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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一晌貪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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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一晌貪歡

望舒召見了幾位要一同前去遙州的官吏, 完了時,夜已濃深。他獨自提燈回到麟淵殿,見寢殿裏燈火葳蕤, 燭影搖曳, 映著扶岍的身形, 宛如一卷濃淡相宜的古畫。

他進屋時,見人只著了一身單薄的寢衣, 撐頭側躺著,一手輕輕拍著洄兒。洄兒看樣子睡得熟了,呼吸平穩,唇角微彎, 像是夢見了什麽樂事。

扶岍見他來, 撚好了孩子的被角,起身下了榻。他伸手去解望舒身前衣扣, 小指蜷著, 低眉淡語:“你昨夜沒怎麽睡,今個兒別折騰了,快些睡。”

“洄兒睡了。”望舒的手繞到他腰後, 指尖微收,猛一發力將人帶進自己的懷裏,唇貼著他的耳畔:“我年輕氣盛,有的是精力。”

寢衣太薄, 他既憂心人凍著, 他摸著窄勁的腰, 又覺得這衣裳薄的恰到好處,輕薄起人來很是方便。

“一日兩日成,連著幾日只睡這麽點兒, 怕是要害病。聽話,解了衣就歇下。”扶岍實在擔心他身子,政務繁忙,又陪他到處奔波,他也倍覺虧欠。

“從前我們弄一個晚上,從入夜到朝露,我可沒停過。不過少睡了一陣,如何擊得垮我。”

扶岍也沒想著他會拿床笫之事論事,頓覺羞澀,不自然垂下眼去,想起今日翻著的那身裙褥,緩緩擡眸看他。“要嗎?”

“不能,我自己弄弄就好了。”望舒的手掌落在他肩側,他凝望著那雙漂亮的琉璃眼,小腹熱了些。

“為什麽是……不能?”而不是不想、不要。

望舒老實道:“我怕我一時著了魔,又讓你有了孩子。”他們前兩個孩子都是一回就有的,他本事了得,卻實在不敢讓扶岍再受一回生養之苦。

“我老了,將及不惑,又在寒潭凍了兩年,如今想懷也懷不上了。”扶岍定定看他,眼睫輕顫,“你不必擔心這個。”他側過臉去,兩片輕薄的唇瓣動了動,鼻背借著燭色,一如遠黛般精致,美如謫仙。

“京中三千貴女,無一及你。我們女兒隨了你的容顏,日後定也是傾國傾城。不惑就不惑,說什麽老不老的,你在我心裏頭永遠年少。”望舒吻著他的鼻尖,氣息落在他面頰上,暧昧地說:“你好漂亮,一直都這麽漂亮。不許你說自己老。”

“每個人都會老的,我會,你以後也會。”

“如果老了能跟你一樣漂亮,我也願意變老。”

扶岍聽他這麽說耳根子又發燙,訕訕道:“渾話少說。”他們兩個人挨得太近,團團緋霧攀了上來,他輕抓著望舒的衣領。“衣箱裏那件褥裙我看見了,要換上嗎。”

望舒楞了,抱著他的脖頸,呆想了一陣兒才想到是哪一件褥裙。他的唇角化開一抹邪笑,“我幫你換好不好,哪有美人送上門了,還拒之門外的道理。”

【刪減】

翌日,扶岍懵懂蘇醒,洄兒還靠在他懷裏恬睡著,原本望舒躺的地方只剩下微涼一片,看樣子走了好一會兒了。

昨夜折騰了大半宿,他本意是想讓望舒多睡會,結果搭上了自己,還是沒能讓人多眠一陣。到底是狗崽子,年輕氣盛,一身使不完的牛勁。

洄兒依偎在他胸口,還吃著小手,兩只小腿交疊著,實在可愛。

望舒兒時也是這樣的?他幻想那人兒時的模樣,想著當與洄兒差不了多少,應該也是個討喜的孩子。

“唔……”洄兒揉揉眼,伸著小拳頭,眼還沒完全睜開,就窩在他身上,含糊地說:“母親……親親……唔。”

扶岍在他臉上親了一口,“洄兒醒了。”

“母親香香……唔……洄兒醒醒。”洄兒終於睜開了眼,黝黑的眸子一眨一眨地看著他,小手環上他的脖子,突然望見他脖頸間的咬痕,皺著眉奶聲奶氣問:“是誰咬了母親,我去打他。”

扶岍瞥眼見自己鎖骨處的咬痕,以及透過裏衣,看見那些個旖旎殘跡,臉頰上瞬間滾燙起來,尷尬道:“沒有,沒人咬母親,只是磕到了,洄兒不用擔心。”

他下/身還痛著,那小鰥夫攢了三年,把招式全在他身上玩了一遍。他想著望舒這幾年來度日如年,自然也狠不下心推開他,任由望舒擺弄,想著讓他好生發洩一回。

但……還是低估了這小子的本事。

“真的嗎。”洄兒被糊弄過去,嘟著小嘴在那咬痕處呼了一口氣,“吹吹氣,痛飛飛。”

“傻孩子,本來就不痛的。”扶岍支著頭看著孩子,哭笑不得。

“啟稟扶公子,陛下口諭,令奴婢送早膳來。”宮女在外頭說。

“進來,勞煩姑娘了。”扶岍揚聲道。既然望舒沒有刻意金屋藏嬌,他也沒什麽好遮掩的。反正龍床也睡了,皇帝也睡了,他們的關系也沒什麽好藏著掖著的。

宮女放下早膳就行禮離開了。

“餓不餓?”扶岍摸了摸小團子的臉,聲色溫柔,“餓了就洗漱洗漱起身吃早膳,困的話就再瞇一會。洄兒年紀小,想怎麽樣都成。”

洄兒頂了頂小臉,貼在他胸膛上,奶呼呼地:“吃飯飯,肚子餓餓。”

“好。”扶岍撐起上半身,腳骨剛一觸地,身骨仿若散了架,抽痛得厲害。他深吸了一口氣,恰聽見珠簾掀起的脆聲,哀怨似的瞪了一眼噙著笑意、看戲似的來人,冷言道:“看什麽,拜你所賜。”

那抹若有若無的笑意尚懸在唇角,望舒放下珠簾,手執著湯藥往床邊去,他將湯碗置於案桌上,龍袍還未褪去,大大咧咧敞著腿坐在床沿。他熟稔地揉按著身側人的後腰,替他消緩著酸脹。

“不想喝。”扶岍當然知道他現在端來的是什麽藥,生著悶氣一掌拍開他的手,奈何他毫不在意,手剛一落開又覆了上來。

洄兒抱著小腿坐在他二人後頭,以為母親腰疼,忙爬到前頭來,用自己的小拳頭給母親捶背。

望舒見兒子殷勤至此,也不再勉強,端了那碗湯藥來,吹了吹,用藥匙盛了一勺,緩緩送到那人唇邊。

“說了不喝。”扶岍轉過臉去,蹙眉抗拒道,“多此一舉。”

“還是絕了禍患的好,這湯藥不傷身的。”雖然他千叮嚀萬囑咐宋太醫要尋個不傷身的方子,他也明白,最不傷身的方子就是他別弄進去。

扶岍置若罔聞,將洄兒抱在自己腿上,順著他的發,掖著有些皺巴的衣角,全然不顧拿著湯匙的人。他這三年服了太多湯藥,好不容易斷了,又要服用別的藥,他自是不願。但他最介意的是那句——“還是絕了禍患的好”。

怎麽敢說他們的孩子是禍患?

因此,他計劃一日都不搭理望舒。

他身子還沒緩過來,抱著孩子洗漱顯然有些吃力,實在有些力不從心,他只得放下洄兒。洄兒剛站穩,望舒就擋在他跟前,搶先奪了那銀盆,細致地幫洄兒洗漱。

扶岍也不讓步,洗漱完就坐在桌案邊用起了早膳,時不時瞟幾眼,直待洄兒蹦跳著跑來他身側坐下,他才收了心,假意擡了胳膊,要裝作不經意地打翻那碗湯藥。

只是,望舒眼疾手快護住了那藥碗,沈默不語,眼含笑意看著他,一絲怒意也沒有,好似在用眼神說:你就算打翻了一碗,我還能命人送來無數碗。

扶岍不再看他,舀了一碗湯給孩子,柔聲道:“洄兒,乖乖吃飯。”他擼了長袖,站起來,冷著臉攥著望舒的龍袍衣領,將人拖到了旁室,氣勢洶洶地將人甩在圈椅上,冷聲呵斥:“藥苦,我不想喝,你別逼我。你再逼我,你我且提了長劍,到外頭比試比試,你睜大眼看看我還是不是以前那個病秧子!”

他嗔怒著,極力壓著聲,單手按在望舒胸前,將人懟在椅上。

望舒面不改色,摸上他的腕子,笑著說:“哥哥這麽喜歡給我生孩子……”

“沒有。”扶岍先是硬聲否認,緩了口氣,慢慢軟下來,松開了那只按著他的手,“我身子養好了,那樣的事,不會再發生了。”他曉得望舒一直耿耿於懷,知道他是擔心自己,難免心生酸澀。

“當然不會發生。”望舒指尖鉆進他的拳裏,帶著他往自己膝上來,覆上他的小腹,一圈圈打著,“我心疼你,如何敢讓你往鬼門關再走一趟。若是早知道你要吃這麽多苦頭,別說洄兒了,寧兒我也不想要。”

心尖柔軟,扶岍敗下陣來,雙手圈住他的臉頰,分了些重量疊在他身上。“不想要也沒得後悔藥,要塞回我腹中去也來不及。”

望舒淺笑,輕撫著他的腰身,“還疼不疼了,剛剛看你下地都困難,疼的話,再幫你揉揉。”

“揉。”扶岍沒好氣道。

“疼還使這麽大勁兒,我還以為我沒以前有本事了。”望舒調戲著,又道:“不想喝就不喝了,也沒想到你這麽大孩子了,還怕藥苦。洄兒寧兒都不怕,你個做母親的倒怕。”

“激將法無用,少賣關子。”

“得,太上皇所言朕哪敢不從,都依您,都依您。”望舒話音剛落,外頭就傳來一陣匆忙的腳步聲,太監來不及傳話,就有人沖了進來——上官翊川火急火燎進來,來不及行禮,猛地看見他二人相依偎的姿勢,頓時啞口無言、驚駭萬分。

扶岍本想下來,奈何那只手仍錮著他腰,不肯放他下來,他幹脆也懶得動彈,半枕在望舒身上,冷淡瞧著來人。

“上官愛卿,你見著了。”望舒意味不明地說。

上官翊川茫然問:“見著什麽?”

“你心心念念的皇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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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我親友寫了同人,在@奶茶鼠鼠ss ,粉見[星星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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