但畢竟是省隊,放在漢西省還是很優秀的,體校們只能望其項背。

今天不用訓練,陸潔興致勃勃地解說道:“燦姐很有天賦的,聽說燦姐以前特別牛,但是沒打出來的,也可能是運氣不太好吧,孟教練說燦姐打球很有靈氣,這是徐教練都承認的,咱們徐教練很少誇獎別人哦。”

馬燦燦是被徐安順帶進省隊的,在省隊,她是打球最有天賦的隊員。

打球有靈氣這一評價還是很高的。

但她一直在省隊打到21歲,進國家隊的希望的確不高了。

冉染一邊看球一邊記錄。

陸潔湊過來看,“在記什麽?”

冉染說:“記錄大家打球的習慣,可以了解對手,也能找到弱點,大家可以對比著進行練習。”

陸潔崇拜道:“你好厲害啊。”

居然能想到這一層!

站在不遠處的辛昭也聽到冉染的話,她蹙起眉瞥了眼冉染,“只會投機取巧。”

陸潔不服氣道:“這怎麽是投機取巧?你們比賽前,教練不會告訴你們對手的打法嗎?”

辛昭冷笑,“那是針對對手,不是針對隊友,別到最後只學會如何打隊友,遇到對手就慌了。你們哪有機會天天研究對手的打法?”

陸潔無言以對。

查秋柔看向冉染。

冉染淡定地繼續記錄。

辛昭有這樣的想法也正常,現在錄像設備、錄像帶都是很珍貴的,很難見到。

不過她有系統。

馬燦燦和耿姝的對抗愈發激烈。

全身調動起來的馬燦燦忘了自己有傷,耿姝也只記得任何一場比賽都要全力以赴。

叫好聲頻頻傳來。

比賽最激烈時,馬燦燦起跳接球。

雙腳落地的一瞬間,腳踝再次向內側崴去。

伴隨著一聲慘叫,馬燦燦倒在場地上。

耿姝還在做接球的準備,其他人圍住馬燦燦時,她才反應過來,茫然地走過去。

徐安順聽到聲音也走了過來。

孟鷹蹲下來檢查馬燦燦的傷勢。

馬燦燦的腳踝高高腫起,捂著腳踝哀號。

陸潔見狀,埋怨地看向徐安順。

馬燦燦明明早就說過腳踝不舒服,可有徐安順在就不敢不上場。

崴腳可大可小,嚴重的話也會落下病根。

一旦病退,可就一點兒機會都沒有了。

然而徐安順一點兒內疚都沒有。

他只是看了一眼,隨口說了句用熱敷,便接著去看男隊的比賽了。

陸潔忽然覺得冉染說得很有道理。

隊裏好像一點兒人情味兒都沒有。

耿姝和辛昭一起把馬燦燦扶到場外。

還沒來得及熱敷,徐安順又喊道:“這場算耿姝贏,繼續抽簽。”

所有人鴉雀無聲。

他們早就習慣徐安順的行事作風,只要還能動,比賽就可以繼續,沒有任何借口。

陸潔看向查秋柔,查秋柔也擰著眉。

辛昭找來毛巾,浸了熱水。

她正要把毛巾放在馬燦燦腳踝上,突然被人制止,“這樣不行。”

冉染走了過去。

辛昭奇怪地看向她,“不行?”

冉染鄭重道:“不行的,四十八小時之內要先冷敷,可以用包裹冰塊,每次十五分鐘,兩三個小時一次,然後用彈性繃帶包紮。”

辛昭目光狐疑。

其他人也面面相覷,面對冉染的提議只有茫然,甚至沒多少思考。

就連孟鷹都奇怪道:“這是什麽說法?我們一直都是熱敷,管用。”

冉染說:“熱敷一直被認為可以活血化瘀,但其實可能導致受傷的毛細血管進一步破裂,加重腫脹。”

陸潔沒上過幾年學,聽不懂,“細血管?燦姐的血管太細了嗎?”

孟鷹樂呵呵地點頭,“對對對,你說得對,陸潔是真聰明啊。”

陸潔被誇獎得很不好意思,“哎呀,我也覺得我蠻聰明的。”

孟鷹瞬間板起臉,“今晚你去補文化課!!”

陸潔:“……”

孟鷹把陸潔趕走,看向冉染。

冉染的話可能可信度不高,但她的父親是冉平,說不定這是和冉平學的新方法?

冉平在國家隊時,就喜歡搞一些花裏胡哨的新穎東西,不得不說國外的發展是比國內要快一些。

孟鷹斟酌著用詞說道:“這種情況很常見,以前確實都是熱敷的,也都康覆了。”

“當然會康覆,”冉染說,“也不是腦袋掉了,身體遲早會調整好的。”

孟鷹:“……”

很有道理的樣子。

辛昭不太喜歡冉染,冉染才剛來,卻很喜歡出風頭。

她問:“你以前崴腳時用的是你說的法子?見效很快?”

冉染搖頭,“我沒有嚴重到這個地步過。”

“那還說什麽?”辛昭譏笑道,“熱敷是實踐過的法子,你一張嘴就要改?等下次你崴了腳,試試你說的法子,如果真的有用,再來指點我們。”

其他人都沈默地看著冉染。

氛圍如此緊張,陸潔站在人群外都替冉染捏了把汗。

兩人的爭執引起徐安順的註意。

他快步走過來,不悅道:“怎麽都圍著?崴腳而已,有什麽大不了的?這裏誰沒崴過腳?值得你們這樣浪費時間?”

馬燦燦這會兒清醒了些。

方才最痛時,她已經聽不到其他人的聲音了。

所有註意力都在腳踝上,刺骨的痛從深處傳來,不斷地蔓延。

她原本就有傷,走路都不方便,不想上場。

她不指望徐安順能安慰她,可也不該這般冷漠。

馬燦燦賭氣道:“用冉染的方法好了,新方法說不定更快。”

辛昭楞住,下意識看向徐安順。

徐安順聽到這話果然停了下來,“你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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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抱歉,再調整一下,太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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