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屋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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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屋頂
沈守玉沒有回答江吟的問題，他想著窗外沈默了一會，反問江吟道：“你我如今，可以算作是友人麽？”
“……嗯？”
江吟被他問得一楞，想了想，搖頭：“應該不可以，哪裏有友人還……”
哪裏有友人還接吻的？
沈守玉卻好像不覺得有什麽不對，語氣聽著還有些悵然：“不算麽？”
雖然不知道他又在琢磨什麽，但江吟覺得他應該沒往好處想。
於是她直白道：“你會親你的其他友人麽？”
“……”
沈守玉沈默了。
沈默了一會，他道：“我沒有其他友人。”
“那若是你有其他友人，你會親你的其他友人嗎？”
沈守玉堅持：“我不會有其他友人，我只與你一個人……”
“這是重點嗎？”江吟打斷他的話，“重點是，友人不能親。”
“……我知道。”
江吟把他的手扔回去，砸在他胸前：“知道你還問？”
“……不是的。”
沈守玉又將頭轉回來，摸索著抓住她的手，語氣遲疑：“我只是不知，該如何表述你我如今的處境……我不想說得太過分，讓你被迫承受負擔。”
“負擔？”江吟看他將自己的手捏來捏去，心下不解，“為何會是負擔？”
沈守玉道：“因為我鮮少見你拒絕我，可我又能感覺到，有些事即便你選擇了答應，也並非出於心甘情願……如此，便是負擔。”
江吟思索了一會，發現好像確實如此。
她確實會時常遷就沈守玉。
只是，那些事雖非出於她心甘情願，卻也沒有令她覺得太過為難……最起碼，絕對算不得是負擔。
硬要她形容的話，更像在她沒有具體打算的時候，有人向她提出了一個不那麽令她滿意的建議。
……她不是很想答應，但硬要她答應下來，也不是不行。
尤其是在她還算喜歡對方的情形下。
於是江吟搖搖頭：“沒有啊。我沒有負擔，我很好。”
沈守玉松開了她的手，又轉向窗外：“……可你猶豫了很久。”
江吟老實道：“我在想你為何會說出這種話。”
“……當真麽？”
“我從不……”
話說一半，發現太過誇大，她又將話咽回去，重新道：“當真，我發誓。”
說完，她又把他的手抓回來，認真道：“若是我真的非常非常為難，我也會拒絕的。你不必多想。”
沈守玉轉了回來：“這句也可以發誓麽？”
“可以啊。我發誓，我……”
“好了，我知道了。”
江吟的話被打斷。不等她反應，沈守玉便話頭一轉：“行宮中有一處地道，可以通往宮外……若有機會，我可以帶你出宮去。”
“……啊？”
“……不可以麽？”
“不不不不是，”眼看他又要露出那副失落的表情，江吟趕忙捏緊了他的手，“你說太快了，我沒聽清楚。”
沈守玉沈默片刻，又重覆一遍：“北燕的行宮中有一條地道，可以通往宮城外。我已命風承打探過，並無危險。我可以帶你出宮去。”
“……這樣。”
江吟很心動，但又有些擔憂：“那……要是被逮到呢？這個罪名，怕是不小……”
“你怕麽？”
“我不怕，但是你……”
沈守玉又一次打斷她的話：“我不怕。”
他這麽說，江吟也沒什麽好說的，索性舍命陪君子了。
她點點頭：“好。”
……
接下來幾日無聊極了，因為醫師得知沈守玉的眼疾有好轉，要為他針灸，加快恢覆。
江吟不好去攪擾，只能自己設法打發時間。
於是，她順理成章地找到了一個新消遣，那便是爬墻。
據說從前六公主很喜歡爬墻，整日上躥下跳，挨打挨罵也不肯改。
江吟就好奇，爬墻能有什麽樂趣，值得她如此拼命。
有了這個念頭，就忍不住想去實踐。一番準備後，趁著某天風和日麗，她支走侍女，將椅子搬到墻根下，費力地爬上了墻頭。
往墻上一坐，她就理解了六公主。
視野開闊，空氣清新，原先瞧著瘦長幹枯的樹，變成了灰撲撲的蘑菇團，連平日裏被高聳宮墻層層封閉的宮城，也變成了一個個整齊的小格子。
除去稍稍有些眩暈外，整個人通透極了。
江吟甚至感覺，自己被高處的空氣洗刷了一遍，從裏到外煥然一新。
……只是坐了一會，她又覺得，此處似乎還是不夠高。
於是她轉頭，看向了不遠處比墻頭還要高出不少的屋頂。
可郁悶的是，屋檐與墻頭之間，有約莫一尺多的距離，需要自己跨過去。
原本江吟是有些怯意的，可看了一會，越看越心動。
琢磨許久，想著上都上來了，不如滿足自己一下，她便還是默默蹲起身，沿著墻頭一路摸索過去，順著屋檐爬上了屋頂。
……果然，視野更開闊了。
這次，她甚至能瞧見隔壁宮中正在為主子插花的宮人們。
擔心被她們發現，江吟壓低了身子，往遠離她們的地方挪了挪。
可才挪了一點點，她就驀地摸到了一塊松動的瓦。
本來想抓著那塊瓦借力的，卻不想一把將其摳了下來，江吟嚇一跳，險些沒穩住身子。
她定了定神，看看手中的瓦，又看看屋頂上的洞，心下納悶。
出於對自己住所安全性的考量，江吟下意識地摳了摳附近的其他瓦，發現它們都是結實的，沒有一點搖晃。
……還好還好。
她默默拿起那塊瓦，打算拿下去找人報修一下，不然屋子漏風，且瓦片掉下去砸到人，也很危險。
可視線無意間掃過那片空隙時，她忽地從其中看見了自己的臥房。
雖然並未對著床，卻也能將她屋中的大致情形看得清清楚楚。
心中一咯噔，江吟再次看了看手中的瓦，還真發現了幾處明顯被撬過的白色痕跡。
這個發現不免令她心中緊張，也沒有了再看風景的心思。
忙不疊轉身，想著趕緊下去，餘光卻瞥見了一角略顯灰舊的衣擺。
本就心虛，再瞧見如此場景，江吟驚呼一聲，險些直接蹦下屋頂去。
幸好那人上前一步拽住了她。
等她穩住身形，對方才開口，語氣恭順：“此處危險，我送公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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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守玉沒有回答江吟的問題，他想著窗外沈默了一會，反問江吟道：“你我如今，可以算作是友人麽？”
“……嗯？”
江吟被他問得一楞，想了想，搖頭：“應該不可以，哪裏有友人還……”
哪裏有友人還接吻的？
沈守玉卻好像不覺得有什麽不對，語氣聽著還有些悵然：“不算麽？”
雖然不知道他又在琢磨什麽，但江吟覺得他應該沒往好處想。
於是她直白道：“你會親你的其他友人麽？”
“……”
沈守玉沈默了。
沈默了一會，他道：“我沒有其他友人。”
“那若是你有其他友人，你會親你的其他友人嗎？”
沈守玉堅持：“我不會有其他友人，我只與你一個人……”
“這是重點嗎？”江吟打斷他的話，“重點是，友人不能親。”
“……我知道。”
江吟把他的手扔回去，砸在他胸前：“知道你還問？”
“……不是的。”
沈守玉又將頭轉回來，摸索著抓住她的手，語氣遲疑：“我只是不知，該如何表述你我如今的處境……我不想說得太過分，讓你被迫承受負擔。”
“負擔？”江吟看他將自己的手捏來捏去，心下不解，“為何會是負擔？”
沈守玉道：“因為我鮮少見你拒絕我，可我又能感覺到，有些事即便你選擇了答應，也並非出於心甘情願……如此，便是負擔。”
江吟思索了一會，發現好像確實如此。
她確實會時常遷就沈守玉。
只是，那些事雖非出於她心甘情願，卻也沒有令她覺得太過為難……最起碼，絕對算不得是負擔。
硬要她形容的話，更像在她沒有具體打算的時候，有人向她提出了一個不那麽令她滿意的建議。
……她不是很想答應，但硬要她答應下來，也不是不行。
尤其是在她還算喜歡對方的情形下。
於是江吟搖搖頭：“沒有啊。我沒有負擔，我很好。”
沈守玉松開了她的手，又轉向窗外：“……可你猶豫了很久。”
江吟老實道：“我在想你為何會說出這種話。”
“……當真麽？”
“我從不……”
話說一半，發現太過誇大，她又將話咽回去，重新道：“當真，我發誓。”
說完，她又把他的手抓回來，認真道：“若是我真的非常非常為難，我也會拒絕的。你不必多想。”
沈守玉轉了回來：“這句也可以發誓麽？”
“可以啊。我發誓，我……”
“好了，我知道了。”
江吟的話被打斷。不等她反應，沈守玉便話頭一轉：“行宮中有一處地道，可以通往宮外……若有機會，我可以帶你出宮去。”
“……啊？”
“……不可以麽？”
“不不不不是，”眼看他又要露出那副失落的表情，江吟趕忙捏緊了他的手，“你說太快了，我沒聽清楚。”
沈守玉沈默片刻，又重覆一遍：“北燕的行宮中有一條地道，可以通往宮城外。我已命風承打探過，並無危險。我可以帶你出宮去。”
“……這樣。”
江吟很心動，但又有些擔憂：“那……要是被逮到呢？這個罪名，怕是不小……”
“你怕麽？”
“我不怕，但是你……”
沈守玉又一次打斷她的話：“我不怕。”
他這麽說，江吟也沒什麽好說的，索性舍命陪君子了。
她點點頭：“好。”
……
接下來幾日無聊極了，因為醫師得知沈守玉的眼疾有好轉，要為他針灸，加快恢覆。
江吟不好去攪擾，只能自己設法打發時間。
於是，她順理成章地找到了一個新消遣，那便是爬墻。
據說從前六公主很喜歡爬墻，整日上躥下跳，挨打挨罵也不肯改。
江吟就好奇，爬墻能有什麽樂趣，值得她如此拼命。
有了這個念頭，就忍不住想去實踐。一番準備後，趁著某天風和日麗，她支走侍女，將椅子搬到墻根下，費力地爬上了墻頭。
往墻上一坐，她就理解了六公主。
視野開闊，空氣清新，原先瞧著瘦長幹枯的樹，變成了灰撲撲的蘑菇團，連平日裏被高聳宮墻層層封閉的宮城，也變成了一個個整齊的小格子。
除去稍稍有些眩暈外，整個人通透極了。
江吟甚至感覺，自己被高處的空氣洗刷了一遍，從裏到外煥然一新。
……只是坐了一會，她又覺得，此處似乎還是不夠高。
於是她轉頭，看向了不遠處比墻頭還要高出不少的屋頂。
可郁悶的是，屋檐與墻頭之間，有約莫一尺多的距離，需要自己跨過去。
原本江吟是有些怯意的，可看了一會，越看越心動。
琢磨許久，想著上都上來了，不如滿足自己一下，她便還是默默蹲起身，沿著墻頭一路摸索過去，順著屋檐爬上了屋頂。
……果然，視野更開闊了。
這次，她甚至能瞧見隔壁宮中正在為主子插花的宮人們。
擔心被她們發現，江吟壓低了身子，往遠離她們的地方挪了挪。
可才挪了一點點，她就驀地摸到了一塊松動的瓦。
本來想抓著那塊瓦借力的，卻不想一把將其摳了下來，江吟嚇一跳，險些沒穩住身子。
她定了定神，看看手中的瓦，又看看屋頂上的洞，心下納悶。
出於對自己住所安全性的考量，江吟下意識地摳了摳附近的其他瓦，發現它們都是結實的，沒有一點搖晃。
……還好還好。
她默默拿起那塊瓦，打算拿下去找人報修一下，不然屋子漏風，且瓦片掉下去砸到人，也很危險。
可視線無意間掃過那片空隙時，她忽地從其中看見了自己的臥房。
雖然並未對著床，卻也能將她屋中的大致情形看得清清楚楚。
心中一咯噔，江吟再次看了看手中的瓦，還真發現了幾處明顯被撬過的白色痕跡。
這個發現不免令她心中緊張，也沒有了再看風景的心思。
忙不疊轉身，想著趕緊下去，餘光卻瞥見了一角略顯灰舊的衣擺。
本就心虛，再瞧見如此場景，江吟驚呼一聲，險些直接蹦下屋頂去。
幸好那人上前一步拽住了她。
等她穩住身形，對方才開口，語氣恭順：“此處危險，我送公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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