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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安全,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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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安全,順利

原以為三日後,一切能回到正軌上。

可江吟沒想到,讓她等三日,只是沈守玉為了拖延時間而編來的借口。

第四日晨間,來見江吟的不是沈守玉,而是風承。

風承向她恭恭敬敬地行了禮,而後道:“京中近來不太平,請太子妃隨屬下出城,暫避風波。”

江吟只用了一瞬間,便猜到發生了什麽。她的目光從桌上移到風承臉上,問道:“他已經記起來了嗎?”

應是得了沈守玉首肯,風承承認道:“是。之前未曾告知太子妃,是因為……”

“因為擔心我不同意他以身犯險?”

“不,”風承將頭壓得更低,恭順道,“因為殿下擔心太子妃以身犯險。”

“……”

江吟隱約知道沈守玉那夜聽見什麽了。

他應是聽見了自己想支持他登基的那些話,所以怕江吟亂來,最後落得一個覆水難收的結果。

江吟承認,她確實起過這樣的心思,可她也知曉自己能力幾何,實在無法信任自己的決策與判斷,所以決定等他恢覆記憶後,先與他商議,再行決斷。

畢竟沈守玉好不容易得來的好名聲,不能被謀反二字給覆蓋掉。

他要謀一個不能稱為謀反的反。

可瞧沈守玉這模樣,是打算獨自起事,完全不讓江吟參與其中了。

江吟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好,索性沈默下來。

見江吟不說話,風承也不敢說話,跪在地上等她回應。

屋中安靜下來,樓下的嘈雜聲遠遠近近,模糊不清。

好一會兒後,江吟點點頭:“好。我若留在京中,還需要他分神照料,反而對他不利……走吧。”

……

若是沒有系統幹預,江吟是一定會留在京中,設法幫助沈守玉的。

可是不行。

因為她知道,每次自己要行反抗系統的事情,系統就會在她意想不到的地方給她使絆子,使她疲於應付這些變故,而放棄自己的想法。

反倒是沈守玉自己行違背劇情的事情時,不會受到太多阻撓。

有時候,甚至稱得上事事順利。

江吟猜想,是因為她綁定了系統,所以系統可以輕易讀取她的想法,提前預判她的行動,從而對她的計劃施加阻礙。

而沈守玉只是一個覺醒了自我意識的角色,系統無法讀取他的所思所想,也就無法通過施加阻礙控制他。

因此,沈守玉的此番行動,江吟走得越遠,對其中的細節了解越少,越能保他的計劃順利實施。

她跟隨風承出城後,又沿著城外的小道走了好遠,才紮了帳篷住下。

沈守玉派了一隊人馬來保護江吟,可出城時,江吟以隊伍龐大引人註目為由,將他們悉數趕了回去。

眼下留在江吟身邊的,只有風承和新月二人。

夜裏江吟在帳篷裏想心事,風承和新月在帳外小聲說話。隔著帳篷,二人的聲音隱隱約約傳入,聽著令人昏昏欲睡。

只是江吟心裏牽掛沈守玉,很困卻又睡不著,也是煎熬。

後來帳外的說話聲消失,風聲又嗚嗚咽咽地響起來,江吟才緊緊抱著自己睡了過去。

等再醒來時,天已經大亮了。

新月正提著一個食盒,躡手躡腳地進門,見江吟翻過身來看她,她趕緊就要行禮。

江吟喚住了她:“這幾日便免去這些禮節吧,你與風承不必時時在帳外候著,得空好好休息。”

新月重新提起食盒,答應下來,而後服侍江吟洗漱,又為她布菜。

看著她忙碌,江吟順嘴打聽道:“殿下可還安全?行事可還順利?你只管回答我的問題,不要與我多說。”

新月想了想,依她的要求答道:“安全,順利。”

“……那便好。”

順利歸順利,江吟這一等,便是整整七日。

按照江吟多年看書的經驗,這種事情應該是一夜便能完成的。可如今拖了這麽久,她心裏總有些沒底。

到後面兩日的時候,江吟甚至懷疑沈守玉又讓風承和新月騙自己。

好在不是。

沈守玉派人來接江吟回去時,正是深夜。

他派來的人跪了滿地,風承跪在最前面,向江吟解釋道:“殿……陛下此行隱秘,若有人得知太子妃提前出城,恐有人懷疑陛下早早布局,因此只能暗地請太子妃回城,並非陛下有意怠慢。”

若非他說,江吟壓根沒有意識到,沈守玉不來接她有什麽不對。

畢竟她相信沈守玉做的決定,也知曉她在沈守玉心中的地位。她知道他來與不來,都一定有他的考量,絕不是不在乎她。

於是江吟平靜道:“不必多禮,盡快走吧,免得引來其他麻煩。”

擔心馬車陣勢太大,江吟讓他們將拉車的馬放出來,自己和新月都穿了黑披風,騎馬混在侍衛群中,一起進了城。

如此場景在外人看來,便是一群執行完任務的侍衛深夜回京。不會有人多加懷疑。

江吟提前出城避禍的事情,就能順利隱瞞過去。

……但江吟還是很好奇,沈守玉用了這麽長的時間,做了什麽。

……

回到京中,風承直接送江吟進了宮。

江吟上回進宮,還是向皇後告知沈奉之下落的時候。

那時皇後落井下石,在找到沈奉之蹤跡後意圖殺了江吟,還是沈守玉留下的人將她帶離了皇宮。

……不知不覺,竟已經過去了這麽久。

見到沈守玉時,他正獨自站在宮門甬道後的角落,舉目望向天上的月亮,不知道在想什麽。

比起江吟上一次見他時的模樣,他消瘦了不少,但身形依舊挺拔。

聽見腳步聲,他收回目光,望向江吟。

江吟看著他微微楞怔,而後快走幾步迎過來,拉起她的手問她:“冷嗎?近幾日可有不適之處?我如今不能隨意出宮,委屈你了。”

江吟從新月手中接過燈籠,先示意她退下,才回答沈守玉:“不冷。倒是你,手怎麽這麽涼?等了我很久嗎?”

“……沒有,”沈守玉又將她手中的燈籠拿走,牽著她的手慢慢走,“我知道馬車行路有多快,我算好時辰才來的。”

“是嗎?”

江吟轉頭看他,忍不住笑:“可我是騎馬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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